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 路,胡海蘭,張 峰
(哈爾濱學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86)
隨著高校教學環境的全面提升,高校本科畢業生就業質量作為高校軟實力的一部分受到格外重視,各高校為提升畢業生質量,進行了各種有益的探索與改革。但隨著高校本科教育招生數量的擴張,出現了以下“怪現象”:一方面,高校本科畢業生人數不斷增加,出現很多專業就業難、畢業即失業等現象;另一方面,一些企業、高新技術產業等經常爆出人才短缺、“吃不飽”的現象,出現了高校畢業生人才供給與勞動力人才市場需求錯位的結構性矛盾。因此,當前建立畢業生質量反饋與高校人才培養的互動機制,是提升高校本科教學質量和就業質量的有效途徑,同時,這也是有效解決高校本科畢業生就業難與勞動力市場人才短缺的結構性矛盾的必由之路。
為了達到一個相對滿意的就業率,臨到畢業季,高校將成品(畢業生)努力“推銷”到社會上的各個工作崗位之中,然而許多畢業生卻在如集市般熱鬧的招聘會中、在眼花繚亂的招聘信息中越來越迷茫,對用人單位的需求以及“我能發揮什么專業知識”產生懷疑。不得不說,高校在機械的將畢業生推向社會的同時,這些“成品”(畢業生)是否符合用人單位期望,能否滿足當前勞動力市場需求,這種反向思維卻較少的為高校管理者所考慮,更多的是從眾與短視。所謂從眾,有的高校片面追求開設專業的大而全,忽視專而精,這在應用型大學中較為普遍。應用型大學應致力于發展具有地方特色的院系專業,培養與市場接軌的應用型人才,避免高等教育結構同質化,而不是面對新興專業、熱門專業一哄而上,以至于面臨幾年后撤并專業的尷尬,這些“短命”專業的出現,與高校管理者的從眾不無關系。所謂短視,高校未能認識到畢業生質量對高校教學質量的提高甚至高校的長遠發展的重大影響。高校將畢業生推向社會,卻不重視“售后”與“好評”,現在的大學教育已然不再是精英教育,而是成為大眾教育,主要是隨著1999年我國大學的擴招,全國各高校畢業生人數出現了較為劇烈的變化,以一則數據最能說明問題:1999年畢業的大學生人數為80萬余人,而這一數字在十年后的2009年,爆炸式的增長至600萬余人,全國各高校畢業生的人數增加了7倍之多。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從1989年的畢業生57萬余人增加到1999年的84萬余人,僅增加了不到1倍。時間截至到2018年畢業季,高校畢業生更是達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800萬余人。在這種背景下,如果高校不能夠及時、有效地獲得社會需求方(用人單位)關于“產品”質量(單位對畢業生質量的滿意程度)評價,也就無從知曉學校的“生產線”是否科學,“技術”是否需要更新,歸根到底是畢業生質量能否達到用人單位的基本要求,也不能為其后面“生產”的改造升級提供依據,進而造成畢業生質量不斷下滑,引發惡性循環。
如果把高校比作是一個生產車間,那么高校畢業生就是這個生產車間的成品,向社會各行各業提供質量合格的產品是一所高校最基本的任務與使命。而畢業生的質量需要在社會實踐中去檢驗,因此向社會提供合格的畢業生不是高校這個生產車間產品線的終點,這只是“生產”環節的結束,其后的“售后”“評價”環節才是應當重點關注的環節。高校只有掌握畢業生的質量檢驗結果,發現其中的不足與優點,才能及時調整和完善自身的人才培養方案,才能在后續的人才培養中培養符合經濟社會發展、滿足市場需求的高質量人才。不斷的將高質量的畢業生投向社會,社會的質量反饋促使高校人才培養模式與體系不斷升級,這樣才能形成良性循環,滿足雙方的發展目的與需求。但是很多高校對此或疏于重視、主觀懈怠,或制度缺失,高校人才培養結構與市場經濟產業結構不匹配,嚴重影響人才培養質量。只有高校的人才培養結構根據畢業生就業市場的需求信號快速做出調整與適應,才能使人才培養有效滿足就業市場需求。
目前,高校本科畢業生質量評估標準或者評價體系、指標尚未統一,據不完全統計,不同高校在畢業生就業質量報告中出現的頻率較高的評價指標有“勞動報酬”“單位性質”“晉升機制”“工作地點(城市)”“勞動強度”等,大部分指標比較分散,缺乏科學統一的評估標準用于橫向比較,這也增加了建立科學統一的高校本科畢業生質量評估標準及方法的困難度,也存在一些高校選擇性的針對某些有利于高校聲譽的評價指標進行宣傳,而選擇忽視某些不利的評價指標,這使得當前高校本科畢業生質量評價在客觀上存在著一定的失真的情況,社會公眾難以通過高校本科畢業生質量評價體系精準的反映高校畢業生質量。
