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難侵云端上 經濟重啟會展忙

陳澤炎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襲擊中國肆虐世界。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領導全國人民開展阻擊戰、總體戰，取得舉世矚目的勝利。疫情期間，實體會展活動全部停了下來，對會展業產生很大影響。黨中央常委會、國務院常務會、全國防控機制、商務部等領導部門及時做出指示，發出文件，要求各地積極應對，并立足疫情防控常態化下的會展恢復與發展。我國會展業界響應號召，付諸行動，積極探索，勇于擔當，以實際行動描繪出一幅抗疫斗爭積極進取的宏偉長卷畫圖。

一、中央的部署

以中國會展業的視角觀察，2020年中央部署有以下重要節點。

2020年1月23日（農歷臘月二十九），針對嚴重疫情，黨中央決定武漢封城。全國會展活動即刻停止。

2月5日，民政部發出《關于全國性行業協會商會進一步做好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防控工作的指導意見》，要求一般不得舉辦年會、展會、研討會、論壇、講座、培訓等各類聚集性活動。

2月11日，商務部辦公廳發布《關于進一步優化涉外經濟技術展行政服務事項的通知》，提出可以在線報備的形式取消辦展或調整辦展時間；要求各地商務主管部門結合地方疫情防控研究出臺相關政策，給予展覽企業特殊時期政策支持和服務。

3月18日，黨中央常委會提出，要兼顧疫情防控和對外經貿合作，創新招商引資、展會服務模式。這是黨中央在疫情期間關于會展活動的重要指示。

3月24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決定推遲第127屆春季廣交會。其后又決定采用線上形式舉行。

4月13日，商務部辦公廳印發《關于創新展會服務模式培育展覽業發展新動能有關工作的通知》。要求統籌做好疫情防控和展覽業復工復產工作；加快推進展覽業轉型升級和創新發展；舉辦“云展覽”，開展“云展示”“云對接”“云洽談”“云簽約”，提升展示、宣傳、洽談等效果。

5月10日，云上2020年中國品牌日活動拉開帷幕。李克強總理對活動做出重要批示；韓正副總理出席活動并宣布開幕。云上2020中國品牌博覽會也在同日舉行。

5月22日上午，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三次會議開幕。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說，籌辦好第三屆進博會，積極擴大進口，發展更高水平面向世界的大市場。

7月6日，商務部、公安部、衛健委聯合發布《關于展覽活動新冠肺炎疫情常態化防控工作的指導意見》。這是指導恢復線下會展活動的重要文件。

8月12日，國務院辦公廳發布《關于進一步做好穩外貿穩外資工作的意見》。其中就包括：借助中國加工貿易產品博覽會等平臺，完善產業轉移對接機制；推進“線上一國一展”，支持和鼓勵有能力、有意愿的地方政府、重點行業協會舉辦線上展會。

9月4日，中國國際服務貿易交易會（服貿會）開幕。習近平總書記在服貿會全球服務貿易峰會上致辭。

9月中旬，《國務院關于印發北京、湖南、安徽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及浙江自由貿易試驗區擴展區域方案的通知》予以公布。其中有諸多涉及會展業發展的條款。

10月24日，第128屆廣交會在云端圓滿落幕。商務部表示，采購商來源地數量再創新高。

10月29日，中共中央關于“十四五”的《建議》提出，發揮好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等重要展會平臺作用。

11月4日晚，第三屆進博會開幕。習近平主席發表視頻主旨演講說，經過3年發展，進博會讓展品變商品、讓展商變投資商，交流創意和理念，聯通中國和世界，成為國際采購、投資促進、人文交流、開放合作的四大平臺，成為全球共享的國際公共產品。

11月27日，習近平主席在第十七屆中國-東盟博覽會和中國-東盟商務與投資峰會開幕式上發表視頻致辭。他指出，中國-東盟博覽會、中國-東盟商務與投資峰會是推進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務實平臺。

二、業界的響應

縱觀2020年我國會展業界抗疫斗爭和復工復展過程，可分為以下六個時段。

第一時段：從1月23日武漢封城到3月18日中央召開常委會提出創新展會服務模式。

這一時段，會展人員都在家隔離。業界的主要行動是，開展問卷調查，組織網上交流，呼吁政策扶持。

1-1. 此階段開展全國性問卷調查的有：1月下旬，國際展覽業協會中國會員俱樂部（UCC）對60家會員進行疫情影響調查；2月中旬，中國展覽館協會對195家會員單位進行疫情影響及復工情況調查；3月上旬，中國會展經濟研究會對全國35個城市298個會展單位進行疫情下扶持政策落實情況調查。

