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來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口號的思想政治教育功能研究
——基于中國婦女歷次全國代表大會報告的考察

劉 苧

(西北工業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西安 710129)

一、問題提出

(一)口號的概念界定

根據《現代漢語詞典》的解釋：口號是“借口頭呼喊的有綱領性和鼓動作用的簡短句子”[1]750。標語是“用簡短文字寫出的有宣傳鼓動作用的口號”[1]85。二者兼具宣傳功能，雖然呈現方式不同，但在本質上是一致的，只是二者的表現形式不同而已[2]1。學者在運用標語口號的時候，通常也較為直接地采用其廣義概念，認為標語是一種具有宣傳鼓動作用的口號，在文章論述過程中往往根據情境會將標語和口號自由轉化使用。本文根據自身研究目標，使用標語口號的廣義概念，并將二者統一指稱口號。

(二)婦女工作口號研究的意義

口號由于其形式簡短、富有情感，具有很大的靈活性和便利性，在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史上發揮了重要的思想政治教育作用。新中國成立后的婦女工作口號仍是中國共產黨用以號召婦女群眾、教育婦女群眾和團結婦女群眾的有效載體。由于婦女普遍受教育程度低、受教育條件有限，對于深奧的大道理難以理解和消化，而節奏明快、言簡意賅的口號剛好符合她們的文化認知水平，口號中包含的內涵更容易被婦女群眾接受，更容易達到宣傳鼓動和教育的目標。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成立于1949年，由中國共產黨領導，致力于全國各族各界婦女進一步解放與發展，聯系黨、政府和婦女群眾之間的各項工作，是國家政權的重要社會力量。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執行委員會召集五年一次的全國婦女代表大會。作為綱領性、鼓動性的婦女工作口號總是出現在歷次中國婦女全國代表大會報告中，并作為婦女群體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工具廣泛傳播，具有重要的教育意義。

首先，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口號史就是一部中國共產黨的婦女工作史，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口號形象生動地展現了中國共產黨的婦女工作在各個時期的主要任務和中心議題，為婦女群眾指明了政治形勢與個人發展的方向，發揮了重要的思想政治教育載體作用。新中國成立70年是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取得巨大成就的70年，婦女工作口號在新中國成立后黨的婦女工作歷史中發揮出獨特作用，對其進行經驗總結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其次，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口號是中國共產黨進行婦女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重要載體，在思想政治教育方法體系中占有一席之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帶領婦女群眾斗志昂揚建設新中國，口號在宣傳中國共產黨的政策、激勵廣大婦女群眾斗志、動員婦女群體參加新中國建設等方面體現出獨特的優勢和重要的作用，因此對70年來中國共產黨的婦女工作口號進行專門研究，有助于中國共產黨在婦女工作口號的創作、宣傳中把握規律，充分發揮婦女工作口號在思想政治教育中的積極作用，對于提高思想政治教育實效性具有理論意義。

二、70年來婦女工作口號發揮了重要的思想政治教育功能

在新中國成立70年來的宏大背景中，中國婦女發展經歷了新中國全面建立、改革開放新機遇、20世紀90年代的婦女政策調整以及21世紀以來的全球化發展時期。期間，中國共產黨將馬克思主義婦女觀中國化，形成符合中國婦女發展的理論，指導中國婦女發展實踐。中國共產黨教育、動員婦女積極實現個人發展與群體解放，將婦女發展與民族自強結合起來，將婦女發展與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結合起來，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中發揮婦女的“半邊天”作用，也使中國婦女走上了符合中國實踐的發展道路。在婦女解放與發展過程中，中國共產黨運用口號進行婦女思想政治教育，樹立起婦女工作的旗幟，指引各個時期婦女工作的方向和重心。口號成為塑造中國婦女形象、凝聚婦女力量、指引婦女工作方向的號角。

