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丹體育面臨品牌被剝奪風險

文｜錢瑜 王曉

2020年12月30日，上海二中院對，前美國職業籃球運動員邁克爾·喬丹訴喬丹體育公司、百仞貿易公司姓名權糾紛案，作出一審宣判。判決要求，喬丹體育停止使用“喬丹”商號和商標，并向球星喬丹共計賠償35 萬元。在業內人士看來，喬丹體育此次商標侵權再次敗訴后，除既定賠償和商標整改外，喬丹體育品牌也面臨剝離風險，其歷時九年的上市計劃或將再度擱淺。

賠償35 萬

庭審中原告球星喬丹訴稱，自1984年以來，中國各大媒體對原告進行了持續幾十年的新聞報道，都用中文譯名“喬丹”指代原告，原告對中文“喬丹”享有姓名權。被告喬丹體育公司未經原告許可，擅自在其商號、產品和商業推廣活動中使用原告的姓名“喬丹”，已構成對原告姓名權的侵害。

經審理，上海二中院認為，喬丹體育公司是在明知喬丹具有較高知名度的情況下，仍然擅自選擇“喬丹”二字進行商標注冊，并登記了“喬丹”商號，故喬丹體育公司構成對原告姓名權的侵害。上海二中院判決，喬丹體育公司公開澄清兩者關系；喬丹體育公司停止使用其企業名稱中的“喬丹”商號；喬丹體育公司應停止使用涉及“喬丹”的商標，但對于超過五年爭議期的涉及“喬丹”的商標，應采用包括區別性標識等在內的合理方式，注明其與前美國籃球運動員喬丹不存在任何關聯；喬丹體育公司應賠償原告精神損害撫慰金和訴訟費共35 萬元。

而天眼查App 司法解析信息顯示，在喬丹體育公司所涉及的上百件訴訟案件中，案由涉及“侵犯商標權糾紛”的有90 多件，位列首位，加上“商標權權屬、侵權糾紛”8 件，相關商標權糾紛的案件占比超一半。記者聯系喬丹體育相關負責人，但截至發稿未收到相關回復。

品牌面臨剝離

從上海二中院一審判決來看，喬丹體育不僅面臨商標整改，其喬丹品牌的使用也面臨被剝奪的風險。

去年3 月，經歷三級法院審理，前后歷時近八年，最高人民法院對AIR JORDAN 品牌狀告喬丹體育商標侵權案，作出終審判決，被訴裁定、一審、二審判決認定事實和適用法律均有錯誤，因此，撤銷了25 類“喬丹+圖形”商標。彼時，喬丹體育回復記者稱，此次判決的商標，是公司注冊時間未超過五年的組合商標，該商標的撤銷判決不會影響公司現有商標的正常合法使用，對經營業務沒有影響。

在最高院終審判決后，喬丹體育除了放棄已被撤銷的商標外，還對官網和商標進行了整改升級。記者發現，自去年4 月停止運營的喬丹體育官網重新開放。在官網中，喬丹體育商標上只保留了原有的圖案，舍棄了“喬丹”中文名稱。經濟學家宋清輝認為，此前喬丹體育的確輸掉了“喬丹+圖形”商標，但其主體的商標并沒有受到本質性的影響，這也避免了更換主體商標帶來的損失。但雙方針對“喬丹”中文名稱的糾紛遠未結束，這勢必成為未來喬丹體育發展過程中的訴訟常態。

“與此前判決涉及的商標糾紛相比，上海二中院一審判決要求喬丹體育公司停止，使用其企業名稱中的‘喬丹’商號，意味著除商標被限制之外，‘喬丹體育’這個品牌名也不能使用。但該判決并非終審判決，喬丹體育仍可以繼續上訴?！奔徔椃b管理專家、上海良棲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總經理程偉雄在接受北京商報記者采訪時表示。

中國法學會消法研究會副會長兼秘書長劉俊海表示，商號就是企業的名稱，像喬丹體育這般被判停用，對企業來說就意味著以前靠“喬丹”商號打造的知名度、聚攏的用戶群體都付諸東流，而重新打造新商號，則需要花費大量資金投入廣告宣傳。

上市或受影響

雖然喬丹體育的官網和商標都進行了整改，但與球星喬丹的多次商標侵權訴訟，喬丹體育蹭“名人”熱度的品牌形象很難抹去。資料顯示，喬丹體育起家于晉江。1991 年喬丹體育的創始人丁國雄注冊了喬丹商標，那時正是球星喬丹運動生涯的巔峰時期。

2011 年10 月喬，丹體育遞交A股IPO招股書，2011年11月喬丹體育IPO首發申請獲得發審會通過。按原計劃，該公司本該于2012 年3 月底前實現A 股IPO 上市，成為當時的“A 股第一體育品牌”。不過，在上市前一個月，喬丹的一紙訴訟，讓喬丹體育IPO 進程就此擱淺，而這一等就是九年。中國證監會最新版的《上交所首次公開發行股票正常審核狀態企業基本信息情況表》顯示，喬丹體育排在上交所主板首次公開發行股票企業信息表中的首位，狀態仍顯示為“已通過發審會”，成為目前IPO 審核通過尚未發行公司中過審最早的一家。

然而，曾與喬丹體育處在同一起跑線上的安踏、李寧、特步、361 度均已成功上市。從2019 年年報看，4 家公司的營收分別已達339 億元、139 億元、82 億元和56 億元。而沒有資本市場加持的喬丹體育增長有限，業績也遲遲未能對外披露。

對于喬丹體育未來的資本上市發展，香頌資本董事沈萌表示，“在一系列商標糾紛中完全看不到喬丹體育對商標、知識產權、法律和市場的敬畏，所以投資者無論從投資風險還是企業信譽來考慮，選擇喬丹體育的可能性都不大”。

程偉雄也指出，商標糾紛對喬丹體育發展影響頗大，喬丹體育很有可能上市失敗。在大眾化品類市場，喬丹已不具備與本土頭部品牌全面抗衡的能力。同時，喬丹體育的多起商標案件負面影響面甚廣，證監會也一直都在保持密切關注，此案很可能會影響喬丹體育的上市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