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娟,白八斤
(1.河西學院 法學院,甘肅 張掖 734000;2.復旦大學,上海 310000)
“河西走廊”是對位于黃河以西的武威、金昌、張掖、酒泉、嘉峪關一帶的統稱,該地區與新疆、寧夏、內蒙古接壤,是古絲綢之路的重要通道,在中國歷史變遷中扮演著重要角色。2020年是脫貧攻堅全面收官的歷時性時刻,也是鄉村振興全面鋪開的新起點。如何在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之間有效銜接,是關乎河西走廊發展的重要議題,本文嘗試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探討。
習近平總書記早在2014年就曾指出:“要治理好今天的中國,需要對我國歷史和傳統文化有深入的了解……”[1]文化建構思想的社會同一性,它所釋放的既是思想引領力,也是社會凝聚力。[2]擁有共同的、統一的文化基礎是我們在現代多元文化體系中回答“我是誰?”的根本性依據。鄉村文化是鄉村發展、延續和振興的基礎,既能形成鄉村發展的內生動力,又能有效推動新時代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對全面推進鄉村振興起到積極促進作用。[3]從傳統到現代,鄉村社會的人口結構發生巨大轉變,青壯年勞動力大量外流,老人和兒童成為現代鄉村的社會主體,斷代家庭結構影響了鄉村文化的傳承和延續。重建鄉村文化生活,讓鄉村不同年齡群體都能在鄉村找到自己的精神家園,加強村落共同體意識,找回村莊發展的內生動力是當務之急。
淳樸、勤勞、友善的鄉風在河西走廊的鄉村代代相傳,村莊的自我組織力在其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在傳統時期,鄉村社會更加依賴于村落自身的限制與約束,而不是對薄公堂的正式規訓。傳統鄉村社會都是以血緣性家族結構為基礎的村落共同體,人們不但從血親關系中實現身份認同,更是通過參與集體活動實現從血緣共同體到村落共同體的認同轉化。這些集體活動始終貫穿著孝老愛親、信守禮儀的價值規范。德國學者揚·阿斯曼曾提出著名的“文化記憶”理論,認為:回憶著的群體通過對自身歷史的回憶、對起著鞏固根基作用的回憶形象的現時化,確認自己的身份認同。[4]鄉村精神的延續要建立在深厚的情感基礎之上,讓人們產生情感共鳴,以此為紐帶建立村落記憶共同體,凝聚鄉村的向心力。
各地興起的 “鄉村記憶館”、“鄉村民俗館”,試圖走一條從村莊記憶到身份認同的鄉村文化重建之路。這些民間收藏館通過實體空間承載鄉村傳統文化,館內收藏著鄉村習俗活動、鄉村主要人物的圖片,還有一些舊時的農耕用具、生活用品。有關鄉村村民祖先的傳說故事,鄉村先賢的故事,特別是在鄉村有影響力的人物傳記,更是鄉村文化的寄托。[5]村民是鄉村歷史的締造者,也是鄉村文化的直接承載者。如果村民們能夠深入了解這些實物背后的故事和意義,將會進一步增強對鄉村生活的感知和認同。“聽老百姓講自己的故事”讓人們從熟悉的人群、親切的生活環境中建立對家鄉傳統的認同。熟知村莊歷史的必然是那些具有豐富社會經驗和生活閱歷的老年群體,他們成長中的所見所聞成為連接個人與鄉村之間關系的情感紐帶。同時,老年群體對鄉村社會傳統文化比較熟知,能夠清楚地講解傳統文化與人們日常生活的關聯,讓人們了解每個傳統習俗、節日慶典背后的文化意蘊,讓大家對生于斯養于斯的家園有更深的認知。
讓鄉村老年群體借助“鄉村記憶館”中的展品,講述村莊的名人名事、村莊的傳統習俗,積極參與“講好鄉村故事、重建鄉村文化”的活動,不但實現了老年群體的價值,也讓村民們從鄉村故事中感受到親情和鄉音,從繪聲繪色、形象真切的歷史鏡像中勾勒鄉村社會在不同時期的生動場景,更加清楚地認識到社會主義制度下農村發生的巨大轉變,在一代代先輩的辛勤勞作下村莊面貌的層層蛻變。在講與聽的雙向互動過程中,鄉村群體逐漸建構起從個體認同到群體認同的有效路徑。
