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發,韓 艷,鄭冬慧
(曲阜師范大學 管理學院,山東 日照 276826)
“三農”問題是我國的根本性民生問題,是“全黨工作重中之重”[1]。黨的十九大報告首次提出“鄉村振興”戰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將“統籌謀劃、典型帶動、有序推進”作為鄉村振興的重要原則,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擘畫“十四五”發展藍圖,進一步提出“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從“首次提出”到“有序推進”再到“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戰略作為解決好“三農”問題的有效抓手,日益凸顯出戰略實施的系統性、整體性和協同性邏輯。當前,地方政府在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進程中,往往有針對性地選擇一些有條件的地區“先行先試”,即通過示范、引領和標桿作用來帶動鄉村全面振興。然而,“先行區”“示范區”“典型區”等邏輯的背后,往往容易落入鄉村振興的“樣板誤區”,只有從“樹樣板”轉向“補短板”,才能在整體上“全面推進”以“農民為核心”的鄉村振興,讓農民生活更加美好,讓農業農村取得更為明顯的高質量發展。
“樣板”是供人們參考和效仿的模版。“樣板”一詞作為政治術語,最早出現于1965年3月16日《解放日報》關于《紅燈記》的評論文章中,稱其是“京劇革命化的一個出色樣板”。與“樣板”相近的詞匯,有板樣、版樣、榜樣、楷模、典型等。所謂“樹樣板”,又被稱為樹典型,意指對某類事物中具有代表性的“個案”,通過注意力關注、政策扶持和資源傾斜等方式進行培育和推廣,實現政治整合、社會動員、示范引領等國家施政目的[2]。中國地域遼闊、鄉村眾多,各地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各異,廣大農村的資源稟賦、產業基礎、生產傳統、風俗習慣千差萬別。因此,中央鼓勵有條件的地區先行先試、超前探索,充分發揮其示范、引領和標桿作用,以達到示范帶動、典型引路、以點帶面、全面開花的效果。
“樣板”是有序推動鄉村振興高質量發展的關鍵。首先,“樣板”為鄉村振興提供了強勁引擎。1978年12月,鄧小平在中共中央工作會議閉幕式上提出,“要允許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企業、一部分工人農民,由于辛勤努力成績大而收入先多一些,生活先好起來”,這樣“就必然產生極大的示范力量,影響左鄰右舍,帶動其他地區、其他單位”,“使整個國民經濟不斷地波浪式地向前發展,使全國各族人民都能比較快地富裕起來”[3]。這就充分肯定了“樣板”的示范帶動作用。自黨的十九大提出鄉村振興戰略以來,部分優勢地區發揮示范、輻射和帶動作用,不斷總結經驗,成為鄉村振興高質量發展的助推器。其次,“樣板”為鄉村振興提供方向指引。一個先進典型就像一面旗幟、一個燈塔。“樣板”作為鄉村振興有序推進的“領頭羊”,肩負著為全國鄉村振興探路子、創經驗、樹典型的重任。“樣板”能夠創造可復制、可移植的鄉村振興經驗,為其他地區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探索新的路徑,成為鄉村振興的“信號燈”。再次,“樣板”為鄉村振興提供精神名片。“樣板”是鄉村振興高質量發展價值觀的集中體現,是鄉村振興的精神名片。黨的十九大以來的鄉村振興先進“樣板”或示范工程,是展現典型精神、講好鄉村振興故事的重要精神載體,是有序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精神“輻射源”,在全國范圍內塑造了濃厚的“你追我趕”發展氛圍。
