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詠清 丁 呂 馬佳樂 柴 江 牛朝陽
(1.南京航空航天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江蘇南京 210016;2.安徽科技學院財經學院 安徽滁州 233100)
繼2018年國務院辦公廳發文明確強調要“切實督促各行業實施扶貧績效管理,牢固樹立績效管理理念,加強脫貧效果監管”[1]之后,各省市積極響應、深入推進,扶貧績效評價工作取得了實質性進展,但由于起步晚、底子薄、基礎弱,扶貧績效評價實際中不可避免地存在著“制定的指標不科學、不合理”[2]“還未構建起科學、合理的扶貧績效考核指標體系”[3]等問題陷入了失真、瞄準貧困偏差、扶貧治理成效不理想等現實困境[4]。因此,扎實推進扶貧績效評價指標體系構建,準確把握、科學評價扶貧績效的基本狀態及區位差異,能有效幫助扶貧區域調整扶貧方向,減少扶貧彎路,為更好提高脫貧質量和減貧效果提供理論依據和政策建議。
從現有學術成果來看,以區域扶貧績效為側重點,以因子分析法為重要分析工具,展開專門地、系統性、實證性研究的并不多。本研究以2018年安徽省16個地級市64個縣(市)數據為樣本,從扶貧績效的5大方面提取關鍵性績效變量,選用多變量分析中常用的因子分析法識別影響扶貧績效的關鍵因素,對區域扶貧績效進行單因子評分和綜合評分,對加快安徽區域脫貧攻堅步伐提供參考。
(一)維度設計。國務院強調“扶貧績效目標應作為預算安排的重要依據,并細化量化為績效指標,主要包括數量、質量、時效、成本,以及經濟效益、社會效益、生態效益……等指標。”因此,本研究遵循指標設計的一般性原則,在充分考慮數據可獲取性的基礎上,選取了24個代表性指標,分別從經濟績效(I1-I6)、社會績效(I7-I11)、文化績效(I12-I16)、科技績效(I17-I20)、生態績效(I21-I24)等五個維度構建扶貧績效評價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用于判斷、衡量、比較各區域扶貧、脫貧工作的有效性。在這“五位一體”的扶貧績效評價布局中,經濟績效是根本,文化績效是靈魂,社會績效是條件,科技績效是關鍵,生態文明績效是基礎,形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相輔相成的有機整體。

表1 扶貧績效評價指標體系
(二)指標設計。
(一)數據來源與預處理。數據源自《安徽統計年鑒2019》《安徽合肥市統計年鑒2019》《安徽淮北市統計年鑒2019》《安徽亳州市統計年鑒2019》等16個地級市的統計年鑒。個別缺失數據,采用前3年數據的加權平均增長率估算所得。整理后所構建的數據矩陣,采用SPSS22.0進行因子分析。
(二)可行性檢驗。通過KMO和Bartlett的球形度檢驗(如表2所示)和相關系數矩陣(如表3所示),均可判定數據集適用于因子分析法。

表2 KMO和Bartlett的球形度檢驗

表3 變量相關系數矩陣

表3續

表3續
(三)共性因子提取。通過主成分分析法提取共性因子,為因子分析提供初始解(如表4所示)。前7個共性因子累計方差貢獻率達76.077%,可較好解釋初始變量所包含的信息。旋轉后,累計貢獻率未產生變化,說明未影響初始變量共同度;特征值、貢獻率出現一定變化,說明為更好地解釋信息,重置了各個因子用于解釋初始變量的方差。

表4 提取主成分
(四)因子解釋。現用F1-F7分別代表提取到的7個共性因子。F1累計方差貢獻率達21.332%,主要由I10、I9、I15、I2、I11、I5、I6來反映,其載荷量分別為0.869、0.862、0.837、0.809、0.759、0.741、0.704,涵蓋“社會保障”這一二級指標的所有內容,體現了解決農村生存和溫飽的基本問題,稱為“生存需求因子”;F2累計方差貢獻率達14.243%,主要由I24、I23、I7來反映,其載荷量分別為0.915、0.905、0.846,涵蓋“污染控制”這一二級指標的所有內容,體現了建設農村生態環境的基本問題,稱為“治污需求因子”;F3累計方差貢獻率達13.844%,主要由I18、I17、I19、I3來反映,其載荷量分別為0.911、0.903、0.715、0.691,基本涵蓋“科技績效”這一一級指標的所有內容,體現了發揮農村科技創新的基本問題,稱為“創新需求因子”;F4累計方差貢獻率達7.604%,主要由I21、I1、I13、I22來反映,其載荷量分別為 0.765、0.540、0.511、0.489,涵蓋“生態建設”這一二級指標的所有內容,體現了推進農村生態振興的基本問題,稱為“生態需求因子”;F5累計方差貢獻率達6.901%,主要由I12、I8來反映,其載荷量為0.825、0.457,涉及到基礎設施和教育水平,體現了改善農村公共服務的基本問題,稱為“公共需求因子”;F6累計方差貢獻率達6.475%,主要由I20、I16來反映,其載荷量為0.747、0.462,涉及到科技產出和文化支出,體現了促進農村科技文化入戶的基本問題,稱為“科教需求因子”;F7累計方差貢獻率達5.678%,主要由I14、I4來反映,其載荷量為0.814、0.409,涉及到教育水平和收入狀況,體現了促進農村教育公平的基本問題,稱為“經濟需求因子”。
(五)因子模型。通過因子得分系數矩陣(如表5所示),構建因子模型;且以各因子所對應的方差貢獻率為權重,評價區域扶貧績效綜合情況。