青年群體是引領鄉村文化生活的主導力量,也是將村莊帶入現代生活的時尚群體。他們具有很強的社會適應能力,自身的流動給予了他們更廣闊的交流平臺和更豐富的社會資本。挖掘青年群體的各種資源優勢,讓他們各顯其能、團結合作為鄉村建設貢獻一己之力,組織豐富的鄉村文化活動,將全體村民動員起來參與其中,在現實生活的層面給予人們更多的精神關注,讓村民們在真真切切的社會現實中感受情感關懷,以活動為媒介共同構筑現實共同體,建構村民們共同的精神家園。近幾年,引起較多關注的山丹縣祁店村“冬至文化廟會”,就經歷了從年輕村民自發組織到政府主導全民參與的過程。年輕人召集村里的老人、小孩、外地的務工青年在這一天共同參加村子里的集體活動,老年人當集體活動的參謀顧問,女青年們聚集在家里準備食材,男青年們出外購買和借用活動用具,全村人都在為集體活動忙碌,村子里一副熱火朝天的喜慶景象。年輕人們還充分利用網絡媒體提高活動的關注度,引來了周邊的群眾和相關的研究者。此類活動的開展讓年輕人在村莊集體活動中找到了樂趣、實現了自我價值,讓村民們體驗到濃濃的鄉村情意,進一步增強了全體村民對村落共同體的歸屬與認同,對家鄉的傳統文化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形成了文化自覺,堅定了鄉村文化自信。
鄉村振興離不開文化振興。鄉村文化振興,其基本內涵與要求就是實現鄉村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發展和現代建構,其關鍵是如何實現傳統與現代的有效耦合,本質上是如何推進鄉村優秀傳統文化的現代化問題。[6]青年群體可以利用在城市獲得的新知識、新思維、新視角進行智力反哺,從而提升村民自身的“造血”功能,破解鄉村振興人才瓶頸,[7]充實和壯大鄉村主體隊伍,在新型村民群體中建構現代鄉村文化的人口基礎,不斷激發鄉村發展的內在動力。
農業是人與自然達成協同演化關系的紐帶,又是鄉村振興的基石,建構任何意義上的中國現代農業都需要與所處自然生態系統“對話”,這是一個不斷認知、試錯和磨合的過程。[8]河西走廊以農業發展興盛而聞名,但是,片面追求經濟利益必將導致河西走廊的生態環境嚴重惡化,人們不得不反思自然生態環境與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和利弊。
“既要綠水青山,又要金山銀山。其實,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兩山論”從人與自然關系總體出發,揭示了保護生態環境與發展生產力之間的辯證統一關系。[9]河西走廊具有天然的資源優勢,但也有自然環境的局限,在鄉村振興的偉大戰略中,要切實貫徹落實“兩山”協同發展的理念,不斷進行技術創新和綠色發展,實現經濟效益與生態效益的和諧統一。
在傳統時期河西走廊以糧食作物為主,盡管能夠保證口糧,但是限制了村民的經濟收入。農業的現代化是鄉村振興的基本途徑,村民增收是鄉村振興的根本任務。近年來,部分地區嘗試作物制種、藥材種植,有效發展了農業經濟,增加了村民收入。政府應進一步發揮服務職能與引導作用,邀請相關專家、技術人員對各地所具有的優勢資源進行詳細的考察,因地制宜規劃鄉村經濟發展的不同路徑,并開展對村民的技術指導與培訓,為適應現代社會發展的需求和變化引領村民積極進行現代轉型。從僅僅依靠經驗、只種糧食的傳統社會農民轉變為用技術開拓農田、多元身份共在的新型農民。
