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豬瘟防控與疫苗研制最新進展

步志高/中國農業科學院哈爾濱獸醫研究所

在6 月19 日由中國獸醫藥品監察所、中國獸藥協會聯合舉辦的第八屆中國獸藥展覽會主題報告會上，哈爾濱獸醫研究所步志高所長應邀作《非洲豬瘟防控與疫苗研制進展》專題報告。

1 非洲豬瘟疫苗的研制進展

步志高所長首先強調了非洲豬瘟疫苗研發的重要性并介紹了非洲豬瘟疫苗的研制進展。

一是完成候選的疫苗實驗室研究及中間試制。2018 年10 至11 月，分離獲得我國流行非洲豬瘟病毒株，完成了全基因組序列測定和分析，建立了感染發病模型；2018 年11 月至2019 年5 月，以我國流行毒株為基礎，經系統安全性和有效性研究，篩選出1 株安全有效的弱毒疫苗HLJ/18-7GD 株；2019年6 月至2020 年2 月，初步完成了疫苗實驗室產品質量研究、大規模生產工藝研究及中間試制、生物安全評價中間試驗。

二是安全評價完成環境釋放和第一階段臨床實驗。2020 年3 月24 日始，先后在黑龍江、河南和新疆的4 個獨立豬場開展生物安全評價環境釋放試驗和第一階段臨床試驗，包括育肥豬3077 頭、能繁母豬28 頭和家雜野豬25 頭。

三是完成安全評價生產性試驗和第二階段臨床試驗。2020 年10 日3 日起，先后在黑龍江、河北和湖北5 個試驗豬場開展安全評價生產性試驗和第二階段臨床試驗，育肥豬11410 頭、母豬201 頭；黑龍江肇州、湖北武昌、河北巨鹿和黑龍江雙城四個基地育肥豬試驗已順利完成，有關樣品檢測、數據分析、總結報告等有序推進中；母豬安全評價生產性試驗已完成第一胎，第二胎試驗有序進行之中。

2 非洲豬瘟疫苗研發面臨的挑戰

步志高所長表示，當前非洲豬瘟疫苗研發主要面臨以下挑戰：非洲豬瘟病毒結構龐大復雜，基因組超過180Kb，約編碼150 余個潛在基因；滅活或亞單位疫苗難以誘導中和抗體，難以提供有效保護，弱毒疫苗理論上更具可行性；病毒只感染并致死豬和野豬，體外只能在豬原代巨噬細胞增殖，難以通過傳代致弱途徑獲得安全有效弱毒疫苗；通過精準刪除毒力和免疫抑制基因，獲得安全有效弱毒疫苗是目前相對可行的技術路線。

3 非洲豬瘟弱毒疫苗構建策略

步志高所長介紹了非洲豬瘟弱毒疫苗構建策略和1 種7 基因聯合缺失方案成功構建候選弱毒疫苗，經研究，該疫苗不致死不致病SPF 豬，遺傳穩定，體內連續傳代不返強，免疫豬對強毒致死攻擊提供有效保護。

研究調查發現，非洲豬瘟基因II型低致死自然突變株臨床癥狀表現為關節腫脹、癱瘓、皮膚腫塊、皮膚壞死。較低劑量不致死，較高劑量致死率40%～60%。國內自然變異株為CD2v 編碼核苷酸突變或缺失HAD 表型喪失。

HLJ/18-7GD 免疫有效阻斷低致死自然變異株水平傳播

第一階段田間試驗包括育肥豬、母豬及野豬安全評價環境釋放試驗和針對商品育肥豬的安全性、有效性臨床試驗。

2020 年3 月23 日農業農村部批準在黑龍江、河南和新疆三個封閉基地開展首期臨床試驗，先后入組2962 頭育肥仔豬，分別于4 月6 日、5 月10 日和6 月8 日啟動免疫。大慶肇州31-37日齡育肥豬1060 頭，4 月6 日首免；洛陽孟津39-47 日齡育肥豬562 頭，5月10 日首免；石河子150 團37-43 日齡育肥豬1340 頭，6 月8 日首免。商品育肥豬3000 余頭，能繁母豬28 頭及其分娩仔豬和家雜野豬25 頭均嚴格生物安全隔離，不得銷售或利用，全部無害化處理。