地方政府從鄉村振興的總目標出發,依據自身優勢和特色,提出了鄉村振興“樣板”打造的重點領域。一是以產業振興為重點的鄉村振興“樣板”。例如山東、河北以產業興旺和農民增收為目標,全面優化自身特色產業布局,提出打造“齊魯樣板”“燕趙樣板”,大幅提升產業質量效益和競爭力;天津、四川、河南等地以產業興村強縣為目標,開展產業融合發展“試點示范工程”,爭創國家級融合典型示范省。二是以人才振興為第一動力的鄉村振興“樣板”。例如吉林進行鄉土人才示范“樣板”建設,打造雙創典型范例;河南進行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整體推進示范省建設,打造鄉村振興人才培育典型示范。三是以保護生態作為踐行“兩山”理念的鄉村振興“樣板”。為貫徹落實“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理念,各地紛紛提出打造生態“樣板”。例如安徽大力推進現代生態農業產業化示范主體建設,提出奮力講好鄉村振興安徽故事;內蒙古提出要選擇一批具有建設條件的鄉村,以建設美、經營美、傳承美“三美”同步推進為重點,打造美麗內蒙古的農村牧區“樣板”。四是突出文化特色與底蘊的鄉村振興“樣板”。例如重慶推出一批農村精神文明建設示范縣,推進新時代文明實踐中心試點建設;江西著力開展文化產業示范區、科技示范基地以及農村信息化示范省建設,爭做鄉村振興文化文明示范典型。五是強調黨建引領的鄉村振興“樣板”。例如浙江15年久久為功,扎實推進“千村示范、萬村整治”工程,鄉村基層黨組織爭做鄉村振興基層組織建設排頭兵;湖北開展“紅色頭雁”工程,加強農村基層組織建設,打造具有荊楚特色的“富春山居圖”。

表1 各地打造鄉村振興“樣板”的不同表述
打造鄉村振興“樣板”雖有助于形成榜樣、示范,但也面臨“樹樣板”行為異化帶來的多重誤區,必須充分予以重視和防范。
一是“大干快上式”鄉村振興。有的地方急于求成,重短期經濟效益,忽視長期環境保護、社會效益,圍湖造田、毀林開荒、竭澤而漁,不僅破壞了生態環境,還使鄉村失去了獨有的景觀和特色。這種急于求成、人為拔高鄉村振興階段性目標和未來預期的做法,導致鄉村振興質量不高、偏離發展目標,最后出現項目爛尾、建設不可持續等多重問題,造成有限資源和資金的嚴重浪費。
二是“面子工程式”鄉村振興。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把力戒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作為加強作風建設的重要任務”。但是,在打造鄉村振興“樣板”的實踐中,個別地區在缺乏整體性、長期性規劃的前提下,打造出一些不切實際的花架子、高成本的形象工程。這種為了追求政績的“顯”與“快”,以“揠苗助長”方式“造樣板”“樹典型”“立標桿”、打造“面子工程”的行為,不僅勞民傷財,違背鄉村振興初衷,而且助長基層干部的投機思想、助長浮夸應付的干事作風,嚴重污染健康的官場風氣和社會風氣,對社會道德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害。更重要的是,那些虛假的“典型”和“樣板”,不僅難以發揮“樣板”的示范帶動作用,反而適得其反,導致民眾對“樹樣板”活動產生負面評價,對“真典型”形成不信任心態,導致樹典型、“樹樣板”治理機制失效。
一是“千村一面式”鄉村振興。目前,各地在產業選擇上主要有兩種傾向:過度追求規模偏好、跟風發展鄉村旅游。過度追求規模偏好是指為了追求景觀效應,動輒規劃10萬畝、20萬畝甚至更大規模的單一產品生產基地,并要求集中連片[4]。跟風發展鄉村旅游是由于近年來隨著全域旅游理念的普及,各地都瞄準了休閑農業和下鄉旅游,將其視為實現鄉村產業振興的重要抓手之一。雖然產業融合條件下的鄉村旅游能夠拉動鄉村經濟發展,但并非所有地方都具有發展鄉村旅游的基礎條件。例如,一些縣市、鄉鎮并不具備經濟條件或是鮮明的產業特色,卻對特色小鎮建設表現出極大熱情,在缺乏農業產業化基礎和企業參與的情況下,采取“撒胡椒面”式的建設方式,“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寄希望于通過“炒概念、編規劃、講故事”的方式獲得各級政府財政資金、投資項目和優惠政策的支持,完全違背了建設特色小鎮的初衷。最終導致產業同質化、“特色”雷同化、建設模式單一化。
