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拯救危困企業 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

破產制度作為市場經濟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實現市場主體公平競爭、優勝劣汰、低效產能有序退出的基本制度安排，也是法治化營商環境的重要組成部分。破產審判工作也是上海法院近幾年來一直長抓不懈的重點工作之一。市人大代表、上海破產管理人協會會長劉正東，在市十五屆人大三次會議期間提出了“關于對‘危困企業’及時進行‘破產拯救’以助推本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建議”。代表建議主辦單位市高院以本件代表建議的辦理，大力推進破產審判工作。

代表提出：對“危困企業”急需進行“破產拯救”

破產重組，在我國破產法中即“破產重整”，這也是當前我國企業破產法即2006年破產法的制度創新之一，即對資不抵債或可能資不抵債的企業，通過引進投資人，讓有經營價值的危困企業“起死回生”，重新煥發巿場生命力，從而避免危困企業成為“僵尸企業”以致只能通過解散清算或破產清算造成市場主體退出。

這一制度目前在世界各國特別是市場經濟發達國家應用比較普遍。美國的破產重整制度自十九世紀末適用至今已超過百年歷史，其基本理念在于鼓勵失敗的企業與個人東山再起。而與中國同為大陸法系的法國，對于“困境企業”曾經規定應首先進行破產重整，經審核重整無任何可行性后才能轉化為清算程序，目前雖然不再如此強求破產重整，但仍立法創設了“破產保護程序”。至于鄰國日本，更是專門制定了民事再生法和公司更生法，分別適用于中小企業和股份有限公司的破產重整。

為深入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積極穩妥處置“僵尸企業”和去產能企業債務，加快“僵尸企業”出清，有效防范化解企業債務風險，助推經濟提質增效，國家發展改革委等十一部委在2018年11月發出了《關于進一步做好“僵尸企業”及去產能企業債務處置工作的通知》，要求依法依規妥善做好相關工作。2019年9月，“上海市破產管理人協會”應運而生，成為全國第五家省級破產管理人協會。為了做好對“危困企業”，特別是對就業、稅收有一定貢獻的規模性民營企業的“破產拯救”工作，以助推本市在建設“五個中心”、完成“三大重點任務”過程中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劉正東代表在建議中提出：要發揮主流媒體的輿論引導作用，樹立對“依法破產豁免債務”的寬容性認識；借鑒浙江、江蘇等地做法，盡早建立權威性的破產審判府院協調機制；依托法院和有關政府部門等機構的優勢，建立破產重整企業識別機制；適時通過稅務機關行使稅務債權人的合法權利，及時申請企業破產重整，防止“危困企業”成為“危險企業”或“僵尸企業”；及時開展破產犯罪打擊力度，力爭杜絕借破產重整惡意“逃廢債”現象。

承辦單位：認真回應代表關切，積極辦理代表建議

收到代表建議后，代表建議主辦單位市高院高度重視代表建議辦理工作。市十五屆人大三次會議閉幕后，市高院黨組書記、院長劉曉云專門批示要求按照市人大常委會部署，進一步加強和改進建議辦理工作，切實提升辦理質效。市高院黨組第一時間組織研究制定了代表建議辦理工作方案，逐條研究、分解任務、明確責任，確定責任領導和承辦部門，要求每一份建議都由院領導審核后組織答復，做到逐件抓落實。為進一步推進劉正東代表提出的代表建議的辦理工作，市高院黨組副書記、副院長茆榮華帶隊與中國人民銀行上海總部進行溝通，并簽署了《關于合作推進企業重整、優化營商環境的會商紀要》，共同推進上海國際金融中心法治建設，優化企業重整保障合作機制。市高院黨組成員、副院長陳萌多次組織調研代表提出的建議，與劉正東代表充分溝通意見，研究確定可行方案。為了確保辦理實效，市高院商事審判庭成立了代表建議辦理小組，開展調研、研究答復意見。