積極大膽嘗試中藥材的種植,深入挖掘和保護河西走廊中藥材文化遺產。河西走廊可以種植當歸、黃芪、黨參、甘草、鎖陽、肉蓯蓉、防風、板藍根、白芍、羌活、大黃、蒲公英、王不留行等幾十種中藥材。政府應做好長遠和總體規劃,積極引導,發揮服務職能,架起科研人員與農民之間的橋梁,根據不同區域的土壤、氣候、海拔,對中草藥種植進行合理的布局,大規模發展河西走廊的中藥材種植,不斷擴大銷售市場。最終形成一地一特產、作物交叉互補的特色種植,暢通村民增收的渠道,拓展村民增收的空間。
河西走廊地理環境優越,是發展高效現代農業的重點區域。[10]玉米制種技術在河西走廊較為成熟,支撐著全國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大田制種玉米的種子來源。在進一步鞏固玉米制種優勢地位的同時,不斷豐富制種的品種,張掖市嘗試大白菜、生菜等蔬菜制種,酒泉市探索西瓜、番茄等瓜果花卉制種。要積極借鑒玉米制種為農民增收的有效做法,進行制種的全程化指導與服務、全鏈條有效監管,保障產品質量、保證農民最后的收益。形成政府主導、專家指導、農民實踐三方的有序合作,加強對新型農民培育工作的投入,培養一大批“知農愛農”的科技農民,促使更多科技成果轉化、應用到田間地頭,是推進農業現代化的突破口,也是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應然選擇。[11]
深度挖掘農業的生態價值、休閑價值、文化價值,提高農產品附加值。因地制宜推進農業與文化、信息、教育、旅游、康養等產業深度融合,形成相互緊密關聯、高度依存帶動的完整產業鏈。[12]河西走廊整體比較干旱,但各地海拔、水資源、土質、文化稟賦等方面的差異仍然比較大,應在前期充分調研論證的基礎上,科學規劃適宜不同地方的多元經營,發展具有特色的休閑農業。在不斷開拓縣域經濟發展模式的過程中,要注意整體布局、凸顯特色,推進農產品生產和加工業、服務業協同發展,為農民開辟持續性的經濟增收之路。在一些水域下游地區,可以借用優質、豐富的流水進行冷水魚養殖,集觀賞、餐飲、度假、休閑為一體;在城郊發展采摘園、家庭農場,不但可以提供時令新鮮水果,而且可以讓城區居民體驗到鄉村生活的樂趣。類似的休閑經營模式也促使農民的單一角色轉向多元化,成了身兼種植者、技術員、經銷商、廚師、服務員于一體的新型農民。
鄉村經濟的多元化探索,不但可以增加農民的收入渠道,而且大力促進了資源浪費、勞動力密集的傳統單一農業經營向生態友好、生產技術型的現代多元農業經營轉型,達到既要綠水青山、又要金山銀山的辯證統一,實現鄉村全面振興。
河西走廊是絲綢古道上歷史遺存最集中、最豐富的一個地區,具有空間上的同一性、文化上的同源性、資源上的互補性及區域交通的便利網絡。[13]歷史遺存的不僅是年代久遠的實物,還有深刻的文化價值和現實意義。深度開發河西走廊所占據的歷史文化遺產,挖掘其內在的文化價值,重建河西走廊的歷史文化名片,大力發展文化旅游產業。在多方開發旅游資源、深度促進旅游經濟協同發展的過程中,要凝練河西走廊特有的旅游品牌,突出河西走廊的歷史文化地位和地理文脈,[14]將無形的文化通過不同的方式融入實體景觀,讓游客在觀賞歷史景觀的過程中加深對祖國悠久歷史和輝煌文明的感知,在每一段歷史背后追尋體現中華文明價值和民族共同體的文化元素。
保護并開發河西走廊的自然景觀,樹立河西地區綠色旅游的新形象。河西走廊不僅有悠久的歷史和燦爛的文化,還有蒼翠疊嶂的山林、漫無邊際的草原、七彩斑斕的丹霞等各具特色的自然景觀。但在人們的記憶中,荒漠、戈壁、駝鈴等蒼涼、干旱、窮困是河西走廊的刻板印象。近年來高鐵、機場等現代交通工具便利了人們的出行,也打開了外界重新認識河西走廊的窗口。各地應該積極開發豐富的旅游資源并建立縣域特色旅游,繼續積極做好合理的景點規劃和對外宣傳工作,不斷擴大影響力,讓河西走廊豐富的自然景觀走進更多人的視野。旅游景觀的開發也會進一步推動文化產業的發展,讓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食品、工藝品、特色民宿融入了旅游資源,讓村民有了居家打工等新的收入增長途徑。近年來,借助七彩丹霞地貌,地方政府進行合理的規劃和積極引導,在景區附近打造了文化氣息濃厚的“丹霞小鎮”,不但讓游客了解了當地的民俗文化,還增加了農民的收入。類似的旅游資源各地都有,但需要政府積極引導、合理策劃、廣泛宣傳。