(一)傳播馬克思主義婦女觀，普及婦女群眾政治思想意識

口號是中國共產黨歷來進行婦女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載體。中國共產黨要完成新中國建設和發展，需要占半數人口的婦女積極參與，而這種自覺需要馬克思主義婦女觀的灌輸，提高婦女群眾的政治思想意識，使其認識到婦女自身發展與國家發展之間的緊密關系。因此，普及婦女群眾的政治思想認同，是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的首要宣傳任務。毛澤東一直對口號的評價很高，認為“只有積極的口號積極的態度才能領導群眾”[3]102。根據新中國成立前即將取得革命勝利的新形勢，中國共產黨將勝利的喜悅與對未來的憧憬凝聚在口號中，充分鼓舞了婦女革命和建設的斗志，在婦女群眾中廣泛宣傳和普及。這些口號有的將馬克思主義婦女觀通俗化，如中國婦女第六次代表大會提出：“文明進步的婦女觀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社會主義婦女觀。”這樣的表述方式更易于被婦女群眾理解和接受，并成為廣為傳播的婦女口號。有的將婦女解放與民族解放結合起來進行傳播，如1949年3月，新中國成立前夕，中國婦女第一次代表大會提出：“徹底消滅法西斯主義，為人類的正義與持久和平，為制止任何新的侵略而奮斗，持久的和平，是世界人民的家庭與兒童幸福的唯一保證！”“全中國婦女團結起來，把革命進行到底！”“自覺維護民族尊嚴和婦女尊嚴。”[4]有的將馬克思主義人本主義通俗化，啟發婦女做新中國的主人，樹立她們翻身做主人的主體意識，例如中國婦女第二次代表大會提出：“為中國婦女更美好的將來而奮斗吧！”“中國婦女是一種偉大的人力資源。”[5]充分肯定婦女作為社會主義主人翁的地位和價值。有的宣傳黨的根本路線政策，例如將“深入群眾，不尚空談”作為婦聯工作的座右銘，“婦聯是一個人民團體，是黨聯系婦女群眾的橋梁”，“密切聯系群眾，充分走群眾路線，是婦聯工作的生命線”等。[5]這些口號在傳播馬克思主義婦女觀過程中生動直觀地闡明了婦女解放與發展同民族解放與發展的關系，強調婦女是生產力主體、新中國主人地位，是對婦女群眾進行的廣泛的馬克思主義婦女觀啟蒙。

為了動員廣大婦女群眾積極參與社會主義建設和自我發展，中國共產黨提出婦女應該“愛勞動、愛學習”[5]，“勤儉建國、勤儉持家，為建設社會主義而奮斗”[6]。從生活習慣上對婦女群眾進行思想塑造。如針對“兩勤”口號，中國婦女第三次代表大會提出“勤儉持家好，團結互助好，教養子女好，清潔衛生好，努力學習好”的“五好”口號群，到中國婦女第五次代表大會時期發展為“開創婦女運動新局面”，而提倡“五講四美三熱愛”和爭創“五好”家庭，鼓勵婦女“精心培育后代，做好母親，當好‘園丁’”[7]，樹立“熱愛母親、尊重母親”[4]的良好風尚。教育婦女計劃好家庭經濟開支，重視儲蓄，當成一種生活制度，養成一種良好的習慣等。使婦女群眾能夠成為樹立民主和睦、平等相處、互相幫助、勤勞儉樸、好學向上、遵紀守法、文明禮貌的好家風的主要力量，按照國家的教育方針和培養目標教育子女。

新中國成立70年來，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口號成為啟蒙婦女群眾政治、文化思想的重要手段，在口號海洋的滲透下，婦女群眾逐漸認識到自身發展與民族發展的緊密聯系，男女平等思想在社會主義中國的全新意義，發揚了獨立自主意識，提高了思想覺悟，認同了馬克思主義。

(二)宣傳黨的政策和國家建設目標，培養婦女群眾主體意識與群體意識共生

新中國成立70年來，中國經歷了凱歌行進的時期、曲折發展的歲月和改革開放新時期以及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時代。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的綱領政策旨在促進婦女群體意識與主體意識的生成與發展，從而使婦女得到真實的獲得感而主動為社會主義建設貢獻力量。在新中國成立初期，中國共產黨面對全新的歷史時期和時代挑戰，經濟建設與國家各方面建設成為這時期的中心任務，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的主要任務是積極恢復與發展生產：“動員和組織全國廣大婦女群眾與全國人民團結一致，為爭取完成祖國給予我們的任務而奮斗！”“中國婦女大團結萬歲！”[8]為了使家庭成員能夠全心全意參加社會主義建設，完成合作社增產計劃，提倡婦女勤儉持家和勤儉建國相結合，讓家庭成員“沒有后顧之憂，一心一意搞生產”[6]。改革開放新時期中國共產黨致力于發展經濟，同時提出“為了建設偉大的社會主義社會，發動廣大的婦女群眾參加生產活動”[5]。中國婦女第四次代表大會提出“四個現代化需要婦女，婦女需要四個現代化”的口號。中國共產黨號召婦聯組織應該成為保護婦女兒童的、教育婦女兒童的權威團體。[7]一方面，中國共產黨運用口號宣傳促進家務勞動社會化和現代化，全面發展婦女，解放婦女勞動力。同時，中國共產黨通過自上而下的方式積極向婦女進行思想政治教育，鼓勵婦女樹立崇高的革命理想，努力學習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學習文化、科學、技術。20世紀90年代國家確立了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目標，中國婦女號召“全國婦女團結起來為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努力而奮斗”[9]。圍繞開創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確立婦女工作口號為“高舉旗幟，凝心聚力，團結動員各族各界婦女為實現中國夢而奮斗”[10]，在婦女群眾中開展“頌黨恩、跟黨走、做黨的好女兒”，“崗位創一流、貢獻十八大”等與主題相關的口號宣傳，新時代要求婦女“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風”[11]。另一方面，考慮到婦女切身利益和發展愿望，號召婦女追求自我，勇于實現個人價值。最具代表性的是，1983年提出的“自尊、自重、自愛、自強”[7]，1988年進一步發展為“自尊、自信、自立、自強”[4]，喚起女性自我意識覺醒，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9]的“四有”新人，增強婦女歷史使命感和社會責任感。

