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源,吳 芳,胡 振
(1.湖北省監利市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湖北 監利 433300;2.湖北省監利市畜牧獸醫發展中心,湖北 監利 433300)
鉤端螺旋體病是由致病性鉤端螺旋體引起的多種動物的急性全身性感染性疾病,屬二類動物疫病,也是人畜共患傳染病。該病為自然疫源性傳染病,動物宿主多(鼠、豬、牛、馬、犬等)。牛、豬感染臨床主要表現為發熱、黃疸、血紅蛋白尿、母畜流產等癥狀。牛、豬隱性感染多,能長期帶菌、排菌,是主要的疫源。
2021 年7 月13 日,監利市衛生健康局發函監利市農業農村局,通報了監利市黃歇口鎮易新村新發1 例鉤端螺旋體病病例,市農業農村局迅速組織了以市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為主體的工作專班,對黃歇口鎮易新村患者住所周邊2 km 范圍內開展了家畜鉤端螺旋體病緊急流行病學調查,并評估了疫情風險,對傳染源、傳播途徑進行了分析。本次流調對類似疫情的處理具有參考意義。
疑似病例:自7 月8 日往前半年,易新村養殖戶飼養的牛、豬等家畜出現發熱、流產、黃疸、尿液顏色異常、精神不振及采食減少的病例。
確診病例:實驗室血清學檢測鉤端螺旋體IgM抗體陽性病例。
現場調查:采取現場勘察、訪談及問答等形式對監利市黃歇口鎮易新村患者居住地周邊2 km 內家畜種類、數量、來源、飼養管理方式及人畜接觸、糞尿處理、草料來源、飲水等情況進行調查;對患者周邊環境及地形地貌特征進行調查;對患者生產生活情況進行調查。
臨診檢查:現場對易新村所有被調查的牛、豬等家畜進行臨診檢查,重點對其體溫、精神狀態、糞尿外觀、采食飲水情況進行觀察和記錄。
實驗室檢測:診斷鉤端螺旋體病方法簡便、敏感。采用雙抗原夾心酶聯免疫法(ELISA)對采集的樣本血清鉤端螺旋體IgM抗體(牛、豬)進行檢測。
根據調查的數據對疫情傳染源、感染方式等提出假設分析。
患者易某,34 歲,住黃歇口鎮易新村5 組,北緯30°2′3.7',東經112°49′26.5',以種田、養牛為業。患者近半年內未出遠門,一直在家生產、生活。其父親與其共同生產、生活。患者2021 年6 月30 日發病,7 月8 日被確診為鉤端螺旋體病,是監利市近年來首例本地鉤端螺旋體病例。
患者住所前面是公路和河流,河流對面是稻田,房屋后面是大面積稻田,左側為居民住房,右側為稻田。疫點周邊地貌總的特征是除公路、居民住房外都是河流和稻田。
患者住所周邊無大規模養殖場。2 km 范圍內有4家養牛戶,1家養豬戶。
患者養牛4頭(1頭水牛,3頭黃牛),其中有1頭小犢牛圈養。平時割野草飼養為主,種有少量牧草,不購買精飼料。飲水為鎮上自來水。患者原養有1頭牛,2021年3月從外購進3頭牛。牛欄位于其居住樓房西邊。牛糞堆于牛欄旁,牛尿及污水排進旁邊水溝流入稻田。
楊某,為患者鄰居,其住所距患者住所南1 000 m左右。楊某養有5 頭黃牛,1~2 歲,均為2021 年從外地購進,一直圈養。飼料為自家種的牧草和酒糟,不割野草。飲水為鎮上自來水。牛欄位于住所樓房后面。牛糞尿排在后面水塘。
易某,為患者鄰居,其住所距患者住所南1 100 m左右。易某養牛9 頭,其中8 頭黃牛、1 頭水牛,自繁自養。完全圈養,飼料為自種牧草和酒槽。飲水為鎮上自來水。牛欄位于住所樓房后面。牛糞堆于牛欄后面,牛尿及污水排于后面田里。
楊某,為患者鄰居,其住所距患者住所南800 m左右。楊某養有1 頭水牛,母,2 歲多,為耕種役用。采用半放牧飼養,平時系于門前牛圈內。牛糞堆于圈旁作肥料用。
萬某,為患者鄰居,其住所距患者住所西南方向1 500 m 左右。萬某養有6 頭母豬,豬圈位于居住房屋后面,建有密封的集污池。豬場用水為自來水。其介紹幾年來的豬糞尿都排進了集污池內,從未外排。
患者住所周邊家畜養殖分布及地貌見圖1。

圖1 患者住所周邊家畜養殖分布及地貌
患者住所周邊共飼養有19頭牛,6頭豬,臨診檢查健康,未發現疑似病例。
25 頭牛、豬血清鉤端螺旋體IgM 抗體檢測結果全部陰性,無確診病例。
(1)患者與其自家肉牛接觸感染風險低。患者所養的牛實驗室檢測鉤端螺旋體IgM 抗體為陰性,臨診檢查健康,且有1 頭牛在患者感染前2 月產下1頭犢牛,母仔健康。與患者家牛密切接觸的人還有其父親,但其父親健康。
(2)周邊家畜帶菌是傳染源的風險低。一是該村家畜養殖數量少,且基本是圈養,家畜糞尿有一定管控;二是所有家畜臨診健康,無發病史,后持續觀察3 個月無異常;三是所有家畜實驗室血清學檢查鉤端螺旋體IgM抗體為陰性。
(3)老鼠或其他野生動物帶菌是傳染源的風險高。據患者周邊農戶反映,周邊農田田鼠及黃鼠狼較多,居民住所內也能經常見到老鼠。老鼠是鉤端螺旋體自然宿主,在該病的發生和傳播上有重要意義。
(4)患者接觸污染的水源而感染的風險高。患者平時較少出門,活動范圍主要在其住所周邊。從患者住所周邊地形地貌特征看,河流、池塘、水稻田多。患者平時割牛草和種田,下田、下河與水接觸較多,且從未有防護措施,患者通過接觸污染的水源而感染的風險高。
通過家畜流調分析,家畜帶菌是疫源的可能性小,老鼠等嚙齒動物為疫源的可能性大。疫區農民多以種田、養龍蝦為業,人與被病菌污染的水源接觸機會大,有可能出現持續性感染,疫情擴大的風險高。為此,通過村委會向村民宣傳鉤端螺旋體病知識,加強了人們生產生活中的防護,并大力開展滅鼠活動。持續3個月觀察,到水稻收割完成為止,人畜未再出現感染者。
本次疫情未請求政府劃定疫點、疫區和受威脅區。在患者居所2 km 范圍開展了調查,在易新村內開展了防疫宣傳及采取了消毒滅源、人畜防護等預防措施。
(1)本次鉤端螺旋體病疫情,疫點2 km 范圍內家畜無感染者,患者飼養的牛及其周邊飼養的家畜不是傳染源。
(2)本次鉤端螺旋體病疫情,患者可能因割牛草與被病菌污染的水源接觸而感染。老鼠是傳染源的可能性大。
(3)該地區存在自然疫源,在該地區飼養家畜必須圈養,種草或購買草料喂養,飲用安全的自來水;放牧和使用水生野草飼養存在感染的風險。
(4)此次調查,養殖戶牛糞尿存在直接排放污染環境的問題。家畜糞尿及其他污物應嚴格發酵處理,再作肥料入田。
(5)此次疫情,健康衛生部門沒有專門調查,只是要求農業部門檢測患者家的牛是否為傳染源。人畜共患傳染病防治如何建立快速、高效的多部門協作機制值得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