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熱點與演化分析
——基于科學知識圖譜的可視化研究

張 斌，陳 駿

(1.巢湖學院 體育學院，合肥 238000；2.安慶師范大學 體育學院，安徽 安慶 246011)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明確提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新時代背景下習近平總書記在延續和升華我國體育外交成就的基礎上，通過務實高效的體育外交實踐活動，發揚中國體育外交優良傳統的同時，亦創新性地開拓了新時代中國體育外交的宏偉局面和前進道路，不斷提升我國體育事業的國際參與度和貢獻力，形成了富有中國特色的體育外交理念，引領著新時代中國體育強國事業穩步前行。[1]2018年中國體育科學學會首次舉辦以“體育外交”為主題的高層論壇，標志著我國體育外交研究逐漸成為主流研究之一。在新時代發展進程中，如何樹立正確的體育外交理念、深度挖掘體育外交的價值功能、創新體育外交的內容與形式，提升我國體育外交的國際話語權與影響力，已成為廣大學者亟待破解的重要課題。[2]本研究基于引文空間理論的知識圖譜技術，采用Cite Space V軟件對我國體育外交研究進行可視化分析，旨在全面把握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特點及發展趨勢。

一、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一)數據來源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中國知網(CNKI)，分別以“體育外交”以及“體育”并含“外交”等為主題詞進行檢索，時間跨度為1985—2019年，檢索時間為2020年2月1日。經過主題詞檢索分別得到文獻數據155篇(主題詞“體育外交”)和289篇(主題詞“體育”并含“外交”)，對文獻數據進行去重和勘誤，最終精選體育外交研究的文獻數據268篇。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文獻計量法，運用Cite Space V軟件對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數據進行文本挖掘、計量統計、網絡共現(聚類)以及知識圖譜繪制等進行分析處理。運行參數設置為：Time Slicing(時間分割)為1985—2019年，Years Per Slice(時間分區)為1年，Node Types(節點類型)分別選擇Author(作者)、Institution(機構)、Key words(關鍵詞)，Selection Criteria(節點閾值)選擇Top N per slice為50個最高頻次關鍵詞，以Pruning the mergednetwork為裁剪方式，Show Merged Network默認圖譜可視化，得出了體育外交研究的知識圖譜。

二、結果與分析

(一)研究論文的時間分布特征分析

學術論文數量的時序變化是衡量某領域發展的重要指標，這對評價該領域所處的階段、預測發展趨勢和動態具有重要意義。[3]通過對1985—2019年我國體育外交研究論文的發表時間與發文量進行統計(圖1)，關于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論文共有268篇，其中以北京大學《中文核心期刊要目總覽》來源收錄期刊為準的核心論文139篇。1985年于長鎮在《遼寧體育科技》第10期發表的《體育具有促進我國各族人民和世界人民交往、友誼和團結的功能》[4]一文，從歷史層面介紹希臘奧運會促進世界人民團結的體育外交功能，為CNKI收錄的第一篇我國體育外交研究論文。自此，拉開了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序幕，并從2012年起呈快速增長趨勢。

對體育外交研究領域高載文期刊進行分析，有助于學者有針對性地進行體育外交研究的文獻檢索，從而提高文獻梳理的實效性和科學性。對1985—2019年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排名前10的高載文期刊進行統計(圖2)。高載文期刊以《體育文化導刊》(原《體育文史》)載文34篇最多，其次是《北京體育大學學報》14篇，《沈陽體育學院學報》10篇，《體育學研究》(原《南京體育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9篇，《武漢體育學院學報》8篇，《蘭臺世界》7篇，《體育科學》《體育與科學》《成都體育學院學報》和《河北體育學院學報》各6篇，其中前9名均為核心期刊(體育類核心期刊8種，綜合類1種，《蘭臺世界》為2000—2011版北大核心期刊)，前10名高載文期刊的平均影響因子IF=1.834，其中《體育科學》期刊影響因子最高(IF=4.083)，側面反映出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論文質量相對較高，受到眾多核心期刊的青睞。

