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萬莎,田臻,林科夫,李浪
西藏自治區人民政府駐成都辦事處醫院骨科,成都610041
目前軟骨和骨缺損的修復依然是臨床中的一大難題,軟骨和骨損傷若未及時治療,缺損將持續增大,最終引起骨關節炎[1-2]。臨床上治療軟骨和骨缺損損傷的傳統手術方法主要有兩種,微骨折技術[3],但手術有熱灼傷、軟骨下骨骨折等不良反應;軟骨或骨移植(自體或異體)[4-5],自體移植物修復的效果良好,但會增加供區手術創傷和患者的痛苦,移植物供體來源有限,移植后有不同程度的宿主免疫排異反應,增加感染風險。組織工程學已經成為一種用于骨修復和再生的新療法。組織工程學旨在通過工程學、生物學原理和技術,以種子細胞和生長因子協同組合來誘導新的功能性骨再生。骨髓間充質干細胞(BMSC)、胚胎干細胞等被廣泛運用于軟骨與骨組織工程。然而,BMSC 需通過抽取骨髓獲得,胚胎干細胞的應用又受畸胎瘤形成風險和倫理學的困擾[6-9]。因此目前需尋求易獲得且豐富的干細胞來源。人尿源性干細胞(hUSC)是從尿液中得到的一種成體干細胞。在定向誘導下,可分化為骨細胞、軟骨細胞和脂肪細胞。hUSC 具有來源廣泛、培養簡單的優點,這使hUSC 作為種子細胞在組織工程中應用具有強大潛力。目前關于hUSC 在軟骨與骨組織工程中的應用已有相關研究報道,現綜述如下。
1.1 hUSC的來源及定向誘導分化 干細胞的形態一定程度上能夠代表其來源,因為細胞的形狀取決于細胞的性質。目前hUSC 主要有四種形態:米粒樣、紡錘樣、圓形及多角形,偶可見拉絲狀細胞。這些形態與之前報道的尿路上皮樣細胞具有相似的形態,說明hUSC有可能來源于尿路上皮細胞。
干細胞的表型鑒定主要通過流式細胞學檢測,目前多項研究表明hUSC 的表面標志物類似于MSC和外周細胞,而非造血干細胞。流式細胞學結果顯示,hUSC 表達 MSC 樣細胞表面標志物(SSEA-4、CD44、CD54、CD73、CD90、CD105、c-kit),很少表達CD133、CD31、CD34,幾乎不表達CD45;此外,超過90% 的 hUSC 表達外 周細胞標 志物(CD146)[10],62.3%的hUSC 表達SSEA-4,表明其具有較強的干細胞潛能,同時CD34、CD45和c-kit均為陰性。這說明hUSC 是非造血細胞來源,只有不到3%的細胞表達免疫標志物(HLA-DR),提示其對同種異體移植的低免疫排斥。
hUSC 來源廣泛,獲取方便,具有較強的分化潛能。ZhANG 等[10]發現,hUSC 在連續培養后可保持正常的核型,具有表達尿路上皮細胞、平滑肌細胞、內皮細胞和間充質細胞標記物的細胞譜系的能力。
1.2 hUSC 的提取及培養 hUSC 來源于新鮮尿液,REN 等[11]研究結果發現,75% 的新鮮 hUSC 可以安全地在尿液中保存24 h,并且這些細胞依然具備平滑肌細胞以及尿路上皮細胞的分化能力。USC的培養基體系較為復雜,包括DMEM 高糖培養基、KFSM及因子、F12、胎牛血清、牛垂體提取物、表皮生長因子、胰島素、腺嘌呤、谷氨酸、轉鐵蛋白、地塞米松、雙抗等,培養基的成本較其他細胞略高。hUSC提取主要采用離心貼壁法,離心力為常溫下400~500 g、5~10 min[10,12-13],但在后期細胞擴增和活性上無明顯區別。觀察到貼壁的 hUSC 的時間為 2~7 d[14-15]。原代細胞一般10~15 d融合率可達80%~90%,2~3 d可實現傳代。
1.3 hUSC 的優勢 多項研究表明,hUSC 呈曲線生長,可分為潛伏期、對數期和平臺期3 個時期[13]。KANG 等[16]對同一供體提取的 hUSC 和脂肪來源干細胞(ADSC)對比發現,hUSC 比 ADSC 的細胞增殖效率更高。P2~P7代USC 端粒酶長度隨著傳代不發生明顯變化,而BMSC 隨細胞傳代端粒酶長度逐漸縮短。以上結果說明,hUSC具備更長的端粒酶長度以及更高的端粒酶活性。
