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湉
(福州理工學院 商學院, 福建 福州 350000)
數字化零售(digital retail)是指采用IT技術和數字化軟硬件工具對傳統零售業態進行改革,并形成有效感知、獲取、管理、處理和服務的新型零售形態。毫無疑問,數字化零售蘊含著巨大的社會、經濟、科研價值。對傳統零售行業而言,實現大數據與零售的結合,就是通過數字化系統驅動傳統零售向數字化經濟發展的過程,這也正是零售行業實現產業結構優化的核心路徑。
零售業作為信息數據最豐富的行業之一,正逐步成為數字化應用的試驗田,包括建立個人與產業間的數字化供給效率;挖掘數字化洞察及精準營銷(客戶細分、交叉營銷);完善供應鏈和價值鏈結構;提升零售業內部運營效率等諸多方面。需要注意的是,實現數字化零售模式,不僅能夠推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而且對供應鏈的發展有著潛在影響。但目前對數字化零售、供給側效率和供應鏈信息結構的研究并不充分,對于三者間的作用機制了解并不透徹,對于供應鏈的數字化發展缺乏思考。鑒于此,本文將從量化角度展開研究,提煉出數字化時代中零售業、供應鏈及供給側改革的新方向。
數字化零售發展不僅是業界的共識,更是學術界研究的重點。零售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背景下,主要矛盾在于實體零售的供給產能過剩和電商零售的供給結構性不足。對此,高飛提出了零售行業的雙渠道供應鏈模式,該模式是跨越生產組織邊界并聯結組織間所有運作與活動的一個綜合網鏈系統,認為供給結構性不足矛盾來自于電商零售改造升級中的線上服務、線下體驗以及現代物流的深度融合困難,對此需要進一步提升供應鏈彈性、優化管理模式、創新資源要素、拓展服務渠道。[1]王冠和劉靜認為,在經濟新常態下實現數字化零售,需要加強流通業分工,提高產業專業化水平,從而集聚相關資源。[2]
有些研究指出,數字化將有效提升零售效率,并引領供應鏈發展和新動能增長。謝莉娟認為,“新零售”的嘗試和探索逐步趨于理性,數字化發展逐步成為助推“新零售”的主要力量,隨著數字經濟的不斷融合,線上線下的零售創新都能夠倚靠大數據技術形成合力,數字化經濟能夠提升出流通效率的潛力,并實現傳統零售業的轉型。[3]可以預見的是,隨著數字化的加速賦能,零售效率的進一步提升將帶動供應鏈渠道上游的供應商和生產商做出調整,需求側的快速反饋將帶動供給側的結構改革。總的來看,數字零售將全面重構供應鏈體系,進一步形成經濟增長的動能。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1:數字化零售發展有助于供應鏈實現信息結構優化。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背景下,供給效率的提升將會有效促進零售業的數字化轉變和供應鏈的整體信息結構建設。趙詩詩認為,產業信息發展建立在數據基礎之上,而信息結構的優化是發展信息產業的基本邏輯,我國供應鏈的整體信息結構存在諸多發展障礙,推動產業信息的進一步優化,需要從基礎框架和行業升級兩個角度著手。[4]李成義在研究中提出,服務經濟和數字商貿流通經濟是我國國民經濟新的增長點,建設供應鏈企業的協同水平,需要進一步強化服務經濟水平,實現上下游企業的協調性。[5]
數字經濟的發展過程中,產品的競爭力不再單純由投入物料的價值和營銷規模所決定,而是由該產品是否真正符合消費者需求所決定。因此,更加精準化、個性化、專業化的產品才能夠符合供給側優化的特點。供給效率的優化一方面可以實現上下游的相互聯系,建立更好的產品創造模式。另一方面則是通過信息結構鏈的結合,幫助供應鏈了解消費者需求,進而根據消費者需求實現產品優化。據此,本文給出第二個假設:
H2:供給效率提升有助于實現供應鏈信息結構優化。
研究從調查數據出發,對企業進行實地調研提取數字零售、供給效率與供應鏈的相關數據。量表的構建借鑒李成義對服務經濟的設計,采用李克特七點表進行表格設計,問卷調查過程包含問卷設計、預調研、專家研究、廣泛調研和數據分析五個階段,利用上述流程可以測得相關企業對新零售發展的具體考慮,并解決供應鏈上下游企業的相關內容。
具體題項部分,結合謝莉娟和高飛對新零售的相關研究,總體設計了4個板塊,分別體現數字化零售、供給效率、供給側改革和供應鏈信息結構建設的相關內容。具體項目為:DC1- 新零售能夠有效改善產品銷量;DC2- 新零售能夠有效滿足消費者的精準需求;DC3- 新零售模式能夠建立更完備的售后與維修體系。GE1- 供給效率的提升能夠加強物流運轉率;GE2- 供給效率的提升能夠加強用戶需求率;GE3- 供給效率的提升能夠加強信息交互性;GR1-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能夠提升公司效率(產品收益率/績效等);GR2-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能夠提升公司的營銷水平;GR3-公司需要進一步開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GI1- 通過新零售模式較好的實現了公司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目標;GI2- 新零售模式的建立提升了公司的技術儲備/知識積累;GI3- 新零售模式的應用幫助公司更好的與上游供應商溝通。
