芻議“文化話語的斷裂”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的啟示

董星辰

(運城學院 思想政治教育部，山西 運城 044000)

“文化話語的斷裂”是丹尼爾·貝爾所著的《資本主義文化矛盾》中的一章節內容。貝爾的一些觀點雖有爭議，但其對問題的揭示、分析和批判值得我們借鑒和參考。貝爾認為，隨著當代社會功能復雜化和差異化的發展，低俗文化的蔓延大有顛覆嚴肅文化之勢以及暢言無忌的亞文化向社會各重要階層提供了種種自我中心的模式。隨之，貝爾指出導致這種發展的潛在原因就是——文化話語的斷裂，即讓現有文化失去內聚力的話語(即語言，以及語言表達經驗的能力)的斷裂。[1]92這一思路對構建和創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和參考價值。

一、回顧：貝爾的文化話語斷裂觀

貝爾從文化本身出發，分別以“感性革命”、“文化的分離”、“距離的喪失”為題，分析了文化話語的斷裂，進而批判了現代主義文化。

第一，貝爾強調了“感性”這一文化反應模式的重要性。他指出“技術文明(大眾社會或工業社會)不僅是生產和通訊的革命，也是感性的革命。”[1]93并認為大眾社會是由數字、相互影響、自我意識和未來定向這四個因素組成，從社會組成中進一步強調“感性”反應。其中，“數字”可概括為“數目和大小”即認識和知道的人、事件和知識的范圍；“相互影響”主要指身體上和心理上與他人的聯系,進而將人與人直接地、象征地聯系起來；“自我意識(經驗崇拜)”即自我面對不同他人的態度，經驗是自我意識的巨大源泉；“時間定位(流動的時間)”指從各個維度都“面向未來”，即強調社會和個人對未來的規劃。隨著社會發展，這四種要素都從各個方面有意無意地以一種方式構成了我們的反應，不僅造就了對現代感覺的強調，而且導致了對待社會更為開放、自覺的意識形態反應模式，這些都鮮明地蝕刻在文化的表層上。

第二，貝爾從“角色與人的分裂”、“角色與象征表達的分裂”、“詞匯的分裂”三個方面詳細論述了由現代社會所造成的文化瓶頸，深化了對文化話語斷裂的認識。隨著時代發展，社會角色和功能愈加專門化，人在這一過程中，到底是出現了“內在的非人化”還是“內在進步”呢？針對這一分歧，貝爾認為兩種理論都是正確的，只是討論維度不同，實質就是現代社會導致的角色和人的分裂。貝爾強調“自我是通過角色來定義的”[1]99，在角色專門化的過程中，強化了自我的碎片感，但同時，人也比過去擁有了更寬泛的選擇范圍和更多樣的選擇種類，這就是現代社會所造成的第一個層面的分裂。知識領域和組織結構的新功能和新分工及其日益部門化、差異化和專門化，不可避免地造成了文化和社會結構間難以承受的緊張壓力，社會關系體系復雜且千差萬別，人類經驗獨特繁雜或難以理解，貝爾認為在這種情形下，“文化已難以——如果不是完全不能——反映人們所生活的社會，要找到能將一個經驗與另一個經驗聯系起來的共同象征已非常困難”[1]100。也就是說，角色的專門化導致了難以找到可以聯系不同經驗的共同象征，繼而若堅持將不同經驗熔鑄為一體，否定專門化，勢必會消除不同經驗間的界限，這是現代社會所造成的第二個層面的分裂。貝爾接著從詞匯語言的角度著手，論述了抽象思維模式的擴張這一語言中的變化加劇了我們經驗的分裂。隨著神學信仰的瓦解和科學世界觀的興起，在更為普遍的知識掃蕩中，知識語言的主導模式從最早的隱喻到如今的數學，促進了抽象世界觀的浮現，這就是事實和經驗的日常世界與概念、物質世界之間臨近最后的斷裂。

第三，貝爾指出如果用單一統一主題來思考所有文化，也許具有某種欺騙性。并提出“文化經驗的多樣性”、“中心的缺乏”、“視覺文化”、“理性宇宙觀的瓦解”四個論據來證明該論點，多方面地闡述了文化表達模式。首先，貝爾提出大眾社會最顯著的一個方面就是紛繁的多樣性和變化、視域的擴大、對新事物的尋求，這本身創造了一種新風格和一種現代性，而建立在多樣性基礎上的現代文化，又有著兼收并蓄的當代理念以及文化范圍的彌散，這些都說明了現代社會文化經驗多樣性的現狀。其次，貝爾認為，造成彌散感的不僅是文化維度那令人眼光繚亂的多樣性，也因為缺乏可以提供權威和地點的地理或精神的中心。缺乏可集中交流競爭或鄙視的中心和走向分門別類的文化碎片化，不可避免地會割裂維系了整個社會文化的話語。而后，貝爾提出知識形成中印刷和視覺所占的相對分量有著真正重要的后果，視覺文化也存在著社會距離、心理距離和審美距離等內在距離的喪失。

