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利 王志輝
作者單位:430030 武漢市,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同濟醫院超聲影像科
患者男,49 歲,嘔吐、腹膜透析兩年余,既往有糖尿病史16 年、乙肝病史11 年,我院器官移植科診斷為慢性腎功能衰竭、尿毒癥期、維持性腹膜透析。患者于腎移植術前行彩色多普勒超聲檢查提示髂血管未見異常,術中、術后常規使用甲基強的松龍抗排斥治療,術后使用他克莫司+霉酚酸酯+強的松三聯免疫抑制治療,手術順利。術后7 d 患者排便后出現移植腎區疼痛,超聲檢查提示移植腎周血腫,急診手術見移植腎破裂,壓迫止血無效,遂切除移植腎?;颊吆笮械诙文I移植術,兩次腎移植髂動、靜脈均采用同一吻合位置:供腎動脈與患者左側髂外動脈、供腎靜脈與患者左側髂外靜脈均采用端側吻合。第二次腎移植術后患者腎功能恢復延遲,術后多次床旁超聲檢查提示:移植腎動脈阻力指數偏高,移植腎各級動脈血流速度偏低(圖1),3 個月后復查超聲提示:左側髂外動脈吻合口近心段局限性管腔閉塞,吻合口遠心段呈反向血流,血流速度17.4 cm/s,阻力指數0.61(圖2)。DSA 檢查:左側髂外動脈起始段局限性管腔閉塞,于吻合口上方管腔閉塞處置入一枚支架,支架置入后左側髂外動脈管腔閉塞解除,患者尿量逐漸增多,每天可達1000 ml,遂停止透析治療。半個月后患者開始出現腹水、惡心嘔吐等情況,實驗室檢查提示血鉀偏高,行抽腹水治療后患者尿量減少至無尿,1周后復查超聲:左側髂外動脈血流管腔未見閉塞,吻合口遠心段血流方向和速度圴正常,移植腎內血流豐富(圖3),2 d后患者開始行規律血液透析治療?;颊叩诙文I移植術后半年復查超聲提示:移植腎明顯萎縮,移植腎腎主動脈峰值流速179.0 cm/s,阻力指數0.86(圖4)。
討論:腎移植術后早期血管并發癥主要有移植腎周圍血腫、移植腎動靜脈出血、吻合口出血、狹窄、血栓、移植腎動靜脈血栓形成及移植腎動脈狹窄等[1],其中血栓最常見于移植腎動脈和吻合口處,移植腎供血相關的髂動脈血栓栓塞較罕見。文獻[2]報道1 例46 歲男性患者于腎移植術后13 年發生右側髂總動脈(移植腎與右側髂外動脈之間行端側吻合)明顯狹窄,行血管腔內成形術后2年,患者右側髂總動脈因血栓而閉塞,最終通過雙側股動脈之間搭橋恢復右側髂總動脈和移植腎血供,移植腎功能得以恢復正常。本例患者行兩次腎移植,兩次動脈吻合均采用同一位置,增加了吻合口血栓發生率,同時患者有糖尿病史,血液處于高凝狀態,更容易發生血栓?;颊哂诘诙文I移植術后多次超聲檢查提示移植腎動脈血流速度明顯偏低,3 個月后發現移植腎供血的左側髂外動脈存在血栓性閉塞,后行髂動脈支架置入術,雖然移植腎血供得到了較好恢復,但移植腎功能最終并未恢復正常,考慮原因是移植腎缺血時間過長導致了不可逆的缺血損傷。
本病例提示臨床醫師當患者具有發生血栓的高危因素,且超聲檢測到移植腎動脈血流速度減低時,需高度警惕移植腎相關血栓并發癥的可能;若常規未在移植腎動脈及吻合口處檢測到血栓,還需檢查同側移植腎供血的髂動脈是否有血栓形成。本例患者于第二次腎移植術后3 個月復查超聲,提示左側髂外動脈吻合口近心段局限性管腔閉塞,吻合口遠心段血流反向,推測血供可能有兩種來源:①左側髂內動脈系統與左側髂外動脈吻合口遠心段之間有交通支,通過這些交通支動脈,左側髂內動脈系統向左側髂外動脈吻合口遠心段供血;②左、右側髂動脈系統之間有交通支[2],通過這些交通支向左側髂外動脈吻合口遠心段直接或間接供血。
總之,彩色多普勒超聲具有無輻射、無創、可重復性好的優勢,對移植腎相關血管并發癥具有較高的檢出率,對于腎移植血栓的高?;颊?,除常規檢測移植腎動脈及吻合口外,還需檢查同側髂動脈。

圖1 第二次腎移植術后14 d超聲檢查圖

圖2 第二次腎移植術后3個月超聲檢查圖

圖3 支架置入后21 d超聲檢查圖

圖4 第二次腎移植術后半年超聲檢查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