會展城市組織的調查（按時間順序）分別有：昆明、天津、濟南、西安、杭州、南京等。

以上調查都發表了《調查報告》，提出了政策建議，其核心是呼吁政府對會展行業給予專門政策支持和專項資金補助。

1-2. 武漢疫情暴發后，中國對外貿易集團（廣交會）向武漢捐款1000萬元；武漢會展中心、博覽中心、科技會展中心、光谷會展中心及時按要求改建成方倉醫院并提供后勤服務；上海市會展行業協會攜國家會展中心（上海）發出《倡議書》，號召會展行業積極自救。

1-3. 這一階段業界網上討論逐步活躍。其中最早的是2月2日由中國會展經濟研究會、杭州市會議展覽業協會、白馬湖國際會展產業聯盟共同發起的“中國會展人西湖沙龍專題活動”。其后，西安、長沙、廣州、深圳等地也有類似活動；《中國會展》《中外會展》《中國會展教育論壇》等媒體也都組織了網上論壇。

第二時段：從3月18日中央常委會到4月29日“兩會”確定開會日期。

這一時段會展業界主要圍繞“如何組織線上展會”等問題展開討論。同時，線下實體展會也開始試探恢復；但更多大型展會仍在延期。

2-1. 關于“線上展會”的討論，起初頗有爭論，但逐步認識有所統一。

分歧主要有：究竟是在搞“網上展示”還是在搞“網上展會”？“線上展會”能否大量替代“線下展會”？評價兩種展會能否使用相同標準？疫情期間“線上展會”是權宜之計還是根本方向？

到4月29日中經網“會展中國”組織線上討論會時，與會者比較一致的意見是“線上展會只是疫情期間的‘補救措施，會展活動還是要靠線下實體展會支撐”“線上線下必須融合”。

2-2. 這一時段網上展會的探索有：3月21日，首屆中國國際漁業線上博覽會（大連）；4月18日，米奧蘭特公司組織的中國—拉美（墨西哥）數字貿易展覽會；4月19日由汽車貿促會主辦、汽車之家承辦的首屆中國春季云車展。

4月20日，有三場網上展會同時得到主流媒體的報道。一是山東壽光蔬菜博覽會；二是2020浙江名品健康產業線上展覽會；三是2020中國義烏五金電器（線上）博覽會。

2-3. 線下展會也在小心翼翼試探舉行：3月28日，南京國際博覽中心在室外場地舉辦了汽車展銷會；4月3日和4月15日，浙江海寧會展中心先后舉辦了“2020海寧出口商品展示展銷會”和“2020海寧家訪采購節”；4月16日，在重慶三峽廣場舉辦了“重慶沙坪壩區春季房交會暨都市消費節”。

第三時段：從4月29日“兩會”確定開會日期到6月15日網上廣交會開幕。

這一時段業界主要關注的是如何從一些試探性的線下展會發展到全國大規模辦展。

3-1. 在宣布“兩會”開幕日期后的第二天，“2020湖南汽車展覽會暨長沙市首屆汽車消費節”如期舉行。長沙市委市政府將此展作為拉動內需的重要舉措。市領導親自部署籌備工作并出席開幕式。能夠成功舉辦此展，長沙市會展辦起到重要的推動與促進作用。

3-2. 由于疫情的不確定性，成都市博覽局宣布已延期至5月21日的第102屆全國糖酒商品交易會再次延期。原定4月26日在東莞舉行的2020年中國會展經濟研究會年會和原定6月18日在上海舉行的國際會展業CEO峰會也都延期。

這一時段宣布取消或延期的大型展會項目還有：2020年中國國際大數據產業博覽會；第六屆中國—南亞博覽會暨第26屆中國昆明進出口商品交易會和第三屆中國—南亞合作論壇；第五屆絲綢之路國際博覽會暨中國東西部合作與投資貿易洽談會等。

3-3. 這一時期，關于“線下會展活動的防疫”成為熱門話題。

5月30日，由中國會展經濟研究會和長沙市政府共同組織的線下“疫情防控常態化下會展業復蘇與發展研討會”，來自全國各主要會展城市的人員參加。這為有關部門出臺指導意見提供了依據。

