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卿惠,孫 麗,劉藝璇
(吉首大學商學院,湖南 吉首 416000)
不同于傳統的金融,普惠金融是指降低金融準入門檻,是各階層相對公平的享受金融資源帶來的利益。我國于2006年引入普惠金融的概念后,得到了黨中央、國務院的高度重視[1]。2019年我國城鄉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別為42 359元、16 021元,這樣的差距在亞洲國家處于高位且阻礙我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湖南省是我國中部地區工業發展較好的省份,2017年其GDP排進全國前10,但其城鄉收入差距問題依然嚴峻。普惠金融在促進金融業可持續發展的同時推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促進社會公平,研究普惠金融如何緩解城鄉差距矛盾,對實現兩個百年奮斗目標具有現實意義。
國外學者關于普惠金融和城鄉收入差距影響的學者較少,更多的是從小額信貸和傳統金融發展的角度出發,研究其對城鄉收入的影響,且大多與互聯網、數字技術相結合,研究數字普惠金融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
Guo F.(2016)從我國互聯網金融角度出發,研究發現由于我國互聯網支付發展迅速,不僅在傳統金融服務的基礎上有了質的飛躍,同時對居民的生活方式產生深遠影響,互聯網金融普惠性功能顯著。Littlefield,et al.(2003)認為,小額信貸在扶持貧困人口和弱勢群體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如消除貧困、提高女性社會地位。
黃燕輝(2018)認為普惠金融不論從直接途徑還是間接途徑均能有效縮小城鄉收入差距[2]。童紀新、曹越美(2018)發現我國西部地區普惠金融整體水平較低,且普惠金融的發展有利于減小西部地區城鄉收入差距[3]。朱一鳴、王偉(2017)認為普惠金融發展的減貧效應具有差異性,處于高收入的農村居民的獲益要高于處于低收入的群體[4]。
普惠金融亦稱為包容性金融,即能為各群體提供更全面的金融服務。本文結合前人的研究,從兩個維度選取4個指標來衡量普惠金融的發展:1)從金融機構滲透度,選擇每百平方公里銀行機構數量、每萬人銀行機構數量作為度量滲透度指標。2)從服務可得性,選取人均存款余額和人均貸款余額作為度量可得性的重要指標。
本文參考使用變異系數確定每個維度的權重,然后根據歐幾里得距離法計算普惠金融的發展水平,計算公式為:

本文將湖南省13個市和1個自治州作為樣本進行研究,原始數據來自《湖南統計年鑒》以及中國銀監會的官網。

表1 湖南省各市州普惠金融發展指數
通過運算,得出湖南2009-2016年普惠金融發展指數,如表1所示。湖南各市、自治區的普惠金融指數在0.074~0.824之間,且普惠金融指數(IFI)處于逐年上升態勢,說明湖南省普惠金融發展態勢較好。側面反映出湖南省社會經濟的發展勢態優良,金融服務可獲得性、使用性在金融機構和金融服務的深入發展中不斷擴大。
在上述理論指導下,本文選取湖南省14個市的相關數據進行衡量指標測算,首先確定具體各權重。如表2所示。

表2 具體指標
變量的選取如表3所示。1)被解釋變量:城鄉收入差距(GAP)。現有文獻計算城鄉收入差距的方法有城鄉收入比、基尼系數以及泰爾指數,本文采用城鄉收入比作為城鄉收入差距的指標。2)解釋變量:普惠金融發展指數(IFI)。使用前文計算的14個市州的數據。3)控制變量:現實中影響城鄉收入差距的因素有很多,結合已有的文獻,本文選取產業結構(IS)、政府財政支出(PAY)、經濟發展水平(PGDP)、教育水平(EDU)作為控制變量[5]。