市高院在辦理建議過程中注重全程溝通，辦理前第一時間聯系了劉正東代表，全面了解代表建議所要實現的目標，以及解決相關問題的可行路徑與措施，并就市高院正在推進的相關工作聽取了代表的意見建議。辦理中，針對劉正東代表提出的“優化府院聯動機制”的建議，市高院在與人民銀行上海分行、市稅務局就破產辦理事項共同制定相關會商紀要和實施意見的過程中，也充分聽取了劉正東代表和破產管理人協會的意見建議。相關執法意見出臺后，繼續與劉正東代表保持密切聯系，聽取相關措施執行、落實情況，對管理人提出的部分案件存在政策理解不統一的問題，及時聯系相關部門解決。辦理后，專門與劉正東代表溝通通報辦理答復情況。2020年8月，市人大常委會專題聽取市高院代表建議辦理情況報告，受邀參加專題會的劉正東代表對市高院的辦理態度和建議辦理結果表示滿意。

多方合力，確保代表所提建議能真正落地

代表建議辦理過程中，真正做到“辦理高質量”，需要認真吸收采納代表建議中所提出的合理的舉措。針對劉正東代表提出的加強府院聯動的建議，市高院積極呼吁和響應。在市人大常委會就《上海市優化營商環境條例》征求意見過程中，市高院建議將優化破產辦理府院聯動機制納入條例，最終得以采納。在陳寅常務副市長召集的優化營商環境專題會上，市高院就加強府院聯動提出建議，得到市領導的肯定。

在市高院努力、多方合力推進下，破產管理人工作機制進一步完善，市高院積極適應破產審判工作深入推進的實際需要，研究修訂《指定企業破產案件管理人辦法》《破產管理人分級管理辦法》等配套政策文件，并就管理人協會擬定的《破產案件管理人工作指引》提出修改完善建議。市高院與人民銀行上海分行聯合發布了《關于合作推進企業重整、優化營商環境的會商紀要》，與市稅務局聯合發布了《關于優化企業破產程序中涉稅事項辦理的實施意見》，經過一段時間的運行，落實情況較好，管理人反映相關業務辦理環境得到改善，涉破產企業金融、稅務事項辦理的便捷度正在逐步提高。同時，針對破產案件信息傳遞滯后帶來訴訟風險的突出問題，市高院制定了《關于破產案件信息即時推送及依法辦理的操作指引》，發揮信息化優勢，對相關案件訴訟、執行中止及立案管轄審查等機制進行了改造優化，提高破產辦理效率，降低破產辦理成本。

市高院按照“先易后難、分步推進”的實施步驟，在前期下發的《關于做好2020年度“執轉破”案件移送工作的通知》中，要求在“執行轉破產”工作中，納入具有重整價值企業的識別標準，并建立破產案件辦理部門與執行部門的聯絡機制，將具有拯救價值的企業及時導入重整程序。同時，還在當時正在修訂的《破產審判工作規范指引（2020年版）》中增加了有關推進重整識別、預重整機制建設的規范指引，指導全市法院更好地開展好相關工作。破產工作協調機制進一步建立完善。2020年12月8日，《上海市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建立完善企業破產工作協調機制的通知》印發實施，明確了協調機制的工作模式、工作要求，以及各部門的責任分工。破產協調機制涵蓋了23家單位，列出了18項工作職責。2020年12月29日，市委、市政府副秘書長趙奇同志召集相關部門召開企業破產工作協調機制啟動會，就協調機制功能發揮作了全面部署。協調機制的運作、落實，將對提高本市企業破產辦理的效率效果發揮積極推動作用。

正如劉正東代表所說，由于受到自古以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根深蒂固影響，社會上一直有破產不光彩的看法，進而簡單地把破產等同于逃債，以致企業寧可停業“休眠”也不敢申請破產包括破產重整，導致目前“僵尸企業”眾多。通過市人大代表、市高院等代表建議提、辦雙方的共同努力，能推動社會公眾廣泛接受破產拯救的理念，進而形成有中國特色的破產保護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