第四時段：從6月15日網上廣交會開幕后到7月6日商務部、公安部、衛生健康委發布《關于展覽活動新冠肺炎疫情常態化防控工作的指導意見》。

這一時段大約歷時三周時間，業界的心情從忐忑不安到如釋重負。

4-1. 這段時間里網上廣交會取得了一定成功，但成績還不算理想。業界期盼它的進一步改進。

4-2. 6月20日，深圳國際會展中心、深圳會展中心同城雙館迎來了第28屆深圳禮品家居展和大灣區國際車展。兩個展會現場防疫防控嚴格。為此，禮品展的主辦方為各種防疫措施投入500多萬元。

4-3. 7月初，中國會展經濟研究會向全國會展業界推薦《展覽活動與展覽場所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指南》和《會議活動與會議場所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指南》。

第五時段：從7月6日三部委發布文件到9月4日中國國際服務貿易交易會（服貿會）開幕。

隨著疫情防控形勢逐步向好，業界最為關切的就是線下會展活動如何順利舉辦，以助力復工復產。

5-1. 從6月29日到8月4日，先后有南京、長沙、武漢、北京、上海、天津等城市發布了與會展活動有關的《疫情防控管理規范》等文件。

5-2. 7月8日，第22屆中國建筑博覽會（廣州）在廣州琶洲廣交會展館盛大開幕，面積達20萬平方米；同日，第37屆上海國際婚紗攝影器材展、第22屆上海國際攝影器材和數碼影像展、2020上海國際兒童攝影展，三展聯動亮相于國家會展中心（上海），總面積12萬平方米；7月11日貴陽汽車展、7月13日長春汽車展、7月24日成都汽車展也都紛紛舉行。7月23日，第二十一屆中國·青海綠色發展投資貿易洽談會在西寧開幕。

5-3. 這一段時期又有一批會展場館建設的消息陸續披露。特別是8月21日綠地控股宣布在武漢建設綠地天河國際會展城，投資500億元，有力拉動了武漢在城市解封后的經濟復蘇。

第六時段：從9月8日服貿會閉幕，經10月24日廣交會閉幕、11月23日進博會閉幕，再到年底。

隨著線下展會大量恢復，“國內線下為主+國際線上配合”的會展活動形式成為主流。

6-1. 又有一批大型展會在線下開幕，其中包括：9月7日第15屆中國國際機床工具展覽會（北京），9月8日2020廈門國際投資貿易洽談會暨絲路投資大會，9月9日貴州國際酒業博覽會（貴陽），9月14日世界制造業大會（合肥），9月15日第22屆中國工業博覽會（上海）和中國國際智能產業博覽會（重慶），9月17日中關村論壇暨北京科技博覽會，9月26日北京國際汽車展覽會，10月19日2020世界VR產業大會（南昌），11月3日2020世界計算機大會（長沙），11月4日第十二屆中國（無錫）國際新能源大會暨展覽會。

6-2. 在這一時段，會展業界出現了一些跨地域聯合的組織。9月至10月，跨省份的“黃河流域會展業聯盟”和“淮河生態經濟帶會展聯盟”先后醞釀成立。10月12日，長三角會展聯盟、長三角會展研究院成立大會暨長三角會展聯盟第一次會議在上海對外經貿大學舉行。12月中旬，蘇錫常會展業一體化發展聯盟成立。

我們也注意到，在十一、中秋“雙節假期”里，展會促進消費升級。商務部發布消息說，看電影、逛展覽、觀演出、去健身成為居民休閑度假的熱門選擇。11月11日的“雙11購物節”，進博會的商品成為了熱銷貨。

6-3. 武漢會展活動的大規模恢復具有標志性意義。雖然8月初這里已恢復了會展活動，但11月12日和11月20日的這兩個大型會展活動，即第二屆世界大健康博覽會和2020中國5G+工業互聯網大會影響更大。特別是習近平主席向2020中國5G+工業互聯網大會發來了賀信。

11月13日，首屆中國會展活動新技術新設備新服務展覽會在杭州開幕，對近期一系列O2O雙線會展的設備與技術予以集中展示。

三、重大意義

（一）黨中央常委會提出“創新展會服務模式”指示精神所具有的重要意義。

3月18日，在全國抗疫斗爭最為緊張的時刻，黨中央常委會作出“創新展會服務模式”的指示。這充分說明展會活動的重要性和搞好展會的緊迫性。正如3月30日在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新聞發布會上，工信部所表示的，由于疫情防控，展銷會、展覽會、訂貨會都取消了，要通過線上展銷會、展覽會的方式來解決。