(一)安徽省區域扶貧績效實證排序。根據上述因子模型,對安徽省61縣(市)扶貧績效(如表6所示)及16個地級市扶貧績效(如表7所示)進行排序和評價。

表6 安徽省61縣(市)扶貧績效評分與排序

表6續

59 60 61休寧縣黟縣祁門縣118932 39276 69157 55 61 59 10458 3535 11986 25 34 24 36355 11914 23083 55 60 59-12020-1521-3122 8 2 4 62779 19506 40469 53 61 58 39583 13097 26429 48 56 53 21931 8199 6249 48 58 60 39120 13075 24277 55 61 58

表7 安徽省16地級市扶貧績效評分與排序
(二)安徽省區域扶貧績效實證分析。根據區域扶貧績效排序,可看出綜合排名第一的亳州市,除治污需求因子和生態需求因子排名較靠后外,其余多種因子排名均靠前列。尤其生存需求因子、公共需求因子、科教需求因子,排名均位于16地級市的榜首;經濟需求因子排名也位居第3。安徽省省會合肥市綜合排名位列第3,多個因子排序均名列前茅,但治污需求因子、科教需求因子和生態需求因子均居于榜尾。位于安徽最南端的黃山市則僅生態需求因子、治污需求因子表現較好,其余因子排名均令人堪憂。
(一)創新是提高扶貧績效的動力之源。各級政府應以五大發展理念為理論基石,做好新常態下的創新扶貧工作,突出精準發力。不斷創新扶貧理念,展現扶貧韌性,以應對嚴峻的扶貧形勢;不斷創新扶貧模式,挖掘扶貧特色,以適應多元的區域特點;不斷創新扶貧方法,探索扶貧路徑,以應對多樣的貧困問題。
(二)協調是提高扶貧績效的發展之道。各級政府應充分發揮宏觀調控作用,加強政府行為協調,深入推進區域協作,實行協同發展戰略。完善區域扶貧協調機制,加強對績效不佳區域的指導和幫扶;建立政府區域政策機構,協調分處不同績效層次區域主體間的關系;聯合一切力量,調動更多資源以滿足不同區域較為強烈的資源需求。
(三)綠色是提高扶貧績效的立身之本。各級政府應切實貫徹綠色發展理念,踐行“兩山理論”,把生態文明建設與開發式扶貧有機結合起來。加強生態環境保護和修復,注重生態環境系統的和諧發展;利用區域生態資源特點,因地制宜發展綠色生態扶貧產業;堅守生態與發展兩條底線,探索脫貧致富新路徑,推進綠色減貧。
(四)開放是提高扶貧績效的生存之基。各級政府應堅持開放發展理念,用全球化眼光來審視扶貧工作中出現的問題,加強國際減貧領域的交流與合作,走出本土化扶貧之路。借鑒國外先進的扶貧模式,學習能有效體現精準扶貧理念的先進工作方法;拓展扶貧開放空間,引入區域外扶貧資源;加強與國際扶貧援助力量合作,協同減貧。
(五)共享是提高扶貧績效的價值之要。各級政府應以共享發展理念全力推進精準扶貧,將扶貧工作視為共享時代最核心的體現,讓貧困人口共享改革開放成果和扶貧紅利。建立扶貧信息共享共用機制,搭建資源共享平臺;構建區域間多維信息傳導渠道,共享扶貧工作經驗;探索“共享式”區域間產業聯動發展機制,促進區域間產業轉移與承接,在更大范圍、更寬領域、更深層次上擴大扶貧戰果,迎接脫貧攻堅戰的全面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