改革開放新時期，面對我國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和加入世貿組織帶來的機遇和挑戰，廣大婦女群眾響應中國婦女第八次代表大會發出的“巾幗創新業”的號召，發揚“創新、創造、創業”[12]精神，主動學習、勇于實踐。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堅持男女平等基本國策，保障婦女兒童合法權益”，宣示了中國共產黨繼續推進中國婦女發展的堅定決心，“促進婦女全面發展”依舊是新時代婦女工作的重要口號，并圍繞主題口號創造出一系列口號群，例如“我與中國夢”“建功新時代”“姐妹手拉手·巾幗脫貧快步走”[11]等，將口號融入婦女工作活動中，使口號的內容更加豐富，目標更加明確，措施更加有效。

(三)圍繞各個時期的方針政策，廣泛動員、組織婦女

思想掌握群眾是思想政治教育的根本屬性。在社會主義建設中，爭取、動員人口半數的婦女投身社會主義建設事業，是中國共產黨的重要任務。馬克思主義認為，“思想”一旦離開利益，就會使自己出丑。婦女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圍繞婦女群眾在不同時期的發展需要，中國共產黨提出許多極具鼓動性的婦女工作口號，在廣大婦女群眾中廣為流傳，是鼓舞她們積極參與和支持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號角。如改革開放時期，“男女平等、同工同酬”“保護婦女兒童權益”“男女平等，尊重婦女”[5]“巾幗創新業”[13]“巾幗文明崗進社區、進行業、進鄉村”“春風送崗位”[14]等口號保護了婦女經濟利益和社會地位，喚起婦女群眾投身社會主義建設，號召婦女做“自尊、自信、自立、自強”[5]的時代新女性，喚起婦女主體意識。建設社會主義新時代，中國共產黨提出“堅持男女平等基本國策，保障婦女兒童合法權益”要求，并將其作為各級婦聯開展工作的口號綱領。

針對婦女工作對象的不同，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口號針對勞動婦女以及女知識分子不同群體，進行政治動員，實施利益保障。有的圍繞“精準扶貧、精準脫貧”，號召“巾幗心向黨·建功新時代”“姐妹手拉手·巾幗脫貧快步走”[11]，鼓勵勞動婦女在更多領域自主創業、靈活就業；有的支持知識女性和女性科技人才、技能人才發揮更大作用，如“最美女教師”等口號；有的支持婦女重視家庭身份，引導婦女重視自身多重身份，如“幫助孩子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11]等口號。這些口號大量出現在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的各項內容中，幾乎把所有婦女都納入到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事業中。

除了對婦女群體的動員，中國共產黨還圍繞與婦女群眾息息相關的全社會進行組織動員，如號召父親參與家庭育兒、建立健全婦女社會保障等各方面的投入和宣傳。這些圍繞婦女群眾諸要素的口號的引導、組織，成為動員婦女積極參與各項事業的重要保障。

三、70年來中國共產黨運用口號進行婦女思想政治教育的歷史經驗

新中國成立70年來，中國共產黨運用口號進行婦女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效果顯著。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口號在婦女工作開展過程中逐漸深入人心，耳熟能詳，并成為婦女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工具，中國婦女的發展過程也充分體現了口號的歷史價值和現實意義。70年來黨的婦女工作口號主要體現為以下幾個方面的歷史經驗。