圖1 1985—2019年我國體育外交研究論文(核心)數量變化趨勢

圖2 1985—2019年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排名前10的高載文期刊

(二)高被引論文分析

高被引論文對其領域研究具有引領作用，通過對我國體育外交領域的研究論文進行梳理，并對被引數排名前10的研究論文進行匯總(表1)，結果顯示：高被引論文主要集中在2000—2004年和2008—2009年兩個時間段，被引數最高的是李德芳的《體育外交的作用及其運用——以北京奧運會為例》，文中詳細闡述了體育外交的含義及其作用，以2008年北京奧運會期間踐行“奧運外交”的得失，提出中國體育外交的未來發展之路。[5]2008—2009年間高被引論文排名分別為第1、2、3、5、7名，此階段主要以60年來中國體育外交的發展和2008年北京奧運會為契機，探討我國體育外交的功能和作用，以及塑造和傳播國家文化和形象中的戰略發展。[5-9]2000—2004年高被引論文排名分別為第4、6、8、9、10名，此階段對新中國成立以來不同歷史時期的體育外交實踐活動進行梳理，分析不同歷史時期我國體育外交戰略方針，探討我國體育外交的影響因素和歷史作用，提出新時期體育外交發展前景等方面的研究。[10-14]1985—2019年的高被引論文充分反映當前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核心，為后期學者進行體育外交研究提供了理論參考。

表1 1985—2019年被引數排名前10的研究論文統計表

(三)研究作者特征分析

對研究作者分布情況的分析，可直接有效地了解該研究領域的科研成果和發展動態，對本領域研究現狀的分析、研究成果的總結和提煉以及對研究前沿的把握都有積極意義。運用Cite Space V軟件，以作者(Author)為網絡節點，計算繪制我國體育外交研究作者合作網絡知識圖譜(圖3)。從圖3可知，共有344個節點和206條連線，中心性Density=0.003 5，表明研究作者間存在合作研究形式，但頻次不高，研究作者的中心性較低。以知識圖譜分析原理，節點閾值表示分析對象，節點越大表示數量越多，連線閾值表示分析對象數據之間連接強度，連線越粗表示合作程度越密切。從圖3的節點大小來看，我國體育外交研究以俞大偉為首；而從節點連線來看，主要形成以俞大偉、張曉義、袁雷、王潤斌等，彭國強、舒盛芳等，肖煥禹、倪京帥等研究團隊為主的合作網絡，說明我國體育外交領域的研究作者之間合作較為密切，但主要以師生、同事等關系合作為主，應加強研究作者之間的合作網絡，豐富該領域研究成果。

研究作者的發文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其在該領域的研究能力與影響力，但發文量越大并不代表研究能力和影響力越大。[15]為更好地反映研究作者的能力和研究機構的發文量，以“第一作者”和“核心期刊”為主題，進行刪選并提煉，對我國體育外交領域的研究作者和研究機構發文量進行統計(表2)。由表2可知，吉林大學博士生導師俞大偉教授最為高產(14篇)，他主要聚焦于中國體育外交和體育對外援助的互益關系、發展類型、援助主體、援助方式等角度進行研究，并形成一系列研究成果[16-21]。接下來是首都體育學院博士生導師鐘秉樞教授(4篇)，他主要對新時代中國體育外交的困境、使命以及戰略構建進行深入分析。[22-24]然后是東北師范大學博士生導師張曉義教授(3篇)，他主要對新中國成立后我國體育外交戰略的歷史進行梳理，為新時期中國體育外交國際發展提供指導。[25-26]但從圖3的節點連線閾值來看，俞大偉和張曉義形成較為密切的研究團隊，其他作者之間節點連線較為分散，合作關系不密切。基于前3位的研究聚焦點可知，各學者從不同視角對我國體育外交進行梳理、分析與探討，對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有著重要價值，后期應鼓勵高層次學者之間的合作與交流，引領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發展方向，拓寬該領域的研究深度。