根據問卷的相關設計,需要檢驗數據的穩健性水平。在廣泛調研過程中,本研究借助百度大數據的公開項目展開調查,對新零售類別的企業管理者進行研究,研究總共發放1000份問卷,回收784份問卷,剔除缺省值大于30%或極端值大于15%的問卷后,剩余516份問卷,有效率為51.6%。基于相關問卷數據,首先測試了問卷的信度和效度,以驗證該問卷是否能夠用于下一階段的實證分析及檢驗,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問卷的信度及效度分析
由表1可以看到,問卷的整體信度和效度均符合實證需求,項目載荷較高,從各個因素的合成情況來看,組合信度分別為0.85,0.89,0.82和0.91,均高于0.70的臨界值,證明本研究所選取的三個變量的構建具備合理性。從效度分析來看,各個變量的平均萃取值為0.64、0.72、0.62和0.65,均大于臨界值0.50,證明變量效度能夠支撐進一步檢驗。
在SPSS 13.0的軟件環境下,本文采用多層次回歸分析針對數字化零售、供給側效率和供應鏈信息結構三個變量進行實證分析,借鑒魏春華的相關步驟進行分析[6]:第一步,分別檢驗中介變量供給側改革與數字化零售和供給效率的實證關系;第二步,驗證供給側改革與供應鏈信息結構是否具備顯著回歸關系;第三步,將供給側改革作為自變量,結合第二部的回歸模型進行整體分析,當模型仍然具備顯著性關系時,則說明中介效應存在。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多元回歸分析結果
由表2可見,本文從四個模型的逐步推算得到了三個變量間的實證關系:
模型1主要分析數字化零售與供應鏈信息結構之間的關系,實證結果證明,數字零售模式的構建能夠有效提升供應鏈信息結構水平[b=0.29,P<0.05(雙尾)]。這證明了本文的假設1,即數字零售發展能夠有效促進供應鏈信息結構建設,這是由于數字零售代表數字經濟的有效應用,該體系對供應鏈的供給端有著深刻的影響,因此成熟的數字化零售體系能夠有效加強供應鏈內部聯系,改善信息結構。
模型2主要分析供給效率與供應鏈信息結構之間的關系,實證結果證明,提升供給效率能夠有效帶動供應鏈信息結構水平的改善[b=0.32,P<0.05(雙尾)]。這證明了本文的假設2,即供給效率能夠有效促進供應鏈信息結構建設,效率是供應鏈賴以發展的關鍵,供應效率的提升代表供應鏈整體技術的進步,因此通過強化供應效率提升供應鏈信息結構的做法具備合理性。
模型3將數字化零售、供給效率與供應鏈信息結構納入統一分析框架,研究結果表明,兩個解釋變量的系數均有所上升[b=0.33,b=0.34,P<0.0,1(雙尾)],說明兩個解釋變量的同步作用情況下,會產生對供應鏈信息結構的共同作用,從統計學角度即為“中介變量”,通過中介變量,數字化零售發展與供應效率間能夠相互關聯,并推動供應鏈信息結構建設的發展。
模型4中將中介變量——供給側改革納入分析框架。供給側改革之所以能夠成為兩類解釋變量的中介變量,原因在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屬于背景變量,當前我國經濟發展均處于該背景之下,所有的關聯因素將受到該背景的深刻影響。同時,由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能夠推動數字經濟和技術進步,因此對數字化零售構建存在深刻作用。從實證角度來看,中介效應具備顯著性[b=0.2,P<0.0,1(雙尾)],這也證實了本文的猜想。伴隨著數字零售發展與供給效率的逐步提升,在供應鏈管理上進行數字化改革,加強供應鏈信息結構,成為企業重塑價值鏈、提高核心競爭力的選擇。當前的研究多是分別從數字化零售與供給效率的角度展開分析,并討論兩個變量對供應鏈的影響,并未考慮兩個變量間是否存在“中介效應”。據此,研究首次將供給側改革作為中介變量進行實證研究,通過多元層次回歸證明了三者的相關性。本研究的實證研究表明,數字化零售發展對于實現供給效率提升以及供應鏈信息結構建設具備作用,而技術進步下的供給效率提升同樣能夠強化數字零售新型業態發展,兩者的共同作用將通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渠道,推動供應鏈的信息結構優化和發展,這也是實現我國供應鏈、價值鏈和競爭鏈相互協調的重要模式。
通過對數字零售、供給效率及供應鏈信息結構的研究,建立了零售供應鏈與數字供應鏈雙重視角下企業發展的影響分析模型,根據本文的研究結論,我國的供應鏈信息發展過程中應該重視以下三個方面:
其一,以數字經濟實現零售業改革,打造數字化零售新業態。數字經濟是我國經濟的重要發展方向,零售業作為傳統的線下行業,目前的“觸網”依然不夠充分,新興的電子商務平臺逐步蠶食了原本屬于傳統零售業的規模,導致實體零售陷入落寞。在此情況下,零售業改革要重視“互聯網+”渠道,主動實現與網絡世界的聯系,通過大數據技術的引入,推動內部運營效率的提升,也可以結合移動支付等場景,加強零售業的整體數字化,實現數字經濟時代的有效發展,
其二,以供給效率推動供應鏈優化,實現供應鏈信息結構建設。在數字經濟時代,供應鏈核心企業應該主動采用云計算、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新型技術,強化推動供應鏈改革和發展,通過對零售企業的創新管理,促進零售企業實現產品創新,結合精準營銷等路徑,打造高效、便捷、聯通的供應鏈體系,規范上下游的信息互動性,及時反饋客戶的消費體驗和相關信息,通過供應鏈信息結構優化推動數字化零售的進一步發展和供給效率的進一步提升。
其三,以數字監管構建基本規則體系,加強對供應鏈上下游的控制。監管部門應該強化數字信息的安全保護,明確覆蓋供應鏈上下游信息收集、傳輸、銷毀全周期的策略和訪問控制,宣傳引導加強零售信息的保護,持續提升數字零售業內信息安全的重要性。強化零售業內部科技實踐,實現零售監管形式化、數字化、程序化,提升系統性、交叉性零售風險的防范化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