旅游經濟推動了第三產業的發展,為農民增收開辟了新道路,也為打造縣域經濟的產業升級提供了重要推力,實現了地方經濟發展和農民就業轉型的雙重收益。對自然景觀的開發一定要將生態保護放在首位,將農民的長久發展利益作為目標,經濟收益與生態協調才能保證鄉村振興的可持續發展。
近年來,各級政府積極探索鄉村經濟發展的新渠道,為鄉村經濟發展提供了有力的指導。各級政府之間持續、有效、及時的對接是鄉村持續發展的有力保障,打造科技農業、發展旅游經濟,建構鄉村經濟發展的新模式。農民也積極轉型,融入經濟產業鏈之中,扮演好多種社會角色,男女老少都“行動”起來,為鄉村經濟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農業、農村、農民全方位的現代轉型,是建設現代鄉村、美麗鄉村的前提和基礎,也是實現脫貧攻堅和鄉村振興之間有效銜接的內在鏈條。
社會變遷是一個動態的系統變遷,鄉村振興作為主動促進鄉村社會變遷的舉措,也是一個動態過程,這個動態背后的意義關聯就是時代發展。與時俱進永遠都是社會發展的過程性追求,也是人們融入時代的主旋律。當今社會是信息化、全球化引領的時代,信息網絡縮短了人們之間的距離,擴大了資源循環的范圍。鄉村振興不能脫離時代發展的要求,應積極融入時代的信息化發展模式,投入全球化發展趨勢。
網絡消費已經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鄉村振興應該與信息化建設全面、深度融合,將互聯網作為鄉村發展的媒介和平臺,助力鄉村文化建設和經濟發展。
以網絡平臺作為宣傳媒介,讓鄉村特色產品“走出去”。長期積累的耕種、養殖經驗與現代科技的結合形成了河西走廊各具特色的農業種植和畜牧養殖。產品能賣出去是村民們最大的心愿。宣傳范圍小、銷售渠道單一、銷售面窄、交通不便利是傳統銷售方式的弊端,產品銷售局限在有限的現實空間范圍,時常引起滯銷。暢通銷路是保障村民利益的前提。在信息化時代,應該充分運用網絡助力鄉村經濟的發展,擴大產品宣傳力度,不斷延展銷售空間,高效、快捷的實現商品訂購和運輸。近年來,部分地方官員代言宣傳本地特色產品,增加了銷售的權威性和信任度,也擴大了產品的知名度;村民自己通過快手、抖音、直播、拼多多等網絡平臺銷售產品,從田間地頭直接發快遞,提高了銷售的自由度和靈活性。信息化與特色產品的深度融合,有效增加了村民的收入,促進了農村經濟的現代化。
利用網絡平臺宣傳鄉村優秀傳統文化,讓鄉村文化“走出去”。信息網絡的媒介化,拓展了文化空間、改變著文化生產和流通方式,給文化發展帶來深遠影響。[15]鄉村是農耕文化的發源地、承載地,讓更多的人認識和了解中華文明的文化根基,逐漸在網絡空間建構主流文化形態,是優秀傳統文化的延續,也是社會健康有序發展的前提,更是構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堅定文化自信的重要舉措。網絡時代,在線交流成為村民們閑暇之余的主要活動,網絡軟件將身處各地的村民們匯聚在虛擬空間,村民們在熟人群體的另一個空間聊天、表演鄉村傳統節目、展現各種技藝,在直播空間中相互點贊、評論,更多地成為了“網絡人”,村落共同體從實體延展至網絡。網絡平臺為人們重新認識、弘揚傳統文化打開了新的渠道,村民們將吹嗩吶、念寶卷、唱賢孝、做面塑等各種鄉村技藝帶進了快手、抖音,吸引了來自各地的網絡觀眾,而成了“網紅”。基層管理部門應積極鼓勵和引導,建構有序、有效的網絡文化傳播平臺,讓鄉村生活走向更廣闊的空間,讓更多的人了解和認識豐富多彩、底蘊深厚的河西走廊鄉村文化。
