巫婆的蔥
孔家吃飯規矩多
孔子對吃飯的講究不僅僅是一句“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他還有很多自己的“規矩”
孔子有“十不食”的標準,簡單來說,不是色香味俱全的肉,不吃。《禮記》中記載了他和弟子吃肉的具體搭配:干肉、雞肉羹、雁肉適合麥飯,牛肉適合稻飯,羊肉適合黍飯,豬肉適合稷飯;干肉醬配兔肉醬,麋肉塊配魚子醬……不僅吃什么有規矩,烹飪的手法和吃肉的時節也有規矩:什么肉該怎么做,什么肉只能什么時候吃。
好不容易把飯做熟了要上桌了,最復雜的規矩終于來了!
如果在家請客,擺桌時一定要將米飯、帶骨的肉放在客人左邊,羹湯、純肉塊放在客人右邊。薄肉片、烤肉放外邊,醋和醬放里邊,蔥和蒸蔥放末端,酒、漿放右邊。要是宴席中有水煮鮮魚這類食物,擺桌時還要考慮季節:夏天的時候魚肚朝右,冬天的時候魚鰭朝右。
終于完事兒,所以全部擺上桌后就可以吃了嗎?當然不,還得按賓主次序一樣一樣吃……吃一次飯,就是重溫一次尊卑長幼的禮數,體會一次謙虛禮讓。
像工科男一樣吃蟹
清朝有個書香世家畢家,往上追幾代,乾隆時期的狀元畢沅,《清明上河圖》最后一位私人收藏者,就是這家長輩。同光年間,畢家有人做過定海知府,后辭官回蘇州,建了一座畢園。畢家有私房菜,追求時令而精致無比,一時間為世人追捧,比如吃蟹季的蟹宴。
專業的吃蟹,要用“蟹八件”。按畢家人的說法,用蟹八件,不僅僅是為了吃得更干凈徹底,而是用很慎重的態度來對待每一只螃蟹。吃客要吃螃蟹,先把蟹蓋掀開,用這精巧的蟹八件慢慢地把蟹黃和蟹膏吃掉。然后放回碟中,撤下,此為初享。撤回的大閘蟹回到廚房,將蟹肉分別剔出,略施板油、蟹油用小火焙炒一下,放回到各自初享的蟹殼中,再次上席。
頗為精巧的是,盛滿蟹肉的蟹殼再次上席前,會蓋上一層“棉被”,那是打成泡沫的蛋清。蛋清雪白如花,蟹殼形狀如斗,故而名曰:雪花蟹斗。
雪花蟹斗并非文人為了附庸風雅而做的矯情之作,而是經過思考的有心之舉。大戶人家的廚房和庭院隔得不近,做好的蟹斗要被下人端著走過一條花徑或穿過幾個廳堂,才能來到餐桌。秋風送涼,一旦蟹冷了,不僅風味盡失,而且會腥味上升,故而蓋一層“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