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墨
太笨了,無法想象的笨,我從未見過如此笨拙的人,他父母甚至他的弟弟這樣說過,很長一段時間他對這樣的說法深深懷疑著。在工廠車間里,如此嘈雜的環境下,只聽得見耳邊的機器無休無止地叫著,與其他人說話需要很大聲,否則無暇與人鳥鳥。那是2018年的事,他以寒假工的身份在蘇州一家工廠的流水線上工作。那時他結束短暫的學習生活,滿懷期待在飄雪的冬天離開了西安。
為了掙夠開學的生活費,他在這家工廠停留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來到這家名叫國巨的工廠,經過簡單的入職測試后,領到分發的工服,當天下午就進入工廠車間開始上崗。在那里,他發現灰暗的自己、發現如此不堪一擊的自己。在燥熱的車間里,在寒冷的十二月那極度沉悶的日子里,他重復著日復一日的工作,完全被周遭的環境、煩悶層層包圍著。在這樣一段枯燥的歲月中,他被新生的自己所洗禮,漸漸地他學著適應這里的一切,屢次在眼前的世界中重塑自我重拾信心,他開始與歲月重新握手言和,并奏響鼓舞身心的進行曲,就是后來那一個生硬的筆名。在此之前,他未曾想到絞盡腦汁查閱資料得來的筆名,今后會在自己的筆下不斷出現。但是,人各有志……
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讓他發現自己竟是如此差勁的一個人。他應該回答他想要從這座工廠中,尋找初入社會歷練生活的意義。僅是普通學生的他,按照自己的時間和想法去做想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