最后，貝爾通過距離的失落來說明對理性宇宙觀的瓦解。“理性宇宙觀”構塑了15世紀以來的西方思想：世界的順序(開端、發展、結局)、空間的內在距離(前景和背景，形象和底色)，以及結合在單一秩序觀念內的比例感和尺寸感。[1]126現代主義文化的沖擊，分裂或瓦解了關于過去和現在的感覺，人也失去了與藝術“對話”的能力，在個人意義上，社會距離的喪失意味著個人在全民動員中被淹沒在群體或公社里。距離的失落意味著對人類來說，對思維建構來說，再也沒有邊界，沒有經驗和判斷的有序原則，以至于導致理性宇宙觀的瓦解。

二、解析：“傳統”與“現代”斷裂導致的發展悖論

當今世界多極化和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科技進步日新月異，知識領域和組織結構為了處理新問題的新功能和新分工，部門化、差異化和專門化更加突出等等。所有這些社會發展現狀要求我們打造與時俱進的文化話語體系，但現代社會發展本身給文化話語帶來了什么樣的弊端？這就是貝爾在“文化話語的斷裂”這一章中所分析的，貝爾在這章節中雖然從三個方面具體論述了文化話語斷裂的原因和表現，但造成話語斷裂的最根本原因則是傳統與現代的斷裂。

何為“斷裂”？在文化話語中斷裂是衰落和僵化引起，其主要表現有三個方面：一是終至于湮沒；二是新舊文化話語劇烈沖突；三是整個文化話語呈現出新舊雜陳的過渡。[2]貝爾所論述的文化話語的斷裂是指隨著現代文化的發展，傳統話語形式輸入了現代主義文化精神而發展，這種斷裂意味著一種沖突和戰爭，意在強調它不同于傳統文化新的特質，并不完全代表毀滅，而是輸入新的生機的創造性轉化。換句話來說，就是先前與后來將要發生或正在發生的存在很大差異。貝爾認為文化話語的斷裂是導致文化普遍失向的最主要原因，他指出，“在意識的中心，之所以有彌漫整個文化的普遍的失向感(這也是現代性危機的根源)，是因為現代社會缺乏能將人跟超驗概念——研究最初起因的哲學或關于最終事物的末世論——充分聯系起來的語言”[1]92。肯定了文化話語的斷裂對文化的重要性。

文化是主體在社會中習得的,而非遺傳繼承的[3]36。同樣，文化話語的形成和發展也是主體在社會中習得的，并非遺傳繼承的。文化話語的斷裂主要包含兩層含義：從文化話語習得的背景來看，文化話語的斷裂是一種社會現象，它的產生離不開社會結構的大背景，體現著一種社會關系。從文化話語本身來看，文化話語的斷裂一方面意味著文化話語本身在發展過程中的結果，即表達和詞匯發生的直接變化；另一方面是人這一主體的文化繼承性和文化共享性減弱，從而導致“一部分人恪守在原有的文化網絡之中,并逐漸與文化變遷的節拍脫節,最終出現了斷裂的現象”[4]。文化話語的斷裂是自發性的，因為話語都是在一定社會生活條件下實現，一方面會主動適應社會發展，會進行自我調節。“社會生活的變化一旦打破語言的原有平衡狀態，語言內部就必須根據詞匯形式單位和詞匯單位之間精確又簡明的最佳分配原則進行調整”[5]。

伴隨著社會經濟體制的確立，傳統文化失去了他在傳統社會條件下巨大的社會整合功能，文化話語的斷裂根源于傳統和現代對立的斷裂思維僵局。也正如貝爾所說，“現代性本身制造出文化內部的渙散”[1]92，貝爾對文化話語斷裂的分析，其思想主旨引發了我們對現代社會文化景觀以及如何實現和諧對接和延續的思考。在全球一體化的大語境下，文化話語的斷裂使得人類生活陷入一個悖論：一方面，“中外文化、文學的歷史業已表明，斷裂是文化、文學發展的標志”[5]，人們描繪著科技昌明、繁榮富強的進化論的美好藍圖；但另一方面，卻又陷入了人為制造的文化牢籠，跌入“斷裂”危機中。

