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軼晴,段雯婷
(西安市第一醫院 心血管內科,陜西 西安 710002)
慢性心力衰竭(chronic heart failure,CHF)是各種心血管疾病產生的終末期嚴重并發癥,表現為心臟結構或功能異常導致的心肌收縮和(或)舒張能力降低,進而出現肺循環和體循環淤血的一種臨床綜合征[1]。近年來,CHF發病率和病死率逐年上升[2],嚴重威脅心血管患者的生命,所以盡早明確診斷,評估CHF的嚴重程度對于提高治療的質量有重要意義[3]。有研究證明炎癥因子白介素-1(IL-1)和白介素-6(IL-6)與心臟衰竭有密切的關系,會導致心臟功能的惡化[4-5]。血清糖類抗原125(CA125)是一種高分子糖基蛋白,現在廣泛認可其作為卵巢癌的重要診斷指標[6],而近年來也有研究發現在心力衰竭、慢性肝病、肺部疾病患者血清中也出現CA125的高表達[7]。CHF由于神經內分泌系統的改變,心室肌細胞代償性分泌B型利鈉肽(BNP),因此目前臨床公認BNP作為診斷CHF的特異性指標[8]。超敏C反應蛋白(hsCRP)是肝臟產生的在急性炎癥反應中高表達的一種細胞因子,研究表明與心血管系統疾病預后相關,也是心血管疾病的危險因子[9]。本研究旨在通過檢測并比較CHF患者與健康對照組血清中IL-1、IL-6、CA125、BNP、hsCRP水平,探討這些生物標志物用于評估CHF的臨床價值。
選取2019年3月—2020年6月就診的CHF患者104例作為實驗組,男66例、女38例,年齡53~81歲、平均66.90歲。全部患者均根據2007年中華醫學會心血管病學分會和中華心血管病雜志編輯委員會《慢性心力衰竭診斷治療指南》標準確診[10]。根據美國紐約心臟病協會(NYHA)標準進行分組[11]:心功能Ⅰ~Ⅱ級32例、Ⅲ級37例、Ⅳ級35例。按照合并基礎疾病分組:分為合并冠心病組28例,合并冠心病、高血壓組34例,合并冠心病合并糖尿病組24例,合并冠心病、高血壓、糖尿病組18例。對照組納入30例健康志愿者,男16例、女14例,年齡52~77歲,平均64.27歲。實驗組與對照組性別、年齡等數據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1血清IL-1、IL-6、CA125、BNP及hsCRP水平 于入院后第2天清晨收集實驗組患者空腹血清樣本,于體檢當天清晨采集對照組志愿者空腹血清。血清采集采用標準化操作,通過肱靜脈采集。收集10 mL血清,3 000 r/min離心10 min,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測定血清IL-1及IL-6濃度[12],采用全自動化學發光免疫分析雙抗體夾心法測定CA125、BNP濃度(CA125正常值<35 000 U/L,BNP<100 ng/L),采用顆粒增強免疫透射比濁法測定hsCRP濃度(正常參考值<3 mg/L)[13]。儀器為羅氏公司生產的Cobas8000分析儀,試劑、質控品及標準品均由羅氏公司提供。
1.2.2超聲心動圖 實驗組患者入院時行常規經胸心臟彩色多勒超聲心動圖檢查,使用儀器為美國產 GEL7 彩色多普勒超聲心動圖儀,探頭頻率為2.0~4.0 MHz,以美國超聲心動圖學會推薦的改良Simpson原理測定左心室射血分數(LVEF),LVEF<50%為異常的標準[14]。按LVEF<30%、30%~50%、>50%組,LVEF<30%32例、LVEF30%~50%41例、>50%31例。

2.1.1不同心功能組 各級心功能CHF患者的血清IL-1、IL-6、CA125、BNP、hsCRP水平均較對照組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隨NYHA心功能分級增高而逐漸升高,各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各級心功能組及對照組血清IL-1、IL-6、CA125、BNP、hsCRP水平
2.1.2不同LVEF的 CHF患者 結果顯示:LVEF30%~≤50%的CHF患者血清IL-1、IL-6、CA125、BNP及hsCRP水平高于LVEF>50%的CHF患者,LVEF<30%的CHF患者 IL-1、IL-6、CA125、BNP、hsCRP水平高于30%~≤50%的CHF患者,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LVEF的CHF患者血清IL-1、IL-6、CA125、BNP、hsCRP水平