二是“錦上添花式”鄉村振興。一些地區在選取鄉村振興試點區時,采用“錦上添花”式的做法,把經濟基礎好、社會資源豐富作為試點村的選取標準。這些試點村憑借自身優勢、政策扶持、財政補貼等實現了快速發展,而那些產業萎縮、急需外部支持的非試點村的鄉村發展卻被后置。在資源總量既定的情況下,大量資源在示范村聚集,自然會減少其他區位條件差、急需要素支持的村莊的資源獲得,這就造成典型示范村與非示范村之間的“發展型懸殊”,出現“富村愈富、窮村愈窮”的馬太效應[5]。由于打造出的是不具有可復制性、可推廣性的“樣板”,不僅無助于縮小不同區域間發展的不平衡,反而使得發達和不發達鄉村間的差距進一步拉大,嚴重影響到鄉村發展的橫向協調性、區域發展的整體均衡性,帶來“長板”更長、“短板”更短的突出問題。
一是“資本下鄉式”鄉村振興。資本下鄉是把雙刃劍。為了激活鄉村閑置資源、賦予鄉村發展活力,合理引導社會資本下鄉將有助于鄉村經濟發展;反之,若無條件、無限制、不加以合理管控,勢必會加劇濫占濫用土地的問題,使農民權益受損。在打造鄉村振興“樣板”工程的實踐過程中,某些工商企業和大戶借土地經營權流轉之名,以所謂規模經濟和提高農民收入的名義剝奪農民的土地使用權。具體表現為:下鄉資本的經營動機是“撿便宜”“挑好田”“圈土地”“套補貼”“農業機會主義”,通過農地經營權抵押貸款、破壞和污染土地的“涸澤而漁”式生產操作、攫取農地“非糧化”“非農化”增值收益,為其帶來最大化資本收益的同時卻損害了農民的長遠利益。“爛尾”“毀約棄耕”“跑路”現象時有發生,農民非但拿不到租金,還會因土地流轉而陷入隱形債務陷阱[6]。這種 “圈地化”的行為嚴重偏離了“三農”軌道,不僅損害了農民的根本權益,還會加劇資本對鄉村資源的侵占,瓦解鄉村社會的根基。
二是“農民上樓式”鄉村振興。“合村并居”是在城鎮化背景下,由國家土地政策、新農村建設與社區發展三種政策力量共同塑造的社會改造項目[7]。進入新世紀后,隨著工業化、城鎮化的快速發展,各種力量集中指向讓農民放棄耕地、宅基地,把進城購房作為城鎮化的標志[8]。為了推動鄉村振興“樣板”工程的打造,一些地方不顧當地鄉村的現實條件拆掉農家院落,盲目按照城鎮建設的思路建設鄉村,試圖以“逼”農民上樓的方式實現鄉村發展[9]。這種“農民被上樓”現象存在許多弊端,主要表現為:農民上樓后生活成本增加、養老負擔加重、庭院經濟受損,加之政府補償水平低,部分農民面臨失業,導致“上樓致貧”;無數村落的消失使得傳統農村社會形態由“熟人社會”轉變為“半熟人社會”,原來的鄰里關系被打亂,農民沒有歸屬感;鄉村治理模式發生改變,新型社區跟傳統村落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規模大、成員構成復雜[10],原有的管理組織本身資源有限,資本、人才、技術能力匱乏,導致新型農村社區治理陷入困境,出現公共服務不完善、管理不規范等問題。
“樣板”作為鄉村振興有序推進的“領頭羊”,在部分地區取得了較好的實施成效,為鄉村振興全面推廣提供了一些值得借鑒的實踐經驗。然而“樹樣板”理論在實踐過程中出現了流于“套套邏輯”的循環論證傾向[11],即“樣板”打造通常在能夠實現迅速發展的優勢地區進行。對于發展緩慢、基礎條件較差的地區來說,復制“樣板”進行發展所需的各種資源都可能不足,自然無法依靠“樣板”學習實現鄉村發展。可見,“樹樣板”雖有助于發揮優勢地區的長處,卻忽略了基礎薄弱地區產業萎縮、資源匱乏的現狀以及地域分殊的發展特性,引發一系列“樣板誤區”,造成欠發達地區“劣勢積累”,對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戰略造成“梗阻”。
