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岡石窟文化研究應與北魏歷史研究緊密結合

景京

2020年5月11日下午，習近平總書記來到云岡石窟考察，當了解到石窟開鑿歷史、藝術風格，特別是豐富、多元的文化藝術內涵后作出指示：成立云岡學院，建立一流的研究中心和人才培養基地。這是對云岡石窟研究和保護的最大支持，也使大同人民深受鼓舞！云岡石窟在大同，大同人理應把這個文化寶庫保護好！研究好！弘揚好！

云岡石窟開鑿于公元五世紀中葉，距今已有1500余年的歷史。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研究的深入，它所承載的豐富、博大、多元的文化內涵，越來越受到世人的矚目。當人們倘徉在云岡石窟這座藝術殿堂，感嘆著能工巧匠創造的文化輝煌時，不禁要問：到底是誰決策、推動和成就了它的非凡和不朽？是曇曜？顯然不是。他做為北魏的沙門（北魏時期管理全國出家人的僧官）無權決定這么大的國家工程。是文成帝？是他決定開鑿云岡石窟，按云岡石窟公元460年開始建造，到公元465年文成帝離世，也僅僅四年多時間。云岡石窟從動用國家力量投資建造，到公元494年遷都洛陽結束，先后長達了34年之久，除去文成帝在位四年多時間，尚有30年開鑿歷史。顯然，成就了云岡石窟巨大成就的也非只是文成帝。云岡石窟作為國家投巨資所建造之工程，誰是這一時期的真正執政者，誰才是這一不朽作品的第一功臣！

翻看歷史， 不難明白：她就是文明太后——馮媯。馮太后（441年-490年），公元452年被選為文成帝貴人，456年冊封為皇后，465年文成帝病逝，獻文帝即位，時值動蕩她臨朝聽政。公元476年獻文帝暴崩，孫子拓跋宏即位，文明太后成為太皇太后，二度臨朝聽政，成為北魏中期全面改革的實際主持者。馮太后從公元465年臨朝聽政到公元490年去世，在這25年的大多數時間里，北魏的政事由她主持，而云岡石窟中期的開鑿正是公元471年到494年，除石窟中期開鑿的最后四年外，其他時間都是在她的主政期間。云岡石窟的早期和中期開鑿由國家投資，如何開鑿、如何表達以及表達什么內容都需要主政者決定。所以歷史告訴我們，她才是云岡石窟開鑿的主要操持者和決策者。

云岡石窟的開鑿分為早、中、晚三個時期，文化內涵非常豐富。特別是中期作品，不僅高度融合了我們中華文明的元素，還吸納了世界所有優秀文化。這是有其歷史原因的：鮮卑族定都大同、統一黃河流域后，立刻面臨選擇。此時的朝廷出現了兩派，鷹派主張恢復游牧文明放棄農耕文明，策略是把漢人殺光;鴿派的策略是不要殺光，讓漢人成為奴隸。值得永遠慶幸的是鮮卑統治集團有一位極其優秀的女性，人稱文明太后，她力主不能殺人焚書，還告誡孫子孝文帝：鮮卑族雖然在軍事上是勝利者，但在文化方面是落后的，因此要很好地學習漢文化。所以在馮太后的帶領下，不僅拜漢族文化為師，還拜印度文化、希臘文化為師，由于印度文化和波斯文化很近，又拜波斯文化為師。這樣，全世界優秀文化如巴比倫文明、埃及文明、印度文明、希臘文明、波斯文明等都被請進來當了中華文明的老師。這就是為什么云岡石窟中期作品，不僅高度融合了中華文明的元素，還吸納了世界所有先進文化的真正原因。有好多學者就提出：如果您不信北魏把世界優秀文化都請進來，那就請您到大同云岡石窟看一看，為什么佛像都是高鼻梁、深眼窩？廊柱是羅馬的？說北魏融合了世界所有的優秀文化，是世界優秀文化的大薈萃，云岡石窟就是最好的證明。融合了世界所有的優秀文化，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可以用“偉大”來形容的事情。而創造這個偉大的業績者非文明太后莫屬。

上述事實使我們看到，云岡石窟這一偉大作品主要作者應屬馮媯。是這一杰出女性以政治家的膽略和眼光，把世界多元文化引入云岡石窟，成就了云岡石窟的不朽。

但每當中國人、世界各國人都來朝圣這座嘆為觀止的文化藝術殿堂時，又有幾人提到過這位偉大女性？主持云岡石窟的早期開鑿者曇曜塑像已在石窟就位，而石窟前的真正操持者、決策者卻無人問津，這不僅是大同文化的悲哀，也是中國文化的悲哀。從挽救了中華文明的偉大女性所受到的冷落我們可以悟出，云岡石窟的文化藝術研究，一定要與北魏歷史研究緊密結合，只有這兩者緊密地結合，才能使云岡石窟的文化藝術研究更深刻、更全面。

馮媯——文明太后，引進世界多元文化、挽救了中華文明、成就了云岡石窟的不朽，她理應受到世人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