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亞軒
美國財政赤字擴張往往與貨幣政策寬松相伴隨,美股表現較好,美元大概率會走弱。
1月14日,美國總統拜登公布了涉及1.9萬億美元的“美國拯救計劃”,經過近兩個月的努力,3月11日,該法案終于通過了參眾兩院投票,并經總統簽署正式生效。
1.9萬美元億之后,拜登政府仍將致力于推行大規模基建計劃。根據媒體報道,當前拜登政府已經開始和國會商討可能是美國史上最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計劃,內容或涵蓋道路、橋梁和農村寬帶互聯網等的建設,還可能致力于應對氣候變化效應和改善公共衛生,繼續指向清潔能源等方向。
2020年,由于美國的積極財政政策,美國國債總額上升了約4.55萬億美元至27.75萬億美元,同比增長19.6%,2021年,美國國債總額預計將進一步上行,但同比增速大概率出現下降。
美國財政政策總體呈現了逆周期特性,美國經濟增速明顯下滑后,往往出現美國財政赤字擴大,從時間性上看略有滯后性,隨著財政刺激的帶動和經濟周期本身的運行規律,經濟增速顯著回升,只有少數時期財政政策體現為順周期操作;2000年以后財政赤字擴大幅度/GDP提升幅度的比例關系明顯上升,顯示隨著財政政策的頻繁使用,其對美國經濟增長的邊際帶動能力下降。
美國的財政政策對資產價格的影響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美國財政赤字擴大期間,美股多數時期呈現較好的表現,不過這一定程度上受到了美股“牛長熊短”的影響;
第二,美國國債收益率在多數時期呈現明顯下行,符合財政政策逆周期的特性,在2016-2018年的上行一定程度反映了該輪財政刺激略為順周期;
第三,財政刺激時期美元指數早期較強,后期較弱,可能反映了后期財政刺激對美國經濟拉動程度下降,而美元供給上升的影響更為充分;
第四,CRB商品指數沒有明顯的規律性,反映出美國需求對于全球商品需求的代表性不足。
從實證研究結果看,財政赤字和經常項目逆差之間存在著正相關關系。蒙代爾-弗萊明模型指出,在資本自由流動的情況下,擴張性財政政策很大程度上轉變為經常項目赤字。歷史上美元指數的強弱基本與美國國內的財政赤字之間呈現出負相關的走勢。這種相關關系背后的的原因可能有兩點:第一,赤字擴大時期美聯儲的貨幣政策相對寬松,第二,美國財政赤字擴大導致經常項目逆差擴大。
克林頓時期,美國財政狀況良好,在這一時期,美元在2001年達到近120的第二峰值,隨著小布什政府的上臺,美國財政狀況不斷惡化,財政赤字接連升高,美元指數在之后也是一路下跌。相比奧巴馬政府縮減政府開支,降低政府赤字的政策措施,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導致美國財政赤字狀況再次惡化。不過,由于此前特朗普稅改帶來的海外資本回流、貿易摩擦和新冠疫情帶來的避險情緒上升等因素對美元構成了較強支撐。
近期美債收益率出現飆升,已達到1.6%,但從2021年2月CBO發布的最新預測來看,在考慮到美國經濟反彈的基礎上,CBO對2021-2023年國債收益率中樞的預測分別為1.1%、1.3%、1.5%。可見,CBO認為當前的較低利率環境在2021-2023年都不會發生顯著改變,如果利率上升,美國財政赤字狀況將進一步顯著惡化,美國國債發行的難度也會增大,而且國債供給增加還會進一步刺激利率的上行。這從側面表明,美聯儲貨幣政策很難與財政政策反向而行。
過去美國聯邦政府債務規模的增長與聯邦基金利率呈現出一定負相關關系,即美國聯邦政府債務規模同比增速的上升通常伴隨著美聯儲寬松的貨幣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