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向



進了鐵門,我心中還是有些猶豫,這里豈是綠天庵?寬敞的院子中間,一座銹跡斑斑的籃球架孤零零地立著。廣場邊上停了幾部車,左邊是一個會所,對面是一個機關單位。院子北面是一排陳舊的紅磚灰瓦的兩層樓。樓房前面有一堵不到一米高的圍墻,一座疑是亭子的仿古建筑的頂被圈在里面。除此之外,便是一排嶄新的木制扶欄倚著一條冰冷的蜿蜒而下的水泥階梯。
時隔千年,也不知道當年懷素種下的那一萬多株芭蕉還剩多少,筆冢與墨池是否依舊。準備來永州時,我就期待能到綠天庵轉轉。這是因為我對草書的熱愛,以及自三十年前就對這位頗負傳奇色彩的名僧的景仰。在出發前一晚,我又臨了一次懷素的草書千字文,撰了一首古風《重寫懷素大草千字文十二韻》。
綠天庵在哪兒呢?我以為走錯了地方,或是導航出了錯。一路之隔,已是東山景區的停車場了。我自東山景區廣場正門下車,沒有進法華寺,繞過武廟,途中邂逅一道仿古城墻,路線竟然折向山下。看了導示牌,標注山下就是零陵樓,道路右側僅有千字文碑,卻無綠天庵。
綠天庵在哪兒呢?背著沉重的包裹,我按平板電腦的導航,從東山景區腳下一路上行。時已過午,樹蔭并不因為我一個外來人而有所眷顧。山路上陸續有幾撥下山的人,聽其交談的口音應該都離零陵不遠,或是從寺里出來,或是自武廟轉回。可是導航的路線卻讓我翻過了整座山頭,再從山的東北角往下走,到了一個高墻環繞、鐵門半閉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