2.1.3合并不同基礎疾病CHF患者 血清IL-1、IL-6、CA125、BNP、hsCRP水平,合并不同基礎疾病的CHF患者間IL-1、IL-6、CA125、BNP、hsCRP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合并不同基礎疾病的CHF患者IL-1、IL-6、CA125、BNP、hsCRP水平
結果顯示,血清IL-1、IL-6、CA125、BNP、hsCRP水平均與NYHA 心功能分級呈正相關(P<0.05),均與 LVEF呈負相關(P<0.05)。見表4。

表4 IL-1、IL-6、CA125、BNP、hsCRP水平與NYHA心功能分級及LVEF的相關性
CHF是心血管疾病的常見并發癥,臨床上表現為心臟收縮與舒張功能降低,并伴有呼吸困難、乏力、液體潴留等癥狀。研究表明,CHF導致神經內分泌及炎癥系統激活,產生大量促炎癥因子,從而抑制心肌的收縮力,促進心肌纖維化,誘導心肌肥大,導致心室重構,同時心室重構也會增加促炎細胞因子的生成,最終導致惡性循環,促炎癥因子大量分泌[15]。IL-1和IL-6就是2個起重要作用的促炎癥因子。IL-1水平增加可以導致心肌細胞負性肌力作用,還可能誘導心肌肥大;IL-6可降低心肌收縮力,還具有調節心肌肥厚的作用。研究表明,IL-1和IL-6具有預測心血管疾病預后的作用,且可評價心力衰竭的嚴重程度[5,16]。此外,IL-1和IL-6抑制有望作為治療表現出明顯的促炎性激活的心力衰竭患者亞群的療法[17]。本研究中,CHF患者血清IL-1和IL-6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且增高的程度與CHF的嚴重程度呈正相關性,心功能分級越高,IL-1和IL-6水平就越高;LVEF越低,IL-1和IL-6水平就越高。此外,合并相關基礎疾病的分組并未出現明顯差異,說明血清IL-1和IL-6水平可特異性預測CHF。BNP是一種由心室肌細胞分泌的多肽類激素,由32個氨基酸殘基構成,通過與相應受體結合在體內產生生理反應[18]。有研究發現,BNP升高與心室肌的重構有關,在心室容積擴張和壓力負荷增加時被大量釋放,已公認為診斷心力衰竭敏感且特異的指標[19]。同時,BNP與心功能不全也有一定的相關性,在左心室功能不全的患者血清BNP水平明顯高于健康志愿者對照組, 因此使用心電圖指標預測BNP水平有助于CHF的診斷[20]。本研究中,CHF患者血清BNP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且增高的程度與心功能分級呈正相關,與LVEF呈負相關,心功能分級越高,LVEF越低,BNP濃度就越高。但同樣的在合并相關基礎疾病的分組中未出現明顯差異,說明血清BNP水平僅對評價心力衰竭具有較高的靈敏性和特異性。CA125與心血管疾病存在一定相關性,CHF患者的心臟重構導致心肌細胞產生由成熟向幼稚的轉型,而在這個過程中原癌基因的異常表達導致了CA125相關生長因子的激活,所以CA125大量分泌,同時外周血含量也明顯升高[21]。近期的研究提示,CA125導向的利尿策略對于指導慢性心衰治療具有一定臨床意義[22]。本研究中CHF患者血清CA125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且增高的程度與心功能分級越高,CA125濃度就越高,而與LVEF值呈負相關。但合并相關基礎疾病的分組并未出現明顯差異,說明血清CA125對于其他基礎疾病的檢出缺少特異性。hsCRP是一種超敏感檢測辦法檢測到的機體內的低濃度蛋白,研究認為其可以作為評估心血管疾病的敏感指標[23]。在心力衰竭患者的體內hsCRP水平高于健康人,且hsCRP水平與炎癥嚴重程度呈正相關關系[23]。這與本研究的結果相符,本研究中CHF患者血清hsCRP水平高于對照組,且與心功能分級呈正相關,與LVEF呈負相關,但與合并不同基礎疾病未見明顯相關性。
綜上所述,CHF患者血清IL-1、IL-6、CA125、BNP及hsCRP水平顯著升高,提示IL-1、IL-6、CA125、BNP及hsCRP參與了心肌損傷的病理生理過程,這些標志物對于診斷和評估CHF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