第二階段田間試驗是育肥豬、母豬生物安全生產性試驗和商品豬的安全性、有效性臨床試驗。

2020 年8 月20 日農業農村部批準進入生物安全評價生產性試驗階段。黑龍江省兩個封閉試驗基地先后入組3400 頭育肥仔豬及201 頭懷孕母豬，自10 月3 日起先后注苗，開展田間環境下的生物安全生產性試驗。黑龍江省肇州市及牡丹江市生物安全生產性試驗10 月3 日首免。

2020 年9 月18 日農業農村部批準在黑龍江、河北和湖北等四個臨床試驗封閉基地開展第二階段臨床試驗，先后入 組7900 頭、2020 頭和1970 頭育肥仔豬，分別于10 月4 日、10 月18 日和10 月18 日啟動免疫。大慶肇州和雙城31～37 日齡育肥豬7900 頭，10 月4 日首免（哈獸研ABSL-3 攻毒評價）；河北巨鹿基地37～43 日齡育肥豬2020 頭，10 月18 日首免（中國ACDC ABSL-3 攻毒評價）；河北武漢基地39～47 日齡育肥豬1970 頭，10 月18 日首免。商品育肥豬3000 頭能繁母豬200 頭及其生產仔豬均嚴格生物安全隔離，不得銷售或利用，全部無害化處理。

結果表明第一階段臨床試驗攻毒保護效力：單劑量（5.0lg）一次接種，2個月后攻毒存活保護50%左右；單劑量（5.0lg）兩次接種，2 個月后攻毒存活保護80%以上；10 倍劑量（6.0lg）一次接種，2 個月后攻毒存活保護80%以上。

4 疫苗對商品育肥豬具有良好的安全性

團隊先后在五省區的8 個豬場開展共14487 頭商品育肥豬的田間試驗，分別觀測132 天至184 天。并對田間試驗100 萬余豬次臨床觀察記錄、910頭豬2.5 萬余次體溫記錄和2100 頭豬剖檢觀察記錄的數據分析表明：疫苗接種對育肥豬生長無顯著影響，未觀察到因疫苗接種引起的明顯臨床異常及病理損傷。

在第一階段育肥豬臨床試驗中，疫苗接種豬及其同居豬平均死淘率為2.6%，對照組豬平均為1.8%。

第二階段育肥豬臨床試驗中，疫苗接種豬及其同居豬平均死淘率為13.4%，對照豬為14.1%。

結果表明：疫苗接種豬和同居豬的死淘率與對照豬無顯著差異。

試驗豬群的豬藍耳病病毒（PRRSV）、豬圓環病毒2 型（PCV2）的混合感染普遍，繼發細菌性疾病情況復雜。臨床試驗豬群的總體死淘率與相同來源仔豬、相似養殖環境場豬群的平均水平相當。疫苗接種組和同居組與對照組無顯著性差異，表明疫苗接種對豬群死淘率無影響。

隨機選取850 頭育肥豬定期稱重監測疫苗接種后體重增長情況。疫苗接種后4 個月，免疫豬、同居豬和對照豬平均體重分別為111.0±10.9kg、113.3±9.7kg 和109.9±11.2kg，平均日增重分別為0.81±0.10kg、0.83±0.08kg和0.80±0.10kg。免疫接種豬、同居組豬及對照豬之間無顯著性差異，表明疫苗接種對育肥豬生產性能無影響。

按照試驗方案，疫苗接種后至出欄前，定期采集試驗豬抗凝血液、口肛拭子及剖檢組織樣品60000 余份，檢測疫苗毒核酸。疫苗接種后在育肥豬體內呈低水平復制，可在部分免疫豬口肛拭子中檢測到疫苗病毒核酸，主要在接種后5 周內，無持續排毒。

田間試驗中，疫苗以0.1-10 倍劑量共接種11880 頭商品育肥豬，接種后分別觀測132 天至184 天不等，未觀察或檢測到疫苗毒株毒力返強。疫苗接種后定期采集血清樣品7500 余份，檢測非洲豬瘟及其他5 種重要豬病原共8種特異抗體。

疫苗接種后第1、2 和3 個月，非洲豬瘟疫苗特異抗體轉陽率分別為69.1%（661/957）、80.6%（684/849）

和93.0%（824/886）。單劑量和10 倍劑量同居豬（與疫苗接種豬同圈混養的未接種豬）同居飼養1、2 和3 個月抗體轉陽率分別為0%（0/204）、1.2%（2/172）和4.4%（8/180）。

