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入演藝圈的懵懂忐忑,到成為人氣“辯手”的從容不迫,再到如今全身心地投入到演員事業中,范湉湉的前半生,從高處跌落低谷到東山再起。范湉湉的經歷與其說是大起大落,不如說是“山重水復”,每一次轉換跑道,她都樂觀面對,“我就是想當一個演員而已” 。很早就認定了這個最終目標的范湉湉,在自己35+的人生舞臺上繼續乘風破浪。

一說到范湉湉,很多人對她的記憶點仍舊停留在那檔火熱的辯論類綜藝,犀利的語言對抗,強勢女性的形象,讓她在無數卡司(演員陣容)中脫穎而出,每一期節目播出時,她的露面都能成為焦點。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雷厲風行的范湉湉在人生高光的這一刻選擇了離場,重新踏入自己理想中的演員之路,并將這一決定稱作是“見好就收”。
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經常聽到有人會說到這個詞,但往往就是這樣一句容易說出口的話卻很難做到。當下社會的大多數人都會習慣眼前的安逸,離開談何容易,范湉湉也曾在初入職場的那幾年,在辭職和留下之間反復抉擇,但最終也選擇離開。“我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會覺得自己為什么不能在最漂亮的時候退場,走得更干凈利落些呢?其實,選擇離開一個舒服的環境,把自己放到‘危險’的境地當中,是大多數人不敢去嘗試的,特別是到了一定年齡的人更不會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說到這里,范湉湉停頓了一下,“但問題的關鍵不是有沒有勇氣去放棄穩定的生活,而是能不能學會見好就收,這也是一種智慧,在于你能否一眼看到事情的本質,再做出相應正確的選擇,這都是人生經驗造就的。”
人生本身就是一種對自我的挑戰,每個人的初始值都是零,對于范湉湉來說,她眼中的那份舒適聽起來卻很簡單,“所謂的舒適,關鍵在于它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東西,比如說一開始我就是想成為演員,無論怎樣我都更想把戲演好,在演戲的時候我認為那就是最舒適的,這就是我的舒適圈。我也很反對‘你離開了舒適圈’這一說法,你在別人認為的舒適圈里感到不舒服、不開心,那你當然要離開,所以這個舒適也是個相對論。但只要是自己認為正確的選擇,并且感到快樂,那就是一個真正讓你感到舒適的地方。”
不同時代的人對于理想有著不同的理解,范湉湉說自己從小就對于掌握技能、控制自己和這個世界極其感興趣,對電影行業的求知若渴,再到自學游泳、騎自行車,她的那股倔強勁兒以及自我人物性格的形成,從小就定下了。開車也是她很早就學會的一項生活技能,并且在開車這件事情上她悟出了自己的人生格言:“我覺得人生的方向盤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要死也得死在自己手上。”和范湉湉談話談到這里的時候,感受到更多的是她更為坦然的一面,即使在現實的高墻下也不曾絕望,面對不可抗力的空白期,對自己追逐最初夢想的心仍是一成不變,在漫長的時間里能夠不忘記初心真的很了不起。以往人們從一開始就會戴著“濾鏡”去看待一個人,人設這種東西在外界的強加之下,反而讓我們忽略了范湉湉本來的模樣。
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沒有嘗試過的東西,一切新鮮的事物對于年輕人來說都是無比刺激的,未知的探索像是這座城市下五光十色的霓虹,神秘又夢幻。二十歲的范湉湉也曾有過年輕氣盛。青春不知愁滋味,精神上獨立和自主這兩件事情本身就是有一個時間差的。“一旦當你過了這個年齡之后,你就會發現這些刺激感對你來說已經不那么重要了,當我們冷靜梳理,去尋求新的精神上動力的時候,會發現原來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太多,我覺得我還是個生活小白,有許多需要從頭開始學習的,我指的是對精神世界上的那種“斷奶”,填補以及做好思想準備,身心做好思想準備闖入成年人的世界,這都是一個女性覺醒的狀態。”
“35歲的時候,我突然在某一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我的天呢,范湉湉你是個成年人了!成年人的世界太殘酷了,你得學會去面對、去處理,以及妥協,但這幾個詞語都是我平時最不屑一顧的,是一些我不喜歡的詞語。”范湉湉突然抬高了音量,像是要喊出她那句令人印象深刻的“為什么要壓抑自己的天性”一般,她告訴我,“我很晚才意識到自己早已步入成年人的世界了,就同大家都很拒絕長大一樣。但其實,我一個人搬出來住了很多年,早已實現經濟獨立,擁有自己的車和房子,從普世概念來說我早就是個獨立女性的,可是我認為思想上的獨立,才是真正我所謂的獨立。”
當談回本次主題女性獨立的時候,我們一致認為當下社會大部分的女性,仍舊把自己放在了一個過低的位置上,范湉湉分享了一則有關她和母親的故事:“在我小時候,我媽經常跟我講‘今天你爸不回來我們隨便吃一口’,但我從小就是一個女性獨立意識非常覺醒的人,我就會問她為什么爸爸不回來我就只能隨便吃一口,為什么我們兩個人就不能出去好好吃一頓,或者好好做頓飯。這個事情過了若干年以后,我又去問了我媽的看法,她突然意識到我是對的,說以后我們倆去好好吃一頓。我當時就說不,我不在,爸爸不在,你也好好吃一頓。”這樣的經歷相信很多人都會有同感,尤其是上一代的女性在自我意識的一個不公平,以及自我歧視和自我打壓,但這也是長久以來無法完全解決的問題,雖然女性對于思想和獨立的覺醒在近兩年才不斷地被提起和響應,但這個世界永遠不會絕對的平等和絕對肯定,就像陰陽一樣會此消彼長,聊到最后范湉湉說道,“我覺得作為獨立女性,我可以自稱自己是從精神上、物質上或是生理上,我都是個獨立的女性,可是我不想讓自己成為這個世界的對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