韓國的 KANG 等[16]提取 hUSC 及 ADSC,同代細胞相較,hUSC 具有較高的細胞增殖率、更強的集落形成能力、較強的干細胞標記表達陽性率及更高的抑制免疫細胞激活效率;在染色體穩定性分析中,兩種細胞在所有傳代中均表現出正常的核型;多系誘導發現,hUSC 表現出較高的成肌、成神經和成內皮細胞分化率,但成脂、成骨及成軟骨的分化率更低。
在一定條件下,分別用hUSC 和BMSC 同尿路上皮細胞培養,60%~70%的hUSC 可以表達尿路上皮特異性蛋白與基因,遠高于BMSC 誘導分化效率;另外hUSC 誘導分化的尿路上皮細胞,可以表達相關的基因蛋白ZO-1、E-鈣黏蛋白和扣帶蛋白,同時具備與膀胱組織細胞相似的屏障功能。
2.1 hUSC在軟骨組織工程中的應用 多項研究發現,hUSC在體外誘導成軟骨培養,28 d后可表達成軟骨的相關基因及蛋白[17-18]。PEI等[19]報道,BMSC經過多次傳代后其軟骨分化能力會下降,hUSC分泌的細胞外基質可以改善并增強BMSC 的軟骨分化能力。王遠政等[20]研究也表明,hUSC能成功誘導成軟骨。
CHEN[21]在體外做 hUSC 成軟骨誘導后發現,hUSC可分泌蛋白聚糖和Ⅱ型膠原,兩者皆為軟骨表達的相關蛋白。該研究還將hUSC 與可注射透明質酸(HA)結合,并將hUSC-HA、HA 和單純hUSC 注射到兔膝關節、修復股骨髁軟骨缺損。12 周后發現,hUSC-HA具有更強的軟骨修復能力。
目前關于hUSC 修復軟骨的報道仍然較少,需進一步研究更加有效的誘導方法,爭取早日將其應用于臨床。
2.2 hUSC在骨組織工程中的應用 骨缺損是修復的難題,廣大學者也在組織工程三要素中極力探索,種子細胞是其重要環節。目前用于臨床的干細胞如BMSC、軟骨細胞等的獲取都要產生創傷,且具有潛在的并發癥。hUSC 為無創獲取的干細胞,來源廣泛,可作為骨組織工程的潛在細胞。
體外研究表明,hUSC通過誘導發現有成骨細胞表達。骨形態發生蛋白(BMP)轉染hUSC 可提高其成骨能力[18]。GUAN 等[22]發現,經 BMP-2 轉染的hUSC 高表達Runt 相關蛋白-2 和骨鈣素,而且較其他組有更多的新骨形成。XING 等[23]使用表面礦化的雙相磷酸鈣陶瓷(BCP)負載hUSC 修復新西蘭兔的臨界骨缺損,結果表明表面礦化BCP 在不影響hUSC 增殖的情況下,可促進hUSC 的成骨蛋白和基因表達,10 周后,負載hUSC 的表面礦化BCP 組的新骨形成量最高。
有研究將hUSC 接種在β 磷酸三鈣三維支架上(β-TCP),結果表明hUSC 在支架內成骨分化[24]。將細胞支架復合物植入修復大鼠6 mm的股骨缺損中,結果表明,支架復合hUSC 組內可見大量新骨形成,較單純β-TCP支架組及空白組其成骨力能更強。該團隊又用硅酸鹽、聚乳酸生物陶瓷復合支架(PLGA/CS)復合hUSC,并將細胞支架復合物植入裸鼠皮下,結果顯示硅酸鹽離子明顯增強了細胞的增殖、堿性磷酸酶活性、鈣沉積和某些成骨基因及蛋白的表達,組織學分析表明,PLGA/CS 復合支架能顯著促進 hUSC 在體內的成骨分化[25]。QIN 等[26]發現,4 μg/mL 的銀納米粒子(AgNP)可促進hUSC 誘導肌動蛋白聚合,增加細胞骨架張力,激活ras 同源家族成員A,因此適當濃度AgNP 可以促進hUSC 的成骨分化。該研究認為hUSC 可以作為骨組織工程種子細胞,銀離子可作為一種組織工程支架。可見,hUSC 具備與支架材料黏附、爬行及增長的能力,可作為骨軟骨組織工程的種子細胞。
綜上所述,hUSC 具有上皮干細胞的特性,在誘導成肌肉、成上皮、成神經的能力方面較其他的干細胞更強,但在誘導成骨、成脂和成軟骨能力方面,還需要進一步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