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城

⊙黃 莉（湖南省石門縣第一中學高747班）

石門，你睡了嗎？曾伴月入睡、隨星入眠。我似是不經意地問你。十幾年來蜷在你的懷抱，我仿佛糅進你脈絡的細枝末節。感觸你深沉的呼吸，暗嘆你微妙的變化。這么久了，時光都飛往遙遠的彼岸，但我仍不明了你在我心中的定位。

這是一個小縣城，沒有名創優品沒有茶顏悅色，沒有明星路過此地。它很大，大得容得下千千萬萬人，它又很小，小得出門就可以遇見熟人。多少年前，一位老人在洞庭湖邊畫了一條線。他畫出了你的身影，刻下了你的面容。那便是你的開始，那便是我的宿命——終有一天，我將與你相遇。

你的年紀隨著澧水河的流逝漸漸增長。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橘子紅了，人們笑了。憑借著柑橘之鄉這一美名，你漸漸被人們所熟知。伴隨著改革開放、脫貧攻堅的步伐，你逐漸成熟。一夢如是逝水長，你已至而立之年，眨眼看你瞬息萬變。夜晚星河璀璨，路旁的橘燈亮了。因我的根深深地扎在你的靈魂深處，我便安心游蕩于你的廣袤，成長于你之繁華。你邁著永不回頭的步伐，毫不倦怠。

跟許多人談到過你，他們都會向我說起你。小縣古為荊楚之地，柑橘隨著歷史的進程在石門這片熱土上歲歲開花結果，一茬茬地繁衍子孫，養育了一代又一代勞動人民。小縣的紅橘歲歲溢香流蜜，這便是你最大的特色。“綠水六十里，水成靛澧色。”這便是石門的澧水河畔，任憑縣城如何變遷，它都一直川流不息地流淌著，仿佛已經成為這座縣城的標志。澧水河總是以它那溫柔的目光仰望著冉冉升起的太陽，注視著行道樹舒枝展葉，目送著行色匆匆的人們……

我想我是依賴你的，從我降生在你的懷抱開始。我熟悉你的道路、熟悉你的天空、熟悉你這條道路之后會是哪一片風景。我也去過許多地方，大城小鄉，各有韻味。但我總會想起你，你并非完美無缺，卻是滿載我回憶的舟楫。無論我走到哪里，都會用響亮的聲音回答：我來自石門。

我以為將回憶刪繁就簡，就能把你抹滅在我心中。但閉上眼睛，你的容貌便越發清晰，你和我的靈魂在夜空中一起飛升。在朦朧的夜色中，你越發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