網絡的超時空性不斷拓展著鄉村的生存空間,信息媒體全面融入鄉村發展,鄉村依托信息平臺走出去,讓信息網絡助力鄉村振興。
互聯網背后是全球化的共建共贏共享,現代網絡媒體的宣傳活動,搭建起了鄉村與外界交流合作的橋梁,讓具有地域特色的產品、文化走出了鄉村,走向更廣闊的市場。與此同時,外界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河西走廊鄉土文化所蘊含的社會價值,看到河西地區發展的前景與商機,將會有更多的人才、科技、商機被“引進”到河西走廊的鄉村。
引進專業的技術指導,發展種植、養殖,對農牧產品進行深度加工,不斷開發出新的產品,增加產品附加值,形成農牧產品的完整產業鏈,推動鄉村經濟持續發展。為實現“引進來”的預期效果,地方政府應在招商引資實施過程中給予大力的政策支持,還要在村民和企業之間扮演好協調員的角色,踐行服務型政府在社會發展中的重要作用,充分維護農業、農村、農民的利益,各地因地制宜、結合自身優勢,走出以保護生態為前提的鄉村振興之路。
精神文化是鄉村社會建構公序良俗的根基,在鄉村振興之路上,美麗鄉村的建設依然離不開鄉村傳統文化的土壤。作為古絲綢之路黃金段的河西走廊,還留存和延續著大量優秀的中華傳統文化,通過不同的形式展現著鄉土社會,也與傳統村落的生命歷程緊密相連。在“走出去、引進來”的循環中振興經濟以改變鄉村物質生活的同時,也要“引進”人才、“引進”思路,在更大的范圍內實現鄉村精神文化與外界的循環,重建鄉村文化的體系。讓優秀傳統文化融入人們的現代生活,深入挖掘文化脈絡與現實價值、研發文創產品,形成以文化促經濟、以文化補短板、以文化鑄家園的鄉村文化振興之路。被認定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河西寶卷、涼州攻鼓子、敦煌曲子戲、涼州賢孝、酒泉的夜光杯雕等河西走廊特有的傳統文化,伴隨著傳承人們用快手、直播、抖音等網絡媒介“走”出鄉村,吸引了國內外學者的高度關注,專家與傳承人在網絡空間進行面對面交流共同探討傳統文化的現代傳承問題,也為傳統文化與鄉村振興有效銜接的可行性路徑提供了思考。村民們也自發組織起唱民間小曲的自樂班、演唱表演相結合的演藝公司、剪紙培訓班等,形成了具有河西特色的文化產業,開辟了拉動經濟的新路徑,是鄉村振興的新動向。
鄉村本真地 “走出去”,才能高效地 “引進來”,形成健康、持續的循環圈,引導全體村民積極參與經濟、文化活動,建設美麗鄉村。鄉村在融入信息化時代的進程中邁向現代化,我們需要以網絡為依托,但不能脫離鄉村的現實情況,從不同層面和不同視角為鄉村振興謀劃好每一步。
總之,脫貧攻堅是我國鄉村建設的過程性階段,是鄉村振興的奠基性工程。我們要鞏固和保障脫貧攻堅的成果,防止貧困反彈。費孝通先生在對蘇南和蘇北的比較研究中,提出了一個概念,就是發展的“模式”,并具體提出了“蘇南模式”這個名詞。[16]“模式”的提出,要求我們從整體出發探索每個地區的背景、條件所形成的和其他地區相區別的發展上的特色。[17]在河西走廊,我們更要堅實有力的做好脫貧攻堅的后續保障,做好與鄉村振興的有效銜接,從鄉村內部激發活力讓村莊“活”起來;從外部借助政府的全面服務、引導讓村莊“動起來”;讓信息化融入鄉村建設、讓村莊“轉起來”;形成從內到外的銜接、建立網絡與鄉村現實生活的全面銜接。我們要分層次、分角色,緊抓各地區的關鍵問題、區域特點進行合理有效的銜接,走出從脫貧攻堅到鄉村振興的“河西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