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慧
(瀘州職業技術學院國際學院,四川 瀘州 646005)
中醫藥學的跨文化交流與傳播最早可以追溯到唐、宋時期,已經有近千年的歷史。而隨著一百多年前西方文化、科技進入中國,傳統文化發展飽經風霜,中醫藥學的發展也是幾經磨難,但是隨著現代醫學的發展,西醫的局限性日漸顯露,中醫學獨具特色的臨床療效和優勢受到了各國人民的普遍關注,全世界范圍內掀起了崇尚中醫學的潮流。“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為中醫藥跨文化交流與傳播提供了新的契機,中醫藥學迎來了勢不可擋的振興發展階段,審時度勢,把握時機,客觀分析中醫藥跨文化交流中的機遇與挑戰、問題與出路、傳承與創新,將有助于促進中醫藥進入各國衛生醫療保健體系,提升中醫藥在世界醫學體系中的影響力和話語權,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傳播“世界大同”理念、促進生命科學研究、造福人類健康等方面產生積極意義,彰顯價值。
所謂中醫藥跨文化交流,在廣義上來講就是中醫在不同文化領域的交流、傳播與應用。主要體現在兩方面:(1)中醫藥從傳統文化向現代文化的跨越交流;(2)中醫藥從東方文化向西方文化的跨越交流。結合我國的實際情況可發現,自西醫東漸以來,中醫在我國的發展勢頭并沒有受到影響,并且隨著我國綜合國力的增強以及在“一帶一路”等重大發展戰略的支持下,中醫開始作為我國特有的民族文化向西方文化地區進一步拓展[1]。
中醫藥跨文化交流是中醫發展的必由之路,現代臨床治療經驗表明,中西醫結合治療的療效要顯著高于中醫、西醫的單獨用藥,且中醫作為一門醫學,應該以服務全人類為目標,為患者解除傷痛,改善生活。因此,為了能夠實現這一目標,中醫藥應該主動“走出去”進行跨文化交流,在交流過程中取長補短,兼容并蓄,豐富中醫藥文化內涵和實踐,用辯證的視角認識中醫魅力,挖掘中醫潛力,爭取在臨床治療、醫療保健、藥學等方面實現突破與發展。
我國古代的中醫藥跨文化交流主要集中在唐宋時期,盛唐時期的中國文化對于日本、阿拉伯、印度等國家民眾具有極高的吸引力,由此開啟了中醫跨文化交流的序幕。例如中朝兩國互派使節,交流醫術,我國與東南亞國家之間一直保持著醫藥往來,阿拉伯地區的考古結果也證實了唐宋時期兩地區存在頻繁的中醫藥交流[2]。受清朝閉關鎖國政策的影響,中醫藥向外交流的過程幾乎停滯,但是在18-19世紀,西方傳教士開始將西藥帶入中國,也對中醫藥發展產生了巨大的推動作用。
自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政府高度重視對中醫藥的保護,例如《中華人民共和國中醫藥條例》的出臺對中醫藥醫師、藥品管理、野生藥材保護等做出了詳細規定,成為推動中醫復興發展的重要動力。從全世界范圍來看,“中醫熱”在各地區也有所體現。例如,英國的倫敦中醫藥大學、墨爾本皇家理工大學等都設置了中醫藥課程;在全世界廣為分布的孔子醫學院也為中醫的文化傳播奠定了良好基礎,他們通過開展中醫養生宣講會,舉辦中醫書展以及專家巡講等方式來推廣中醫藥文化,廣受世界各地歡迎。
在我國中醫藥文化交流中,中西醫之間的沖突問題難以避免,本文將結合“五臟”的概念做進一步分析。在傳統中醫中,“五臟”包括心、肝、脾、肺、腎,通過經脈與六腑相表里,并結合陰陽五行說在生理上表現出了相互促進、相互制約的關系,最終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整體。但是從西方的角度來看,他們將“五臟”視為五個獨立的臟器官,這是因為每個臟器官的解剖結構不同,且病理機制與生理功能上保持著相互獨立性,并通過內分泌系統、神經系統等于全身各處相連接。可見在中西醫文化中,對于五臟的定義是相同的,但是對于五臟的臨床認知卻存在差異。
從跨文化交流現狀來看,西方國家對中醫的認可度遠遠不足,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例如在西醫治療理念中,主要是針對病情施治,以慢阻肺患者為例,西醫在治療中通過茶堿類藥物調節氣道平滑肌痙攣情況,可有效改善患者癥狀;但是中醫卻將人體視為一個整體,在治療中強調“補肺健脾益腎”,這種治療方案難以得到西方的認可。
我國的實踐經驗證實,中醫藥對于疾病的治療是有效的,但是因為中醫對病癥、癥狀以及醫藥的描述與西方完全不同,因此增加了中西醫交流的難度。以肺炎為例,西醫治療肺炎以抗病原菌治療為主,通過抗生素來殺滅細菌,即可達到治療目的;但是中醫在肺炎治療中卻能夠將肺炎做出不同分型,如邪犯肺衛證、痰熱壅肺證、熱閉心神證,同一病癥狀,所采用的療法不同,自然對于療效的評估也存在差異,因此在跨文化交流中難以實現標準化[3]。
