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鴿(長沙市岳麓區第二小學語文教師)
讀寫新角度,每期選擇一個平時不常思考的角度進行專題探討。本期,我們為“心情”請來一位“代言人”,它就是景物。不同的景物,反映出不同的心情。
王國維曾說,一切景語皆情語。言下之意,景物也會說話,它所說的話往往是人們心情的反映。甚至,它訴說的心情往往比直接抒寫的心情更加容易讓人感知。所以,我們要請景物來為心情代言。
文學作品這樣做
說到“景物會說話”,我首先想到的是元代散曲名家馬致遠的代表作——
天凈沙·秋思
【元】馬致遠
枯藤老樹昏鴉,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這首小令,寫的全是景,通篇帶著蕭條、凄清,這樣的景讓人心生孤獨。尚不論枯藤、老樹、昏鴉、古道、西風、瘦馬等景物所展現的秋日凄凄,僅有的帶煙火氣的“小橋流水人家”,就點燃了游子的思鄉之情。在中國的古詩詞中,這樣借景抒情的作品數不勝數。
當然,外國文學名著也常常這樣做。以意大利作家埃迪蒙托·德·阿米琪斯創作的長篇日記體小說《愛的教育》(王干卿譯)為例,其中有一個章節是講述13歲的少年馬爾科不遠萬里尋找母親——
一條陌生河流的印象,可憐的小船在這從未有人涉足的、神秘莫測的地方進行了首次探險。
——埃迪蒙托·德·阿米琪斯《愛的教育》
一是部分報賬人員不熟悉財務報銷業務處理流程,容易出現業務分類錯誤;報銷總量龐大,報賬排隊的等待時間過長,甚至部分報賬人員在在經歷各部門簽批手續后,仍無法在財務部門完成報賬,因此,問題和意見集中在財務部門爆發。
船在雪團一般的浪花中緩慢地溯流而上,穿行在許多長長的沙洲島嶼之中,這些沙洲島嶼早已成為蟒蛇和老虎的藏身之地,覆蓋著橘子樹和柳樹,看起來活像浮動的林海。船時而行駛在狹長的運河上,仿佛永遠沒有盡頭,時而駛進浩渺無際、風平浪靜的湖面,然后經過一個群島縱橫交錯的水渠,行駛在一片蔥綠的植物中。四周寂靜無聲。在漫長的航行中,蜿蜒連綿的河岸,寬闊寂寥的水域,給人留下一種這是
13歲的少年馬爾科,在尋找母親的漫長旅途中,他是孤獨、迷茫及焦躁不安的。但是作者沒有直接說出他的心情,而是請景物來為他的心情代言。
作者描寫運河、湖面、水渠等景物,都用了跟馬爾科心情相對應的形容詞,比如狹長、浩渺無際、縱橫交錯等。這些詞的節奏不斷變化,將馬爾科的心情描寫得像景物一樣——起伏不定。
我們再做一個假設,如果在這段行程里馬爾科的心情是舒心、暢快的,作者會怎么描述他看到的景象呢?我想應該是奔騰豪放的運河,應該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應該是錯落有致的水渠。
從上得知,景物不會亂說話,什么樣的景物就會訴說什么樣的心情。接下來,我們來玩一個小游戲,先閱讀幾段文字——
天空看上去很漂亮,一片蔚藍中有一些白羽毛般的物體飄蕩著。
——露西·莫德·蒙哥馬利《綠山墻的安妮》
屋外寒風呼嘯,洶涌澎湃的海浪拍擊著海岸,濺起一陣陣浪花,海上正起著風暴,外面又黑又冷……五個孩子正在海風呼嘯聲中安靜地睡著。丈夫清早駕著小船出海,這時候還沒有回來。桑娜聽著波濤的轟鳴和狂風的怒吼,感到心驚肉跳。
——列夫·托爾斯泰《窮人》
刺亮的陽光曬得小鎮瞇著眼無精打采地打起瞌睡。
——張友漁《悶蛋小鎮》
(1)從“蔚藍”“白羽毛般的物體飄蕩著”的天空中,你感受到安妮的心情怎么樣?(2)從“波濤的轟鳴和狂風的怒吼”中,你了解到什么信息?(3)“瞇著眼”“無精打采”的小鎮又說明了什么?
答案是:
(1)安妮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2)從“波濤的轟鳴”“狂風的怒吼”可以讀到桑娜的擔心和害怕。
(3)“瞇著眼”“無精打采”說明主人公覺得小鎮有些無聊。

平時習作怎樣做
在我們的習作中,如何讓景物準確說出人物的心情呢?首先要確定需要表達什么樣的心情。人的心情多種多樣,最基本的有喜、怒、哀、樂、懼。然后選好要寫的景物,比如:日月星辰、風雨雷電、花草樹木、蟲魚鳥獸……選擇的景物,怎樣更好地說出人物的心情呢?還要賦予景物生命力。這種生命力,就是通過形容詞的運用和描寫的變化得以呈現。
請景物為心情代言,你學會了嗎?
學生練筆
穿過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就見到了一片金光閃閃的向日葵。人們在這片金色的海洋中穿行,仿佛游動的魚兒。路邊盛開的野花,就是海洋中五彩繽紛的水草。更令人沉醉的是花海中的那一座巨型花壇,五顏六色的花朵開在其中,與向日葵形成鮮明的對比。陽光照在臉頰上,使人的呼吸變得格外暢快。
——長沙市岳麓區第二小學1404班 張豪
夜晚異常安靜,風吹起落葉,涼颼颼的。想起剛剛的那一幕,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我又獨自前行,銀灰色的月光越過樹林,化為道道幽光。塵埃在這光影中跳躍,與斑駁的樹影嬉笑打鬧。此時,會有蛇蟲鼠蟻竄出來嗎?我想著,便加快了腳步。當街燈亮起,耳邊傳來叫賣聲時,我的心也從嗓子眼兒回到了原處。深呼一口氣,繼續前行。月光變得柔和了,樹影也不再面目可憎。
——長沙市岳麓區第二小學1404班 黃俊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