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Z世代的國際觀已經浮出水面

張頤武

一方面年輕人“后浪”奔涌，他們能深入感知中國在全球的位置的改變，沒有歷史的沉重“包袱”，因此更具有自信。另一方面，他們對于世界更具“感性”，從而形成獨特的認知。

Z世代，指的是1995年到2009年出生的一代人。他們最大的特點就是和互聯網一起誕生的一代人。現在Z世代的觀念和選擇，已經成為全球關注的焦點。他們的跨國影響力也已經廣泛地彰顯了出來。去年十二月，美國卡內基國際和平研究院關于美國的Z世代對于美國外交政策和國際關系的影響的文章也引發了關注。這篇文章認為Z世代已經開始影響到美國和世界的關系，認為Z世代“帶著對美國領導地位的懷疑，對全球挑戰的憂慮，對技術影響力的不安，對美國國內不公正現象的憤慨，Z世代的許多人對我們正在承襲的這個世界感到煩惱，對美國處理地緣政治亂象的能力感到擔憂。”他們對于美國的力量沒有那么相信，同時更關注一些全球性的問題。對于這些變化的討論當然也是一個值得關注的角度。這篇文章的一個有意思的啟示是，Z世代的國際觀其實是未來影響世界和國際關系的一個重要變量，人們應該有所關注。

實際上，我們可以看到，中國的Z世代對于國際問題的看法實際上也在逐步浮出水面，他們在社交媒體和各種輿論空間中的發聲或他們所認可的觀念都會對社會的國際觀有深刻的影響。如畫家烏合麒麟，雖然據推測在30歲左右，但他的作品所激發的反響更多地來自于Z世代，Z世代的年輕人對于他的作品的興趣確實相當強烈，而他最近的漫畫作品，時時對于全球性的問題進行積極的介入和參與，涉及相當廣泛的國際事務。他的關切正是面向全世界的。這其實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Z世代的年輕人對于世界的看法。這其實是年輕人獨特的大眾文化所凸顯的國際意識和國際觀照。

烏合麒麟是個CG畫師，他的作品借助于電腦的制作方式，具有自身獨到的風格，這種風格也是為年輕人所喜愛的。他對于國際問題的畫作其實也是中國的Z世代年輕人對于世界的看法的一個方面。這如今已經出圈成為了全球矚目的某種獨特的中國文化現象。烏合麒麟的畫作一方面表現了對于全球事務的深入了解和熟悉，能夠自如地在自己的作品中對于國際事務展現獨特的看法。另一方面，更是展現了強烈的中國和中華民族的立場。他對于西方世界觀中的偏見和霸權意識的藝術表現，對全球性問題的探析的努力，其實都是一個更廣闊的國際視野和更具有中國特征的表現相結合的產物。還有諸如“帝吧”等這些年持續流行的獨特現象，其實都是中國Z世代的國際意識已經具有了相當大的影響力的證明。他們其實都表現了一些相似的特點，也體現了和其他世代不同的表征。

現在看，中國Z世代的國際觀其實已經浮出水面。雖然必然有很多個體的差異和相對不同的各種表現，但Z世代的國際觀還是可以進行概括的。他們成長在中國發展最迅速、綜合實力增長最快的時代，在少年時代就有更多的國際視野，互聯網和相對多的跨國經驗讓他們對世界的現實狀況有更為切實的了解和認知。他們往往有機會從“感性”上具體地感受到世界的現實。這使得他們的國際觀更具有一種對于世界的“平視”的意識，早已擺脫了那種“仰視”或追求“俯視”西方的眼光，而是能夠以一種更為自信的態度向世界發聲。

西方媒體和一些人常認為中國Z世代的年輕人是所謂的“小粉紅”，常說他們沒有受到西方價值觀的巨大影響，對此感到不滿或不解。其實這很容易理解，就是這些年輕人對于世界的具體認識和了解是更為豐富的，他們能夠以更為具體和現實的方式來理解西方和世界，而沒有那種浪漫化的想象或簡單的被動的觀念接受，使他們的世界觀往往有更多的中國認同和以中國的角度更實事求是地看待世界的方法，他們對于自身更為自信，更為自如地認識世界和自己。因此在他們的世界觀中，中國立場和對于國際事務的具體而深入的了解使得他們的感受更為生動，他們的表現方式也更具有活力。

一方面是年輕人“后浪”的奔涌，他們能深入感知中國在全球的位置的改變，沒有歷史的沉重“包袱”，因此更具有自信。另一方面，他們對于世界更具“感性”，因而形成獨特的認知。這顯然不是西方一些人所認為的“極端”的民族主義，而是基于更為廣闊的認知前提下自然形成的新的社會意識。這種社會意識其實是相當開放的，但又有強烈的自信和對于自身社會不斷向前發展和進步的堅定的自信。這其實也標定了中國的Z世代和美國及西方的Z世代的差異性。這些特質，必然會影響到未來社會對于世界的認知，也值得我們高度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