中醫的知識點淵博,且中國人從小深受中醫文化的熏陶,幾乎都掌握幾種簡單的中醫技巧,如遇到風寒時需要喝姜湯,梨有潤燥補肺的效果等,且這些方法經過數千年的實踐也證實有效。但是在西方學者看來,藥物治療是一項專業的工作,應該由專業的醫師進行治療,相反我國中醫藥顯得更加“大眾化”,難免會被西方學者誤解。同時從現有的中西醫文化交流來看,傳向西方的中醫技術有刮痧、針灸、穴位按摩等,因此部分學者將中醫視為一種保健的方法,而忽視了中醫在治病救人中的作用。
我國現有中醫藥類的核心刊物50余種,每年發表的論文數千篇,但是這些論文難以將中醫藥的核心學術思想完整地介紹給西方。并且我國的實踐經歷也證實,東西方之間的跨文化交流從民間到官方已經持續了數十年,但是真正能夠刊登在西方著名科技文獻期刊上的中醫學術論文可謂鳳毛麟角,而造成這一現象的主要原因是中醫系分屬于不同的理論體系,西醫無法了解中醫的概念與理論,導致學術交流受限。
構建區域性中醫藥跨文化交流機制需要發揮區域優勢,以特色型文化交流模式為中心,進行多樣化的中醫藥文化宣傳,使西方學者能夠近距離了解中醫文化,這樣才能為有效地跨文化交流奠定基礎[4]。例如,2019年12月13日,西南醫科大學附屬中醫醫院獲批“國家中醫藥服務出口基地”,四川、重慶、貴州僅此一家。在西南醫科大學藥學院學術院長、瀘州新藥評價研究中心主任梅其炳教授的帶領下,建立起秦巴山區中藥發展協同創新中心,在中藥資源、瀕危藥材育種育苗,以及藥材成分檢測、中藥新藥開發等方面取得進展;重慶三峽藥學高等專科院校啟動了“三峽地區中藥文化發掘與整理工作”,創新性地提出了“三峽地區中醫藥發展史”“三峽中藥”、“三峽醫林人物”等專題,并組織學生召開了以三峽為區域性的中醫藥學術講座,有效幫助學生了解了三峽地區的中醫發展。本研究發現,在構建區域性跨文化交流機制過程中,應該立足于本地區的中醫藥發展現狀,打造中醫藥品牌,并在條件成熟的條件下,在西方國家舉辦“XX地區中醫藥文化節”,以當前西方人所關注的“回歸自然”為主題,吸引更多的西方民眾關注中醫藥,同時在現場配合上中醫藥技術展示、專家咨詢講座等,加快區域性醫藥文化的國際化進程。
在中醫藥交流平臺建設中,需要以區域性為單位,依托互聯網力量構建平臺,為區域性中醫藥文化交流提供支持,并做好跨文化交流的準備。例如在當前“互聯網+”技術下,相關人員可利用當前較為火熱的直播技術開設網絡平臺,在該平臺上向醫學專家提供交流機會;隨著交流的深入,可借助中醫跨文化交流的契機主動與西醫平臺相對接,在平臺上完成中西方文化的交流與傳遞,中西方學者在網絡平臺上討論醫學文化,可取得更理想效果。
在區域性的中醫藥跨文化交流中,高校往往是主要陣地,依靠高校的強大育人能力,挖掘地域性的中醫藥文化內涵,并由此開展中醫藥文化建設,挖掘中醫藥文化的育人功能,不斷擴大中醫藥的文化受眾。在內容上,不僅要確保中醫藥文化主題的活動能夠反映本地區中醫藥文化的內涵,更要對中醫藥文化內容進行總結與概括,包括本地區的中醫發展史、醫事活動、學術思想、醫林人物、人文精神及其他與中醫有關的事物等,不僅能夠突出重點,也能兼顧跨文化交流的需求。依托高校文化氛圍,創設相應的環境,建立區域性中醫藥文化博物館、文化長廊、院史博物館和名醫館等。在組織建設中,以教師帶隊成立中醫藥文化研究小組,或舉辦以地域中醫藥文化為核心的藝術節等,在相關活動中,鼓勵西醫學者的訪問,使西醫學者能夠參與到主題校園文化中,進而深化西方學者對中醫文化的理解,達到跨文化交流的目的。
一方面,要積極創辦中醫藥國際文化期刊,面向西方學術期刊,加快區域性中醫文化研究成果的轉化,結合西方人的閱讀習慣以及認知情況等,加快中醫文獻國際化步伐,必要時可聯合相關企業、院校共同發表高質量的中醫藥文化刊物,擴大中醫文化的國際知名度。同時,重視中醫藥古籍的現代翻譯與出版。中醫藥古籍是傳統中醫得以傳承和發展的關鍵。區域各級政府部門應積極引導并督促,組織專門委員會開展以文化交流為目的的中醫藥文獻的翻譯與出版工作,加快區域性醫學古籍的現代化翻譯,使更多人能夠在古籍中受益。
作為我國傳統文化的瑰寶,中醫藥陪伴中華民族戰勝了無數艱難險阻,是民族發展的基石。在新的歷史背景下,中醫藥的跨文化交流是實現傳統文化發展的必由之路。區域性的中醫藥跨文化交流本身具有復雜性,相關人員應該正視中西醫對比下的文化沖突問題,積極開展多樣化工作來解決中醫藥跨文化交流問題,使中醫藥能夠真正地走出去,成為中華文化的標簽,并在更廣闊的范圍內傳播與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