(一)口號宣傳是精神能量轉換為物質力量的有效方式

馬克思在《〈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中明確指出：“理論一經掌握群眾，也會變成物質力量。理論只要說服人，就能掌握群眾；而理論只要徹底，就能說服人。所謂徹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15]9口號由于其簡練的表達方式、朗朗上口的宣傳話語以及明確有力的內容，是運用理論說服群眾的有效方式。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對象群體殊異，不同的婦女群體都有先進、中間和落后之分。誠如毛澤東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總結領導方法中講道：“任何有群眾的地方，大致都有比較積極的、中間狀態的和比較落后的三部分人。”[16]898運用恰當的口號將這“三部分人”結成聯盟，鼓勵中間狀態的婦女群體，追趕積極婦女群體，幫扶落后婦女群體，共同完成婦女工作，也是新時代婦女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方法。列寧曾說過：“共產黨人的全部任務，就是要善于說服落后分子，善于在他們中間進行工作，而不是臆想出一些幼稚的‘左’的口號，把自己同他們隔離開來。”[17]164只有掌握不同群體的特點，有針對性做出口號引領，才能有效調動一切婦女力量，推進婦女工作、婦女事業的發展，從而有力推進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新中國成立初期，“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口號深入人心，婦女在廣泛的動員和全國上下轟轟烈烈的口號鼓舞下，成為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重要力量。建設社會主義新時代，婦女為推動我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過程中做出卓越貢獻。2018年數據顯示：“我國超過70%的婦女參與經濟社會建設，活躍在城市鄉村，堅守在平凡崗位，越來越多的婦女投身新產業新業態。”[11]可以說，結合口號宣傳鼓動，廣大婦女群眾以昂揚的斗志投入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同時取得了自身發展與社會發展的巨大成績。

(二)口號創作需要將時代性與婦女獲得感關聯起來

“獲得感”是主體基于一定的獲得而產生的一種心理感受，強調實實在在的物質得到。將“獲得感”一詞引入思想政治教育是提升思想政治教育實效性的必然要求。毋庸置疑，中國婦女發展過程中，取得了物質與精神的雙重發展。口號雖然簡短，但是極具時效性，凝聚了某一時期婦女工作的主要任務，體現了這一時期的社會背景與形勢特點，同時也吸納了婦女自身利益訴求，鞏固婦女獲得感，提升婦女積極性。毛澤東也十分重視口號的宣傳力量，在革命時期曾總結說：“到一個地方要有適合那個地方的宣傳口號和鼓動口號，又有依照不同的時間，制出不同的宣傳口號和鼓動口號。”[18]99在新中國成立初期，為了凝聚全國人民力量團結一致進行社會主義國家各方面建設，號召婦女群體與廣大人民群眾團結一致參加社會主義建設。代表性的口號有“勤儉建國、勤儉治家”“婦女能頂半邊天”，婦女群眾在新中國翻身做主人，渴望在國家、家庭中體現自身價值，并受到全社會肯定，對于婦女建設社會主義起到了極大的精神推動作用。改革開放以后，市場經濟的生產方式帶來新思想的涌入，婦女開始重視個性，要求實現女性價值。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順應婦女發展的歷史潮流，及時調整并保持了社會主義婦女發展的內容與特點，在婦女工作中提出了“四自”“四有”等口號。隨著市場經濟的進一步發展，社會主義婦女工作同時重視婦女脫貧、婦女就業等經濟問題，適時提出了“巾幗創新業”等口號引領婦女工作。進入社會主義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號召“讓每個人都有人生出彩的機會”。2015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全球婦女峰會上明確講道：“在中國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過程中，每一位婦女都有人生出彩和夢想成真的機會。中國將更加積極貫徹男女平等基本國策，發揮婦女‘半邊天’作用，支持婦女建功立業、實現人生理想和夢想。”[19]這一號召和宣示，成為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新的指向標，鼓舞婦女實現個人理想，在自我發展中服務社會，在服務社會中成就自我，促進婦女群體以及國家的共同發展。可以說，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口號史就是中國共產黨婦女發展史，形象生動地展現、記錄了黨在各個時期婦女工作的主要任務、中心工作以及婦女發展愿望。