鄉村振興戰略顯然不是要進一步加劇全國不同農村地區的分化,即鄉村振興的重點并不是要進一步錦上添花,而是要著力為占據鄉村大多數的一般農業型農村地區雪中送炭[12]。在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時,找到短板,進而“補短板”就成為鄉村振興高質量發展的前提條件。“補短板”就是立足自身,著眼未來,是一種補短為長、化劣為優、轉弱為強、變被動為主動的對策舉措[13]。因此, 要在整體上“全面推進”以“農民為核心”的鄉村振興,避免落入“樹樣板”邏輯背后的各類誤區,就必須轉變思維,從全局出發,立足鄉村地區自然、經濟、社會發展特點,補齊短板,實現鄉村振興在發展質量、整體結構、受益主體等方面的實踐轉向。
在鄉村振興戰略實施過程中,一些基層政府不重視全局性、階段性、方向性的戰略謀劃及其影響,只重視特定行動的戰術安排,盲目上馬、倉促行動,陷入“效率越高,問題越大”的困境[14]。對此,地方政府亟須落實2018年中央1號文件所明確的2020年、2035年、2050年“三步走”的鄉村振興戰略目標任務,將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作為一項長期歷史性任務,深入貫徹黨中央“科學規劃、注重質量、從容建設,不求速度,更不能刮風搞運動”的理念。一是貫徹高質量發展理念。從不顧實際地重視速度數量理念轉向重視效果質量的戰略思維;從盲目追求排場、氣勢的形式主義轉向扎實穩健、真材實料、形式和內容有機統一的實事求是工作作風和推進機制;從脫離實際的不可持續發展轉向因地制宜、問題導向、綠色健康的可持續發展,真正全面推進鄉村振興。二是謀劃高質量發展。補齊短板應深刻認識到鄉村振興戰略的長期性和艱巨性,堅持以戰略思維進行思考、研究和謀劃,把局部規劃與頂層設計緊密結合起來,近期規劃與長遠規劃結合起來,防止大干快上、立竿見影的“運動式”鄉村振興。三是推動高質量發展。以習近平總書記十九屆五中全會報告中“必須加強前瞻性思考、全局性謀劃、戰略性布局、整體性推進,實現發展規模、速度、質量、結構、效益、安全相統一”的重要論述為遵循,既要堅持揚優勢、固根基,也要注重補短板、強弱項,解決鄉村發展的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攻堅克難,穩步推進鄉村全面振興。
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旨在實現鄉村的全面振興和有機振興[14]。地方政府應著眼于補齊農村產業結構和區域發展失衡的短板,以產權制度完善和要素市場化配置為重點,研究制定獨具區域特色的鄉村振興戰略支點、重點和路徑,激活鄉村要素和市場,著力增強鄉村振興的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實現鄉村的全面振興。
一是重點關注發展滯后和經濟衰退嚴重的鄉村地區。激發發展滯后地區經濟活力,緩解經濟衰退地區發展停滯問題,為其經濟發展注入急需的要素和資源;利用國家主要財政支農資源服務大多數“一般農業型”地區的農村和農民,為他們提供基本的生產生活保障,打造有助于鄉村整體振興的政策環境。二是打通城鄉資源良性循環通道。正確認識新型城鎮化和鄉村振興之間的關系,樹立城鄉融合發展理念,充分發揮城市和鄉村各自的優勢和資源稟賦,促進城鄉之間優勢互補、資源共享;構建城鄉資源雙向循環的新發展格局,強調城鄉間資源的聯動循環、主動循環和動態循環;堅持城市和鄉村雙輪驅動,共同為鄉村振興全面發展提供動力。三是堅持因地制宜發展優勢特色產業。我國擁有豐富的農業資源,但這些資源布局分散、差異明顯,要避免“千村一面”的“一刀切”式發展,需將不同村莊的資源分類分級,以差別化的“錯位發展”策略打造具有鄉村特色的優勢產業和特色農業,進而實現鄉村產業結構的良性循環和優勢互補;堅持適度規模,避免不計成本地單純追求大規模、集中連片的掠奪式開發。四是打造具有文化特色的可持續發展產業鏈。補齊鄉村短板,不能忽略人才、組織、文化、生態等方面的振興。要協調推進農村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建設和黨的建設;注重對鄉村文化資源、文化內涵的深入挖掘、繼承和創新,打造具有自身優勢特色的文化品牌形象,著力開發蘊含鄉土文明、鄉愁寄托、區域特色的產品,構建特色文化產業鏈;深刻理解、牢固樹立、積極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理念,將鄉村生態環境優勢轉化為產業優勢,確保鄉村農業產業可持續發展。
