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和森：提出“中國共產黨”名稱第一人

朱明輝

在中國共產黨的百年歷史征程中，涌現出無數可歌可泣的革命先輩，蘊含著一系列重要的歷史形象，其中就有蔡和森這一光輝人物。他是中國共產黨的重要創始人，是第一個明確提出成立中國共產黨的人。他提出，“共產黨是‘無產階級運動的神經中樞’”“我以為先要組織黨——共產黨，因為他是革命運動的發動者、宣傳者、先鋒隊、作戰部”。[1]他既是中國共產黨名稱的首倡者，也對建黨的原則步驟提出了具體謀劃，深入學習蔡和森的革命事跡有利于我們切實領悟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使命，奮力走好新時代的長征路。

蔡和森，湖南雙峰人，1895年3月出生于上海。1913年，他考入湖南省立第一師范學校，后與毛澤東成為同學。入學之初便確立了“尋求真理、救國救民”的奮斗目標。楊昌濟先生稱贊毛澤東、蔡和森：“二子海內人才，前程遠大，君不言救國則已，救國必先重二子。”[2]1918年4月14日，毛澤東、蔡和森、蕭子升等人領導的新民學會成立了。成立之初，學會是一個較為純粹的學術團體，主要追求于個人修養和學術思想的進步，對于改造社會、參與政治活動的意愿不強，但學會成員普遍具有革新、進步的愿望。隨著對于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學習接觸，蔡和森實現了由激進民主主義者向共產主義者的轉變。不久之后，蔡和森提出學會不應該只停留于個人的讀書提升方面，而應該以政治活動的方式參與到改造社會的愿景中去。對于新民學會的發展前景，他提出“三年之內，必使我輩團體、成為中國之重心點”[3]。對于學會的發展定位，旨在追求自由之人格、自由之地位……并通過“適當之儲養”“適當之練習”奠定“可大可久之基”。[4]由此可見，蔡和森在領導新民學會的目標指向方面逐漸向共產主義組織發展。1920年11月底，毛澤東在易禮容的信后寫了按語，贊同蔡和森的主張，“從事于根本改造之計劃和組織，確立一個改造的基礎，如蔡和森所主張的共產黨”[5]。

1920年1月30日，蔡和森遠渡重洋抵達法國，開始了勤工儉學生活。一方面，他在學習翻譯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中逐漸堅定信仰，期間他閱讀翻譯上百種馬克思列寧主義和俄國革命的書籍。先后翻譯了《共產黨宣言》《國家與革命》《從空想到科學》等經典篇目，并在新民學會中傳播，給予會員普遍思想啟迪。同時，他積極撰文介紹法國工人運動情況及經驗，認識到工人階級的聯合斗爭是維護自身利益的重要保障。另一方面，蔡和森積極領導革命運動。1921年2月28日，他參與領導爭取生存權和留學權的“二·二八”運動，帶領留學生請愿，最后以中國駐法公使答應繼續發放三個月的“維持費”，宣告運動基本取得勝利。1921年6月中旬，北洋政府以出賣海關、郵政等部分主權作為交換條件，派專使與法國政府就借款和購買軍火事宜談判。為反對北洋政府的賣國借款圖謀，周恩來、蔡和森等領導在法國的華工、華僑發起“拒款運動”，并先后兩次召集“拒款大會”，迫使法國政府不得不宣布暫緩借款，斗爭取得勝利。這兩次運動及后來的爭取回里昂中法大學繼續求學的斗爭，既堅決捍衛了留法學生的利益，又保護了中國國家利益。[6]蔡和森在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中信仰彌堅，同時結合具體的斗爭實踐，成長為一個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一位杰出的共產主義戰士。