三、反思：斷裂解困的路徑選擇和當代啟示

有什么樣的思想理論體系和知識體系，就有什么樣的話語體系。[6]任何思想理論的創新都蘊含著話語體系的優化和發展。因此，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是伴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這一思想理論體系和知識體系的形成而形成的，豐富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需要一定的話語來表達，增強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理論自覺和理論自信，這種自覺和自信也需要一套自己的話語體系來支撐。不同的話語所產生的吸引力、感染力、傳播力、影響力是不一樣的。打造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不僅包括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思想理論體系和知識體系的創造、豐富和發展，而且包括話語表達方式的加強和改進。貝爾關于文化話語斷裂的研究為我們所提供的啟示不止在于如何構建和打造話語體系，還在于它所提及的那些由現代社會所帶來的文化話語存在的問題，這是思考話語體系構建的前提。

結合貝爾對資本主義文化話語斷裂的分析，從以下幾個角度著手思考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在現代社會發展過程中所面臨的同樣斷裂難題下的路徑選擇。

(一)思維邏輯路徑：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的前提

1.打破“分離對立”的思維定式——在“斷裂”中“承傳”。在步入現代化、追尋全球化的歷程中，知識領域和組織結構領域越來越專門化的趨勢，我們不得不改變我們的思想及思維邏輯，這不僅是新舊鼎革的時代需要，還是我們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現實需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在現代化之路上必須跳出簡單化的“分離對立”的思維定式，在不可避免的“斷裂”中，傳承優秀傳統。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必須打破傳統和現代相對立的思維定式，客觀理性地看待傳統和現代的關系。首先，明確傳統文化和現代文化繼承發展的關系。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必須建立在對傳統文化的維系基礎之上，傳統文化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個性、國性，不可能在割裂傳統的基礎上憑空構建，文化本身的發展具有連續性,正像貝爾所言:“根基被斬斷的個人只能是無家可歸的文化漂泊者。”[1]127為此,我們要批判地繼承中國的傳統文化,并不斷進行文化創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之所以為“中國特色”，則是具有中國風格和中國氣派的符合中國國情的話語體系，這就必須要求我們結合我國優秀的傳統文化，處理好傳統與現代之間傳承圖新的關系。要著眼現實需要，進一步梳理、萃取傳統文化的精華，賦予其與時代發展相適應、與主流價值相一致的科學內涵，使之在新的時代條件下發揚光大，轉化為我們的話語優勢。其次，從打破對立、代之以對話與融合的立場出發，傳統是實現現代革新的強大理論資源。“貶低、批判和否定傳統,不僅是批判和否定我們的祖先，也是批判和否定我們自己”[7]14，將現在和過去融合在一起，不斷遭遇、相撞、沖突，進而融合。總之，傳統與現代的關系應該是一種在碰撞的延續中尋求和諧的關系，在傳統和現代的反復碰撞中創造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的“未來”。

2.突出“情感維度”的邏輯思考——以“情”促“理”。貝爾強調大眾社會的發展不僅是生產和通訊的革命，也是感性的革命，個人對世界的反應強調了現代感覺以及意識形態反應模式。這些都形象地說明了情感維度在文化話語體系中的重要性，隨著我們人類實踐的拓展，如何使人的理性同感性相統一，形成與現代社會環境相適應的文化心理結構，顯得尤為關鍵。

面對社會快速發展，各種思想文化交流、交鋒、交融，這種發展的欲望似乎更加忽視了情感在文化話語體系中的作用。(1)提供一個聯接傳統和現代文化話語的情感邏輯。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中，聯接傳統和現代文化的重要性還需體現在對這種認識的情感邏輯上。人對理論的研究和理解往往放在認識論上，忽視了情感的維度，這是不完整的解讀。(2)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的構建上，需建立必要的情感機制。首先表現為立場的情感，即在文化話語體系中解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的重要立場(理論立場和政治立場)和價值取向時突出其有指向性的情感色彩，在立場的表述中，一定要有明確指向，不需要任何方式的思考，單憑話語的感染力就可以把我們帶到一種無意識而又是有魅力的心境中去了。其次表現為主體的情感，即超越主體的情感局限。文化話語體系的主體不僅指設定者還指受眾者。一方面，話語體系必然是從構建者這一主體的局限性中升華出來的，除了認識論上的時空局限外還有主體的情感局限，這里的情感局限性導致了事實與概念的斷裂；另一方面，即便是正確的道理也未必會被他人所接受，道理可否被接受不是理性活動所能企及的，這恰恰是感性活動，尤其是由情感所導致。受眾者的負面情感往往會左右正確性的傳播，在這個意義上的情感局限導致了認識和倫理的斷裂，會使人們在“應當做什么”和“實際做什么”之間陷入迷茫。最終使設定者講起來有底氣，受眾者聽起來也服氣。