筆者認為,對于高校畢業生而言,其參加工作后對于教學質量有了較為客觀、更加深刻的理解與評價。通過把教學質量評價的時間線延續到學生畢業后,有助于推動高校教師在設計課程、開展教學時,真正考慮到社會長遠發展對教學內容的實際影響。高校本科生畢業后對高校的本科教學質量評價,能夠較為客觀地反映一定時期內的高校本科教學質量,把教學質量評價從學生在校期間的評價拓展到教學的全過程,納入畢業生質量追蹤反饋機制中,提供了非常寶貴的高校本科教學培養改進方向。
一方面,在高校內部職能部門設置上,必須捋順工作開展流程,設立專業的職能部門,劃分相應的專業機構,通過合理的職責劃分,使該機構同時兼具教學質量評價與畢業生質量反饋工作。另一方面,在開展畢業生質量反饋工作時,可通過學生組織(如學生會、校園社團)、學生干部等建立起長效聯系溝通機制,專門負責與高校畢業生建立起穩定高效的溝通渠道,便于高校定期調查掌握畢業生就業信息、就業質量以及相關質量反饋與評價。按照畢業時間、從事本專業關聯程度等不同維度進行劃分,建立畢業生質量追蹤與反饋檔案,對反饋中發現的問題與優點進行定期匯總,篩選出與教學質量有關的問題與建議,為后續的教學質量提升與改革提供極為有效的參考。
筆者僅就本次研究所能展現的方向性建議總結如下,通過拋磚引玉以供探討。
在高校本科畢業生質量評價主體方面,筆者認為,各高校應自覺肩負起質量評價的主體責任,實事求是地建立相對完整、科學卻各具特色的高校本科質量評價機制。所謂全面,筆者認為應當建立全面的質量評價體系指標,根據研究性大學與應用型大學的不同,民辦高校與普通高校、雙一流高校的區別,建立各自統一的質量評價機制指標,各高校主體在組織開展畢業生質量評價時,在規定的指標范圍內應全部覆蓋,以滿足橫向比較的需求。同時,各高校可以加入各具特色的評價指標,以凸顯自身辦學特色,發揚本校教學優勢。
在高校本科畢業生質量評價原則方面,筆者認為,全面性原則是指導方向,科學性原則是根本要求,可操作性原則是基礎要求,差異性原則是求同存異、突出創新。所謂全面性原則,是指評價機制的制定應從國家、社會、高校、個人等四個方面開展評價,評價機制應符合中國國情、順應政策引導以及社會經濟發展。所謂可操作性原則,是指畢業生質量評價機制中的相關評價指標的數據具有可得性,即能夠通過走訪調研和反饋,評價質量方案具有可行性。所謂科學性原則,要求質量評價數據具有客觀性,質量評價主體應具有權威性,質量評價流程具有標準性。所謂差異性原則,是指各高校可以建立具有本校特色的質量評價機制,比如研究型高校與應用型高校的評價,應結合本校的定位,進行差異性評價。
在評價標準方面,筆者認為,我們可以去嘗試基于MBO理論(即目標管理理論)建立質量評價標準,該理論建立的評價標準特點是監督成分相對來說可能較為薄弱,但與之相對的是,其控制目標實現的能力較其他理論而言更強,該理論通過制定起點目標,把最終目標完成的情況作為考核結論,這對差異性評價原則具有較好的實踐意義。同時,可以吸收借鑒ISO9000質量管理標準相關內容,充分汲取高等教育管理ISO認證標準的精髓要義,通過把畢業生質量評價指標的構成因素進一步細化,充分運用統計學知識、SPSS統計分析包等相關輔助分析工具。
我們試圖通過高校本科畢業生質量追蹤反饋機制的建立,實現高校本科教學質量及其改革的良性互動,在充分接收畢業生質量信息的基礎上,進行全面、深入的分析,通過以質量反饋促改革,以改革提升反饋質量。一方面,通過合理調整高校專業結構、專業設置以及研究方向,進一步明確本校教學改革的目標,結合本校實際與定位,培養優勢突出、具有區域特色的實用型人才。另一方面,在教學改革措施方面,高校應當以提高教學質量為中心,敏銳接收勞動力市場對高校畢業生質量反饋的信號,立足當前專業前沿領域的發展,按照高校定位的不同,做好前沿知識的研究拓展或者實際應用。隨著當前5G商用、區塊鏈技術的發展,對于高校各專業、尤其是工科專業的影響在不斷加深,高校只有立足畢業生質量反饋這個實際,才能有改革的底氣,才能真正在正確的道路上穩固的推動高校全方位的進步。
高校要想在改革的大環境中保持真我,必須緊緊抓住本科畢業生質量這個根本,才能順應當前社會發展的新趨勢,生產符合社會期望的高質量“產品”(畢業生)。高校管理者應當具有創新思維,不能囿于既有的學生質量管理觀念止步不前,要不斷適應當前市場化對高校畢業生質量的需求,擔負起為社會輸送高質量畢業生這一義不容辭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