進一步來說，“創新展會服務模式”又具有長期的指導意義。商務部要求，推進展會服務創新、管理創新、業態模式創新，加快培育行業發展新動能，發揮展覽業在擴大對外開放、增加社會就業、拉動消費增長等方面的重要作用。

通過展會服務模式創新還將有力促進和帶動新時期新格局下的會展新經濟成長。諸如：會展數字經濟、會展智慧經濟、會展綠色經濟、會展平臺經濟等。

（二）確定“服貿會、進博會、廣交會”為三大展會平臺所具有的重要意義。

商務部明確，位于北京的中國服務貿易交易會（服貿會）、位于上海的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進博會）和位于廣州的中國進出口商品交易會（廣交會）是對外開放和國際貿易的三大平臺。

服貿會以國際服務貿易為主，2020年采用了“線下展覽論壇+線上嘉賓與會”的方式。進博會以貨物進口貿易作為主，2020年采用了“線下展覽論壇+線上嘉賓與會+常年進口展銷”的方式。廣交會以貨物出口貿易為主，2020年全部采用了線上展覽的方式。

有了這三大展會平臺，就形成具有骨干性質的支撐。再配以我國其他一批重要展會項目，諸如：中國—東盟、中國東北亞、中國南亞、中國非洲、中國阿拉伯、中國亞歐、中國中東歐、中國俄羅斯、中國蒙古國等展覽會，以及中國國際投資貿易洽談會、中國加工貿易博覽會、中國西部博覽會、中國中部投資貿易洽談會等展會項目，就能夠更好地為我國“雙循環”大戰略提供服務。

（三）在中國國家治理的模式下，我國云端會展快速發展所具有的重要意義。

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指出，2020年是新中國歷史上極不平凡的一年。面對嚴峻復雜的國際形勢、艱巨繁重的國內改革發展穩定任務特別是新冠肺炎疫情的嚴重沖擊，我們保持戰略定力，準確判斷形勢，精心謀劃部署，果斷采取行動，付出艱苦努力，交出了一份人民滿意、世界矚目、可以載入史冊的答卷。

從我國會展業的發展情況看，無論是實體性的線下展會還是云端的線上會展都已經在世界居于比較領先的地位。2020年11月在國際展覽業協會（UFI）召開的全球（線上）大會上，中國的復展經驗成為了熱門話題。

當前，我國互聯網和移動端的應用甚為普遍，網上購物和手機支付也日益為人們所熟悉。這就為線上會展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疫情暴發更促進了云端會展的興起和壯大。譬如，中國貿促會2020年建設的“貿促云展”數字會展平臺，參展企業就超5萬家。

由此，我國會展業界開始討論，中國會展業能否從云端會展這樣的會展新形式和新業態方面實現彎道超車呢？其實能夠在此時做這樣的設想和提問，至少說明中國會展業已經取得了長足發展和具有了良好前景。

（四）確保根據疫情防控常態化要求組織好線下會展活動所具有的重要意義。

從2020年下半年以來各地舉辦的會展活動情況看，只要堅持科學防治，做好相關保障，嚴格規章措施，就可以做到在疫情防控的同時，保證線下會展活動的正常進行。

進一步認識，我們則要從國家安全觀的高度予以理解和貫徹。《“十四五”規劃建議》提出：全面推進健康中國建設，把保障人民健康放在優先發展的戰略位置。完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監測預警處置機制，提高應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能力。保障人民生命安全。全面提高公共安全保障能力。

會展是人群聚集型的社會性活動。顯然其安全性管理的責任非常重大。從疫情防控的管理再到其他應急情況的處置與管理，這對我國會展業界都提出新的更高要求。在這方面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但這一年的防疫、辦展和上線，已經為我們提供了寶貴的實踐經驗。

通觀2020年我國會展業奮力抗擊疫情積極復工復展的歷程，我們可以自豪地說，中國的會展業者們（會展人）交出了一份令人滿意的答卷。正如有詩贊曰：新冠難侵云端上，經濟重啟會展忙。中國治理全球羨，建黨百年更輝煌。

（作者系中國會展經濟研究會學術指導委員會常務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