中國共產黨的成立既有歷史發展的客觀必然性，也與中國早期共產主義者的主觀努力是分不開的。1920年上半年，蔡和森在深入研究西方國家政黨和社會主義運動問題之后，初步弄清了第二國際機會主義政黨與共產黨之間的區別。他進一步深入研究了馬列主義基本著作及俄國共產黨的理論，并提出懂得唯物史觀是成為馬克思主義者的思想基層，要用唯物史觀來觀察社會，如此才能正確認識社會發展規律。同時，他對建立中國共產黨的問題進行了較為深入的思考。1920年7月，在蒙達尼會議上，蔡和森就提出了要建立共產黨來領導中國革命。[7]1920年8月13日，蔡和森致信毛澤東，對于共產黨的性質、定位、功能等提出了詳細的闡述，并提出了要盡快成立中國共產黨，形成中國革命的領導核心。他指出，中國共產黨是革命運動以及勞動運動的神經中樞，是無產階級革命斗爭的領導者，“需先組織他，然后工團、合作社，才能發生有力的組織。革命運動、勞動運動，才有神經中樞”。[8]這些論述和中共一大、二大對于黨的性質和地位的論述基本是一致的。1920年9月16日，蔡和森致信毛澤東，提出要“明目張膽正式成立一個中國共產黨。”這是“中國共產黨”這個名字在文獻中的首次登場。[9]他對建黨的迫切性、建黨原則、建黨步驟等提出了較為詳細地分析：“要有理論宣傳陣地，組織研究宣傳的團體及出版物；要有革命隊伍，物色分布于各職業機關的黨員等”。關于建黨問題，他提出要以俄國布爾什維克黨為師，吸取十月革命的經驗，“組織與俄一致的（原理方法都一致）的共產黨”，以唯物史觀為指導，實現無產階級專政，如此民眾運動、勞動運動、改造運動才會有力、才能徹底。同時，他高度重視變革社會生產力，提出無產階級革命要“做一個大大的經濟變化運動”，組織同階級的失業者和貧困無告者向政府要求“生存權”和“勞動權”等。他一方面對于建黨的原則進行理論上的闡述，同時，也著手在歐洲“旗幟鮮明成立一個共產黨”的建黨實踐。1921年7月在工學世界社大會，蔡和森、李維漢等人提出“將工學世界社改名為‘少年共產黨’”[10]。在建黨問題上，蔡和森是沒有得到共產國際指導的獨立探索和行動，更顯難能可貴。1921年底，蔡和森一回國便加入中國共產黨，并在中共中央從事黨的理論宣傳工作，成為黨早期重要的理論家和宣傳家。

蔡和森之所以最早提出成立共產黨，既與其心系國家危亡、民族命運的家國情懷密不可分，與其堅定信念、堅持真理的高尚品格密不可分；更與其敢于斗爭、勇于奉獻的革命精神密不可分，具體來說，第一，與蔡和森思想的成長發展有關。在初步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的過程中，他提出“近來俄之列寧頗能行之，弟愿則而效之”[11]。隨著對唯物史觀、階級斗爭和無產階級專政學說的深入學習了解，他愈加堅定地成了一名馬克思主義者。第二，與蔡和森領導的斗爭實踐有關。在國內，蔡和森積極領導新民學會并推動發展成為共產主義組織，與無政府主義和社會改良主義進行了堅決斗爭；在法期間，他積極撰文介紹工人運動經驗，參與領導“求學運動”，提出斗爭目標、口號及策略，并基本取得運動的勝利。通過對世界社會主義運動及無產階級革命實踐的具體分析，他明確提出“中國必須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指導，走社會主義道路，進行無產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第三，與當時的社會境況有關。歷史唯物主義認為，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面對“國家蒙羞、人民蒙難、文明蒙塵”的歷史境遇，各種思潮你方罷休我登場，但都沒有成功解決中國社會向何處去的問題。苦難深重的中華民族迫切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政黨、強有力的指導思想“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中國共產黨的成立便成了開天辟地的大事變。

*本文系2019年度浙江省教育廳一般科研項目“基于卓越績效模式的高校黨支部標準化建設研究”（課題編號：Y201942751）階段性研究成果。

注釋及參考文獻：

[1][3][4][8][11]蔡和森.蔡和森文集[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0：51，13-14，1，51，8.

[2]單偉.蔡和森：第一個明確提出成立中國共產黨的人[J].黨建.2020（12）：58.

[5]毛澤東早期文稿[M].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2008：515.

[6]張杰.蔡和森在留法勤工儉學期間參與領導的三次斗爭[J].中國國家博物館館刊，2021（5）：91.

[7][9]金民卿.建黨時期蔡和森的精神風范及其當代啟示[J].廣東社會科學.2021（4）：20，20.

[10]清華大學中共黨史教研組.赴法勤工儉學運動史料，第三冊[Z].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438.

作者單位：中國計量大學黨委組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