(三)口號目標具有延續性和發展性

中國共產黨的婦女工作口號與黨的婦女工作規劃緊密相關。新中國成立70年來，黨的婦女工作口號主要圍繞婦女建國、婦女治家以及婦女自身發展三個方面進行展開。中國婦女解放與發展的前提離不開國家的發展，中國婦女工作口號中將婦女建國口號視為最重要部分。關于婦女建國的口號包括：“為爭取完成祖國給予我們的任務而奮斗吧”[8]，“勤儉建國”[6]，“四個現代化需要婦女”[5]，“全國婦女團結起來為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而努力奮斗”[9]，“團結動員各族各界婦女為實現我國跨世紀的宏偉目標而努力奮斗”[13]，“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而奮斗”[12]，“為實現中國夢而奮斗”[10]。歷次婦女全國代表大會上婦女工作口號都體現出婦女工作的綱領目標，婦女關于建國口號與黨和國家的主要工作一脈相承。“家庭是社會的細胞。家庭和睦則社會安定，家庭幸福則社會祥和，家庭文明則社會文明。”[20]關于婦女治家，中國婦女第三次代表大會明確提出“勤儉建國，勤儉持家”號召，至今仍然是婦女工作中關于治家的口號，“五好文明家庭”“最美家庭”等相關活動中承載這一口號的內涵，弘揚勤勞節儉、樂于奉獻、尊老愛幼以及相關傳統美德的口號貼遍大街小巷的廣告牌。孟子曾說：“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21]178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就十分重視婦女自身發展與民族解放的關系，新中國成立以后，婦女工作全身心聚焦于國家的發展和建設，為婦女發展創造了穩定的基石，中國婦女第五次代表大會正式提出“自尊、自重、自愛、自強”口號，中國婦女第六次代表大會進一步發展為“自尊、自信、自立、自強”，并號召婦女要“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女領導干部和各條戰線的優秀婦女成為“四有”“四自”的精神帶頭人。在市場經濟發展的背景下，婦女群體強烈要求成為經濟主體，婦女工作強調“巾幗創新業”等口號，引領婦女從經濟獨立走向精神自強。這些口號的延續和發展，與中國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歷史和發展緊密相關，一些具體的口號的延續和發展，同時也反映了時代的發展和國家的發展歷程。

(四)拓展口號群，將情感性內容與多樣化形式相結合，提升口號生命力

口號的話語形成與表達方式容易讓人產生情感認同。同時由于其靈活便利性，受環境條件限制較小，因而更容易實現隨時隨地深入人心的宣傳效果。新中國成立以來在和平穩定的環境下，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口號宣傳的環境和條件更為便利。從口號宣傳的政治條件來看，自上而下的領導體系能夠使口號有效下達到各個婦女群體；從口號的宣傳方式來看，國內環境穩定，能夠長期使用固定的場域、安排特定的活動、組織固定的教育人員等進行宣傳；從口號的載體來看，也由傳統的墻體標語、報頭文字、石刻宣傳等逐漸擴展到手機短信、微信公眾號、網頁頭條等。新中國成立后婦女群體在新的環境下，逐漸擁有全新的實現自我價值和社會價值的平臺，加上婦女綜合素質普遍提高，社會思潮多元化發展，個性特征明顯迥異，因此給婦女工作匯聚凝聚力方面帶來一定挑戰。在這種時代背景下，要求口號創作更接地氣、通人氣，才能夠有效實現婦女思想政治教育。因此，適當拓展口號群，擴大口號的滲透力度和影響范圍更為必要。將中心口號內涵分解為各個具體口號，比如“男女平等”口號，在生育領域可以拓展為“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兒也是傳后人”等相關口號群；在工作中可以拓展為“保護婦女生育權益”“男女同工同酬”“反對性別歧視”等口號群；在社會理念宣傳中可以拓展“婦女能頂半邊天”的思想觀念，深化男女平等思想。針對婦女群體所處生產關系中的位置不同，受教育程度的不同，具體口號在不同場域的使用，是對中心口號的有效宣傳。同時，口號創作是話語的藝術，能夠將積極情緒融入其中，在口號的不同形式的宣傳過程中，能夠發揮不同的效果。例如，“感動中國”口號道出了新時代中國人對所處社會的期望，在婦女工作中，可以將其展現為“最美女教師”“最美家庭”“最美交通追夢人”等，這種口號宣傳方式的特征十分明顯，正是根據不同領域婦女群體對于自身期望和個人價值實現能力的不同，才能引領其不同的奮斗方向，并達到深入人心的效果。在社會思潮多元化的今天，伴隨著網絡信息的便捷化、個人價值選擇的多樣化，中國共產黨婦女工作面臨更為復雜艱巨的任務，冗長、沉重的說教難以贏得人們的青睞，簡短、有力、走心的口號宣傳更加受到婦女群體的關注。注重婦女工作口號情感性內容與多樣化形式相結合，拓展口號群，提升口號生命力，能夠將婦女工作中心口號分解為適合不同領域婦女群眾的相關口號群，并受到婦女群體的熱烈歡迎和廣泛好評，對于婦女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具有重要的推動意義，能夠使婦女群體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婦女解放道路上更具凝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