話語體系不僅要從認識論的角度講“理”，體現了話語體系的具體內容；還要從審美活動的角度，蘊“情”，構成話語體系產生與傳播的形式。兩者相互協作，共同組成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

(二)現實行動路徑：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的基礎

1.根植實踐，充實現代的價值

話語是承載思想的工具，真正對主、客觀世界發生影響的是人類運用語言所表達的思想，最終解決問題還要靠在思想理論指引下付諸行動的社會實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必須根植于社會主義生動實踐。首先，認識文化并存的現實，走借鑒超越道路。要走出文化困境，必須與文化傳統相銜接，與現代文化相呼應。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道路中，必須以開放包容、兼收并蓄的態度，認真學習借鑒話語體系的有益成分，并經過科學的揚棄后使之為我所用。其次，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道路中，我們必須不斷根據現實實踐，打造出符合人民和社會的話語體系。例如，實現民族復興的中國夢，是當代中國最生動的實踐。中國夢的提法得到理論界和學術界的認可，是一種為群眾易于接受的表述，它本身就是話語體系的重大創新。用根植于實踐的話語，賦予深刻的時代內涵，并通過各個領域為其提供有力的學理支撐。貝爾也說過，“一味深思‘人類境遇’只會模糊現代時期的特色”[1]93，只有不斷著眼于實踐，方能不斷充實現代社會的價值。

2.立足現實，拉近銷蝕的距離

中國多元的文化由于現代化進程中的單一化傾向正面臨著危機。如果從文化的發展視角審視今天文化現代化的發展，很難說這就是一種成就，很難讓我們作出優劣判斷。文化現代化進程使我們民族自身不能對文化形成統一的認識和甄別。

貝爾認為現代社會文化范圍彌散并走向分門別類的文化碎片化，不僅是因為文化形式多樣和視域擴大的現實情況，也因為缺乏可以提供權威和地點的地理或精神之中心。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中，一方面在承認文化經驗多樣性的基礎上，建立各種可供專家學者集中、交流、競爭和比試的地方，可以是存在于現實生活中的專項文化研究所，也可以是虛擬的網絡聯絡中心，這同管理學中的“頭腦風暴”有異曲同工之處，目的就是從交流中集思廣益、創造并獲得新的活力，從而拉近整個社會文化的話語距離。“哪里存在一個中心，哪里的人們于密切交流中匯集了各種影響，這種匯聚能使其中的力量生機勃勃，哪里的文化就會欣欣向榮”[1]110。

此外，貝爾指出新的地理和社會流動感造成了主流話語由印刷轉向視覺的現實境況，這種視覺文化造就了新的空間觀念，有著內在的距離的喪失。這種視覺文化的主流話語在我們當今社會主義文化建設中同樣存在，在文化表現形式中對同步性和沖擊力的強調，剝奪了人與經驗之間的內在距離，貝爾強調這些“都是強化情緒直接性的努力，它們將觀眾拉入行動，而不是讓他沉思這些經驗”[1]10，而印刷可以讓人在理解觀點和思考意象時調節速度并與之對話。這種印刷文化所引起的概念化以及視覺文化引起的戲劇化，都在不同程度上影響著人們對某觀點的接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話語體系是一個廣義的范疇，它不僅包含著話語的生成和存在形式,還應包含話語的傳播和應用。在傳播中，是運用印刷文化還是直觀的視覺文化進行文化宣傳和話語打造，這需要有針對性地提出并運用，而不是一味地追隨社會步伐，需要受眾者思考的文化話語則需要通過印刷文化來讓人們深思，若需要受眾者直接接受的，并不涉及剝奪他人權利的文化話語則可用直觀的視覺媒體進行打造和傳播。同時，現代社會的沖擊導致對時間懸置、經驗控制和行為規范的喪失，造成了話語體系中心理距離、社會距離和審美距離的銷蝕，最終導致人們理性宇宙觀的瓦解。可見，在文化話語體系構建中，這種內在距離的銷蝕必須引起我們的注意，要正確認識現代性所帶給我們的沖擊，在立足現實的基礎上，明確距離的喪失所帶來的消極影響，進而拉近銷蝕的距離。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在現代性的影響下逐漸多元化發展，導致在傳統中尋求真理卻被現代化所沖擊,在現代化的理念中尋求寄托卻又總是處于無所適從的狀態。在此前提下打造和形成獨具中國特色的文化話語體系，是一個系統、歷史的過程，需要通過發展和超越逐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