表3 變量的選取

表4 指標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表4表示指標變量的描述性統計。湖南省的城鄉差距最低值為1.70,最高值為4.47,平均值為2.59,標準差為0.61說明湖南省的城鄉收入差距較大。普惠金融指數最小值是0.05,最大值是0.88,均值是0.40,標準差是0.25,說明湖南的普惠金融發展處于中等偏下水平,地區之間普惠金融發展不平衡。經濟發展水平最大值為123 265,最低為5 054,表示湖南的經濟發展差距很大,區域經濟發展不平橫。政府財政支出比率標準差為0.082,表示政府財政支出較為均衡。教育水平均值為0.05,說明湖南整體教育水平低。
對計量模型進行估計,需要設定正確的面板數據模型。首先采用F檢驗發現P值小于0.05,表明不是混合數據模型,進行Hausman檢P值大于0.1,選擇隨機效應模型.該模型如下:

其中:i表示湖南的第i個市,t表示第t年,β1-β6表示變量的系數,β0表示截距項,εi,t為隨機干擾項。

表5 全樣本回歸結果
表5為湖南省普惠金融對城鄉收入差距全體樣本回歸結果,下列模型為依次加入控制變量后的回歸結果。由模型1可知,普惠金融系數為-1.27,表示普惠金融每增加一個百分點,城鄉收入差距會減少1.27個百分點,且隨著控制變量的加入,普惠金融與城鄉收入之間仍然保持這負相關關系,說明普惠金融能有效的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由模型2可知經濟發展水平系數為-0.29,表明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可以有效地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根據模型3,可以看出,產業結構與城鄉收入差距間存在正相關關系,依次加入相關變量后系數為0.14、0.08、0.50,但是均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產業結構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作用較小。由模型4可以看出,政府財政支出的系數為0.18,說明政府財政支出每增加一個百分點,城鄉收入差距會增加0.18個百分點,但是這種作用并不顯著,可能是由于政府的財政支出大多是用于城市投入,對農村的投入占比相對較小。根據模型5,可以看出,教育水平與城鄉收入差距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其系數為26.02,表明教育水平每上升1%,城鄉收入差距就會擴大26.02%,這可能是因為湖南省的教育偏向于城市,城鄉教育還未實現均等化,從而導致了教育上的馬太效應[6]。
為了驗證上述結果的可靠性,進行穩健性檢驗。
影響城鄉收入差距的因素有很多,這里引入城鎮化率(UR)進行穩健性檢驗。檢驗結果如表6所示,Hausman檢驗結果P值大于0.1,選擇隨機效應模型進行檢驗。結果顯示,普惠金融對城鄉收入差距的系數均為負數,經濟發展水平系數也為負值,表示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呈負相關關系且均通過顯著性檢驗。城鎮化率系數為正,表明與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為負相關關系。其他變量結果與上文基本一致,可見本文結果穩健。

表6 穩健性檢驗結果
本文運用2008—2017年湖南省14個市州的面板數據,普惠金融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進行實證研究,全樣本回歸結果表明,普惠金融水平提高可以有效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根據實證結果提出以下建議:
1)政府應促進教育公平,提高相對落后地區的教育水平。由本文實證結果可知,教育水平擴大了湖南省城鄉收入差距,很大程度上受限于湖南省教育資源不能均衡分配,大量資源投放于城鎮地區,鄉村地區由于資源匱乏,受教育水平偏低,以致對金融知識理解淺顯,不能很好地利用金融資源為自己謀福利,導致城鄉收入差距逐漸擴大。相關部門應注重農村教育,投放優質資源,促進城鄉教育的相對公平。同時應營造一個和諧、安全的金融服務環境,以此來刺激人們尋求金融服務的需求,促進普惠金融更快更優地發展。
2)金融機構要進行產品創新,促進金融產品更加普惠。從實證結果來看,普惠金融發展水平提高能有效縮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之間呈現負相關的關系,說明普惠金融確實起到了一定作用。目前金融機構大多數產品存在準入門檻,使得農村地區低收入人群難以進入市場。為促進農村經濟發展,金融機構應變革創新、降低準入門檻,使金融服務更加普惠,讓各群體都享受金融資源帶來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