長期以來,受主客觀因素的影響,我國農民的主體性地位和內生發展能力不足,嚴重影響了鄉村振興戰略的高質量實施。充分發揮農民的主體作用,激發和培養農民的內生發展能力,既是實施鄉村全面振興戰略的現實要求,也是推進鄉村全面振興的關鍵舉措。補齊農民主體性內生能力短板已經成為當前鄉村振興實踐過程中亟待解決的重大問題。
一是整合內外部資源。推進鄉村內生發展,要正確認識和處理好內外部資源之間的關系,既要積極引進利用好外生性資源,又要堅持以挖掘開發內生性資源為主,做到兩種資源深度融合、協同發力[15]。要合理賦權,確保地方擁有資源應用的自主性和決策權;充分考慮地方的資源稟賦和各方利益訴求,積極探尋有利于內生發展的本土路徑;充分尊重農民意愿,挖掘本土人力資本,調動和激發地方民眾參與的積極性;強化鄉村社會網絡和社會信任等鄉村社會資本的支撐,激活地方內生發展動力。此外,必須注意的是內生發展強烈依賴市場、人才、技術、政策以及資金等外部資源的激活和帶動。因此,要充分利用政府、市場、社會和網絡等資源和力量,將其轉化為農民內生發展的動力;對于社會資本的引入,要結合當地的農業農村發展實際,對資本引進項目進行嚴格評估,合理有效地利用資本,降低項目爛尾的可能;規范土地流轉程序,減少土地非農化現象,保證土地流轉公平、公正、有效。二是實現農民的有效參與。農民是鄉村振興實踐的主體,農民的有效參與情況直接影響著鄉村全面振興的進程和效果,在政策的制定和執行過程中要尊重農民的主體性,避免越俎代庖,脫離群眾。要完善村務公正公開制度,公開透明地做出每項有關鄉村振興的決策,保障村民知情權;建立健全利益表達機制,尊重農民的合理利益訴求,保障農民表達權;建立線上、線下等多種公共交流參與平臺,引導和培育各種社會力量共同參與鄉村社會治理,保障農民參與權;強化村務監督機制,完善村務公開系統,使監督貫穿于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全過程,避免或減少政策的失誤,切實保障農民監督權。三是提高農民認同感。農民群體對鄉村振興戰略的認同感,有助于鄉村內生動力的激活及鄉村振興的持續發展。要提高基層組織的執行力、公信力、凝聚力,提高鄉村社會的治理水平和治理效能,為農民認同鄉村振興戰略提供政治保證;要補齊鄉村基礎設施的短板,落實農業農村優先發展的政策體系,提升農民對鄉村公共服務的滿意度;要提升農民的認知水平,加強對農民群體的思想教育,使其理解鄉村振興戰略的內涵和意義,樹立振興鄉村的主體意識,自覺參與到鄉村建設的實踐中來;要完善培訓機制,提升農民參與建設鄉村的理念、知識、技能等。
沒有農業農村的現代化,就沒有國家的現代化;沒有鄉村的振興,就沒有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優先發展農業農村,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是對黨的十九大報告中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論述的進一步繼承和發展,為促進農業全面升級、農村全面進步、農民全面發展提供了重要綱領性遵循。因此,在國家“十四五”鄉村振興戰略全面推進的重要關口期,亟需精準識別短板、加快補齊短板、持續強壯弱項,讓大多數鄉村在基本公共服務、居住環境、農村養老等民生福祉方面有質的飛躍和高質量發展,讓農民擁有“體面”的鄉村生活,將解決好“三農”問題的黨中央工作部署落到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