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符號學理論的鐘表設計演變與創新

孔繁霞

關鍵詞：符號學理論;鐘表設計;演變;創新

1 符號學理論概述

符號學是研究事物符號本質、符號的變化發展規律，以及符號與人類活動之間關系的一門學科[1]。索緒爾的一整套符號學理論為后人認同并不斷發展，其中歷史性與共識性、能指與所指、橫組合與聚合關系，被證實具有普遍的指導意義。

1.1 歷時性與共時性

歷時性和共時性是時間和符號發展坐標系中橫向和縱向的剖析方式，歷時性研究有助于形成對語言符號的時間線認知，了解其在人類社會發展進程中的演化，共時性研究則有助于窺見同一歷史時期不同族群在某一符號使用上的相同與不同之處。

1.2 能指與所指

在索緒爾看來， 任何語言符號都包含了兩方面的內涵，即能指和所指。能指是我們看到或聽到的符號本身，而所指則是語言符號所表達的概念。能指是直觀的，而所指是存在于人們印象中的，即一個符號意味著什么。

1.3 橫組合與聚合關系

索緒爾認為，在語言狀態中，一切都是以關系為基礎的，這種關系表現為橫組合與聚合關系[2]。橫組合關系中的每個元素是組成符號不可或缺的部分，而聚合關系中的每個元素描述了符號組成部分的各種可能性選擇，橫組合關系中的元素相互是不可替代的，它們是組成一個符號的基礎;而聚合關系中的元素可以互為替代。

2 基于符號學理論的鐘表設計演變

2.1 基于歷史性與共識性的鐘表設計演變

2.1.1 歷時性

日晷是最早的計時器，圓盤與指針的形式與現代鐘表十分接近，中國的古人利用的是太陽的周期性轉動帶來的光影位置和長度的變化。無獨有偶，古巴比倫人也是日晷最初的發明者。而古希臘人利用齒輪系統發明了奧林匹克運動會計時器，同樣也是圓盤與指針系統。在此之后，西方的各種機械鐘表相繼問世，而圓盤與指針的計時組合也逐漸深入人心，幾百年來鐘表的發展集中在技術層面，而形式上沒有顛覆性的突破。即便是一個從13世紀的歐洲穿越到現代的人也能從現代鐘表上輕松的讀懂時間。

總而言之，人類在其發展進程中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相似的形式來記錄時間，大自然周期性的運作對應了圓周周而復始的形狀規律，導致了人類在選擇計時方式時的殊途同歸。而在今天，鐘表已經成為最重要的計時工具，其設計符號已經深入人心，從而升華為時間的象征。

2.1.2 共時性

筆者選取了相隔一百年的兩個比較有代表性的時期，對比同時期中西方鐘表設計。

1） 歐洲巴洛克/ 洛可可時期――中國明末清初。十六到十八世紀的巴洛克和洛可可是歐洲極具代表性的一段時期，卷草、曲線、花紋成為這一時期的標志，鐘表作為人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物件，反映了這一時期的裝飾風格。

幾乎同一時期的中國，經歷了明末清初的朝代更替，大量的進出口貿易、文化交流以及統治階級的喜好使得西方的文化滲透入當時的中國，中國的家具從明朝時期的簡潔實用逐漸向西方的古典風格靠攏。而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南京鐘，南京鐘又稱蘇鐘，是清代手工制作的時鐘，也是我國鐘表史上的早期作品。南京鐘的表盤樣式完全借鑒了西方鐘表，甚至包括了羅馬數字。彎曲的支腿和卷曲的花紋無不讓人聯想到同時期的巴洛克和洛可可風格。但南京鐘在借鑒的同時也保留了中式家具簡潔樸實的特征，因此可以說是中西方設計風格融合的產物。

2） 20 世紀六、七十年代――波普風格和中國的紅色年代。喬治· 尼爾森是波普風格的代表人物，而由他設計的鐘表色彩艷麗、形式夸張，完全突破了以往的鐘表形式，在不拘泥于規則的同時，依然清晰準確地傳達了鐘表符號的含義。具有強烈的波普色彩。

2.2 基于能指與所指的鐘表設計演變

2.2.1 鐘表的能指

鐘表的經典形象歷經了千百年的時間， 已經成為全世界公認的形象，圓周十二等分的鐘表形象，是人們能夠普遍接受和認同的，也就是鐘表的能指。約定俗成的形象決定了鐘表的設計不能脫離其能指范疇，因此可以說，鐘表的能指為鐘表設計的創新形式樹立了基本的框架。

2.2.2 鐘表的所指與依索體系

對于鐘表符號而言，其所指概念已經不僅限于計時工具本身，而是上升為抽象的時間概念，當人們看到圓盤與指針的組合時，會自然而然的聯想到鐘表，進而將其解讀為時間的象征。這一點與依索體系的理念相契合。

從1973 年世界上第一部手機的誕生，到1992 年世界上第一條短信的產生，時間從表盤上那些抽象卻又客觀的數字中逃離，回到人們手中，掌控在人們的指尖上[3]。但是圓盤指針的時間符號并沒有從社會上消失，在移動端的界面中以簡化的形象符號繼續詮釋時間的含義。由伊索體系解釋鐘表，在現今常見icon 標志中可知，鐘表基本統一由簡單的圓圈與指針表示，通常用以代表與時間相關的概念，如歷史記錄等。

符號的能指并不只對應唯一的所指，因此鐘表的所指意義也并不只有時間，也有很多“延伸”“豐滿”“變異”。 在達利的畫作《記憶的永恒》中，畫家突出表現了三個柔軟的仿佛融化掉的鐘表。根據達利的說法，這幅畫中表現了一種“由弗洛伊德所揭示的個人夢境與幻覺”[4]。畫面中失去功能的時鐘形象讓人聯想到時間的瘋狂流逝和個人情感的迸發。

由于有達利的畫作作為文化背景鋪墊，相對于普通鐘表，該形象符號傳達了更為復雜和深刻的所指概念。因此，用某種手段豐富鐘表符號的所指概念，就可以獲得鐘表的創新設計形式。基于符號本身的藝術創作能夠拓展符號的所指范疇，創新的設計形式也可以從更寬泛的方向來搜尋。

3 基于符號學理論的鐘表設計創新

符號學理論的鐘表設計，以利用橫組合與聚合關系的鐘表設計符號的創新。鐘表符號的橫組合有表盤、示數、指針、材質、顏色等，每一個橫組合元素可以用不同的方式來表達，從現代鐘表的創新設計中可以看到不同橫組合與聚合關系的應用。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每一橫組合下的聚合關系元素也在不斷的增加。過去人們使用實體的指針，而在現代，激光形式的指針也應用在鐘表設計當中。

設計中創意的產生需要人們跳出慣性思維，找尋到設計點的突破口，才能達到出奇制勝的效果[5]。在橫組合與聚合關系兩個維度的坐標系中的任何一個位置都可能找到鐘表設計新的突破口。

4 結論

鐘表在整個人類歷史發展的過程中都扮演著及其重要的角色，它的演變映射了人類社會各個時期的發展狀況。雖然在形式上產生了巨大變革，但究其本質，仍然沒有離開最為原始日晷的圓周計時方式。因此，鐘表的設計是一個古老又現代的典型代表，反映了人類社會生活中的變與不變。鐘表設計的歷史演變和從古至今的符號含義在符號學上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文章以符號學理論為基礎對其進行了粗略的探討。同時，在現代鐘表的設計方面，符號學理論還可以指導其發展出更多創新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