疫苗接種豬同舍飼養的未接種疫苗對照豬以上3 個時間點均未檢測到抗體轉陽（0/429）。結果表明，疫苗傳播能力低，無連續水平傳播能力。非洲豬瘟弱毒疫苗接種對豬瘟、豬藍耳病、口蹄疫、偽狂犬和圓環病毒等其它常規疫苗接種免疫效果無干擾。

免疫育肥豬對強毒致死攻擊提供有效保護。

田間試驗期間，免疫接種育肥豬先后8 次分別轉運至哈獸研和中國動物CDC 的生物安全實驗室，采用非洲豬瘟強毒致死攻擊保護試驗。結果，存活保護率82.6%至100%，平均89.3%（143/160）；單劑量—次接種保護持續期2 個月以上。

步志高所長表示弱毒苗對母豬及生產仔豬健康和生產性能無影響。

團隊先后在黑龍江北安市和牡丹江市的2 個豬場開展能繁母豬農業轉基因生物安全評價環境釋放試驗和生產性試驗，分別設單劑量接種組、10倍劑最接種組及未接種對照組。疫苗接種后，環境釋放試驗28 頭母豬觀察了183 天，生產性試驗201 頭母豬已觀察217 天。疫苗接種母豬后未觀察到慢性或急性臨床不良反應，生長狀況良好，發情與受孕及胚胎發育正常。

疫苗接種母豬流產率為1.23%，單胎平均產仔數及健仔率分別為11.58 及7.3%；對照母豬的流產率為2.56%；單胎平均產仔數及健仔率分別為11.6 及87.6%；疫苗接種組與對照組相比無顯著性差異，與提供試驗母豬場同期的另外504 頭母豬相當。目前生產性試驗母豬免疫后第二胎試驗仍在繼續進行中。

生產性試驗中，隨機選取測定901頭仔豬出生重，760 頭仔豬斷奶重。疫苗免疫組母豬產仔豬與對照組母豬產仔豬相比均無顯著性差異。

生產性試驗中，隨機選取單劑量接種母豬18 胎和10 倍劑量母豬7 胎的新生仔豬，每胎隨機選取3 頭剖檢，檢測血液和組織中疫苗毒核酸。結果陽性仔豬比例單劑量母豬組為11.1%（6/54），10 倍劑量組母豬組為19.0%（4/21），陽性仔豬主要來自妊娠中后期接種母豬。

進一步對新生仔豬血液、口肛拭子和臟器樣品等進行跟蹤監測，結果表明，疫苗毒在仔豬出生后2 個月內均被機體有效清除。

環境釋放試驗母豬分娩仔豬隨機選取30 頭觀察至142 日齡。生產性試驗母豬分娩仔豬23 窩共219 頭已觀察至127 日齡。臨床表現，統計分析結果顯示死淘率、增重等指標均無異常。疫苗接種對繁殖母豬發情、受孕、妊娠無影響；對母豬產仔數、健仔率及仔豬出生重、斷奶重等生產指標無影響。

初步可得出如下結論：

1.通過實驗室1100 余頭SPF 豬安全性和有效性實驗研究，以及田間14487 頭商品育肥豬和229 頭能繁母豬試驗，已有的數據表明，非洲豬瘟弱毒疫苗（HLJ/18-7GD 株）遺傳穩定，接種后不致病、不返強，對育肥豬生長發育、增重和死淘等無不良影響；對田間商品豬存活保護率80%以上。

2.對接種母豬繁殖性能無明顯影響，對分娩仔豬健康狀況及生產性能無明顯異常。鑒于繁殖母豬生產利用周期長達3-5 年，疫苗接種的持續影響有待進一步觀測。

3.大規模生產工藝可行，質量可控，成本經濟，已具備生產應用條件。

步志高所長在會議中建議疫苗限用于全進全出商品育肥豬。暫不用于繁殖用的母豬及種公豬。

步志高所長強調，要高度重視、積極推進非洲豬瘟疫苗研發工作，堅持尊重科學規律，堅持時間服從質量，嚴格按照程序開展研發工作，確保疫苗的安全性、有效性，確保經得起科學和實踐檢驗，為生豬產業健康發展作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