圖3 我國體育外交領域研究作者合作網絡圖譜

表2 1985—2019年研究作者發文量(核心)及研究領域統計表

(四)研究機構特征分析

運用Cite Space V軟件，以機構(Institution)為網絡節點，得到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機構的合作網絡圖譜(圖4)。從圖4可知，共有251個節點和110條連線，表明共有251家研究機構或單位參與我國體育外交領域的合作研究，節點閾值表示分析對象，閾值越大表示數量越多；節點連線閾值表示分析對象數據之間連接強度，連線越粗表示合作程度越密切。

從圖4的節點大小來看，研究機構的發文量以吉林大學為首，而從節點連線閾值來看，吉林大學與東北師范大學、北京體育大學之間，華東師范大學與北京體育大學之間有較為密切的合作，首都體育學院、上海體育學院、武漢體育學院等高校與其他研究機構間的合作較少。

表3 1985—2019年發文量前10名的研究機構統計表

合并整理1985—2019年各研究機構或單位的發文量，對前10名研究機構的發文量和核心期刊進行統計(表3)。從表3可知，我國體育外交研究領域的主力軍為各類綜合性大學和體育專業院校，其中總發文量和核心期刊發文量以吉林大學為首，其次是北京體育大學和上海體育學院。除了吉林大學、北京體育大學以及華東師范大學等少數高校之間的合作關系較為密切外，其他研究機構之間存在較少的合作研究關系，說明我國體育外交領域的研究相對獨立，未形成較好的機構合作網絡，今后需進一步加強各研究機構的資源和優勢共享機制，形成關系密切的體育外交研究合作機制，拓寬我國體育外交領域的研究視角與研究廣度。

圖4 我國體育外交領域研究機構合作網絡圖譜

(五)高頻關鍵詞及熱點演進分析

關鍵詞或主題詞是文章核心的濃縮和提煉，其出現的頻次越高，表明對其所表達研究主題的熱度越高。[27]運用Cite Space V軟件，以關鍵詞(Key words)為網絡節點，得到我國體育外交研究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圖5)。

從圖5可知，我國體育外交研究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共有421個節點，1 093條連線，中心性Density=0.012 4。為了保證關鍵詞研究分析的準確性，對關鍵詞中出現的同義詞和近義詞進行合并處理，例如“奧委會”和“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均指向同一個單位，進行合并處理后，統計1985—2019年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排名前40的高頻關鍵詞和中心性(表4)。

圖5 我國體育外交研究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

從表4可知，高頻關鍵詞前3位分別是體育外交、公共外交、乒乓外交。體育外交的節點最大，頻次最高，中心性最高，表明體育外交是其領域的核心關注點，乒乓運動所提倡的外交價值一直被高度關注。同時體育運動的頻率不高，但是中心性為0.21，位列第4，也反映出體育外交主要以體育運動的形式進行。另外，奧運會、國家戰略以及知名人士的體育思想等主題也是研究的熱點。

時間線共視網絡圖譜由高頻關鍵詞、時間區間和聚類結果組成，呈現每個聚類區中的關鍵詞和時間區間，即表示某時間區間某領域的研究熱點。對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熱點進行動態可視化分析，通過Cite Space V軟件對高頻關鍵詞進行聚類處理，去除最小聚類后，在Layout功能面板中設置“Timeline View”，形成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時間線共視網絡圖譜(圖6)。從圖6可知，1985—2019年我國體育外交研究主要集中于體育對外援助、體育強國與國家形象、乒乓外交、體育賽事、體育文化傳播、體育外交思想梳理等研究熱點。

