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波
我埋頭讀一本舊書刊
那文字深處,常有新鮮的梅花
登陸枝頭的見聞
清馨。讓風患上了
愛花喜草的流行病癥
我知道的,并不時尚
像熟悉自己的疲倦
問候他們時,不經意中
那扉頁上多出的皺紋
都像是往事
那不同時段里的風向標,在等我
等舊年里的勿忘我
它們多與浪漫毗鄰,不設芳芬害人
也不以妖言惑眾
一個多年以前,棄我而去的人
含著深邃哲理的身影
卑微論
從今天起,我不再描摹高山的輪廓
以及它背負在肩上的云朵
所有與之相關的草木,流水
都像是重復之后的縮影
它們要卑微到何等程度,才算卑微
那蠕動的都是生命,都在活著
都應是不該忽略的春天
我要沿著螞蟻踩出的路
蜿蜒而行——
從今天起,我的身形已抵近泥土
與地衣齊平,與小草毗鄰
我已獲得了它們國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