圖6 1985—2019年我國體育外交領域關鍵詞時間線共視網絡圖譜

通過Cite Space V軟件對高頻關鍵詞進行Timezone View處理，為更好地觀察時區間的研究熱點與演變趨勢，Years Per Slice(時間分區)設置為2年切面，形成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時區共視網絡圖譜(圖7)。基于圖1、圖7及相關文獻研究，1985—2019年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演化路徑可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時區為1985—1999年，共發表研究論文17篇。該階段主要是以“乒乓外交”“體育與政治”“體育外交思想”等為主題的研究，該領域已開始受到各位學者的關注。第二階段時區為2000—2011年，共發表研究論文55篇。該階段學者們開始系統地梳理、歸納體育外交的特征和功能；多元化、多視角分析體育外交及新中國體育外交的影響、作用及前景；對毛澤東、周恩來等黨和國家領導人，以及何振梁、王正廷、莊則棟等著名人物的體育外交思想和實踐活動進行梳理，逐漸開展對我國體育外交的研究。第三階段時區為2012—2019年，共發表研究論文196篇。該階段加強了對黨和國家領導人及著名人物體育思想和實踐活動的深度挖掘，尤其是黨的十八大以來，對習近平總書記的一系列體育外交實踐活動進行梳理，形成了諸多新時代習近平體育外交的研究，如趙富學的《習近平新時代體育外交重要論述的核心內涵、價值意蘊及實踐特質》[1]、俞大偉的《習近平主席特色體育外交的邏輯抽繹》[21]等；從維度對奧運后中國體育外交以及體育對外援助的發展、主體、運行等角度進行分析研究；“中國夢”“人類命運共同體”“一帶一路”“體育強國”等新時代戰略背景下我國體育外交的研究。該階段是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快速發展階段，總體來看，我國體育外交領域的研究議題相對多元，研究視角較符合時代特征。

圖7 1985—2019年我國體育外交領域關鍵詞時區共視網絡圖譜

三、結論與建議

(一)結論

(1)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成果的發文量整體上呈上升趨勢，從2012年起呈快速增長趨勢，且研究論文質量較高，核心論文量占比較高，高載文期刊主要以體育類核心期刊為主。

(2)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高被引論文集中于2000—2004年和2008—2009年兩個時間區，主要以新中國成立后中國體育外交發展和探討新時期我國體育外交的功能等研究為主。

(3)我國體育外交研究作者主要以俞大偉、鐘秉樞、張曉義等為代表，分別從不同視角對我國體育外交進行梳理、分析與探討，形成了以研究團隊為主的合作網絡，合作較為密切，但主要以師生、同事等關系合作為主。

(4)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機構主要以吉林大學、北京體育大學、上海體育學院等綜合性院校和體育專業院校為主，吉林大學、北京體育大學以及華東師范大學等少數研究機構之間的合作關系較為密切，但其他研究機構之間存在較少的合作研究關系，未形成較好的研究機構合作網絡機制。

(5)1985—2019年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演化路徑可劃分三個階段，研究熱點主要集中于體育對外援助、體育強國與國家形象、乒乓外交、體育賽事、體育文化傳播、體育外交思想梳理等。

(二)建議

我國體育外交研究成果的發文量整體上呈上升趨勢且研究質量較高。后期應加強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科學性和前沿性，為新時代我國體育外交工作提供理論支撐。首先，應完善研究作者和研究機構之間的合作網絡體系，實現資源共享和優勢互補，鼓勵各研究機構的高層次學者之間加強合作與交流，形成密切的合作網絡，引領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發展方向，拓寬該領域的研究深度，豐富研究成果。其次，加強體育外交與“人類命運共同體”“一帶一路”“體育強國”等國家戰略關系的融合研究，著重把握我國體育外交內涵研究，如體育外交的組織體系完善、體育外交價值功能的深度挖掘、高層次體育外交人才培養的體系建設、體育外交政策研究等，以突出我國體育外交研究的時代性特征。最后，深度挖掘體育外交與其他領域相結合的研究，如體育外交與體育產業供給側改革研究、體育外交與宣傳媒介研究、體育外交與體育運動研究、體育外交與體育文化傳播等，拓寬體育外交的研究視角，不斷豐富體育外交研究領域，形成系統化的研究體系。因此，要加強我國體育外交的研究，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以體育人文交流鞏固“一帶一路”建設，完善體育強國建設，提升體育國際話語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