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抗日根據地黨對群團組織的領導及經驗啟示

肖宗志 魏美霞

〔摘要〕 中國共產黨對太行抗日根據地群團組織的領導，符合黨踐行群眾路線、抗戰形勢、鞏固發展統一戰線和群團組織自身發展的客觀需要，具有客觀必然性和合理性。黨在太行抗日根據地為群團組織提供政策指導并進行宣傳教育，建立黨領導群團組織的領導機構，支持群團組織開展爭取政治經濟利益的活動，指導群團組織開展文化教育活動，為群團組織培養、輸送干部，實現了對群團組織的有效領導，為群團組織的發展、太行抗日根據地的建設和抗戰勝利作出了巨大的貢獻。太行抗日根據地黨領導群團組織的經驗具有重要現實啟示：一是必須堅持黨的領導;二是必須尊重群團組織的自主性與相對獨立性;三是必須保障群團組織合法和正當的利益;四是必須促使群團組織提高自身能力。

〔關鍵詞〕 太行抗日根據地;中國共產黨;群團組織;領導方式;經驗啟示

太行抗日根據地位于山西、河南、河北三省交界處，是抗戰時期中共中央北方局、八路軍總部的所在地。太行抗日根據地的發展壯大與工人救國會、婦女救國會、農民救國會、青年救國會（簡稱工救會、婦救會、農救會、青救會）等群團組織是密不可分的。太行抗日根據地的群團組織在黨的領導下，充分利用自身優勢，動員組織廣大人民群眾積極參加抗戰，增強了黨的影響力、號召力與凝聚力，在抗戰中發揮了獨特而顯著的作用。同時，黨也形成了較為成熟的領導群團組織的方式方法，積累了豐富的領導經驗。通過對太行抗日根據地群團組織的史料進行梳理，探尋黨領導群團組織的時代背景和具體方式，總結黨領導群團組織的基本經驗，將為新時代黨的群團工作提供有益啟示。

一、太行抗日根據地黨領導群團組織符合黨和群團組織發展的客觀需要

在抗日戰爭時期，無論是從黨的發展需要來看，還是從群團組織自身的發展來看，黨對群團組織的領導都十分必要。

首先，黨領導群團組織符合黨踐行群眾路線的客觀需要。中國共產黨是無產階級的先鋒隊和中華民族的先鋒隊，代表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告訴我們，人民是真正的英雄，是中國共產黨最堅實的基礎和不竭的力量源泉。中國共產黨只有相信人民、依靠人民、團結人民，才能克服重重難關，而群團組織是人民群眾的組織，開展群團組織工作符合中國共產黨踐行群眾路線的客觀需要。恩格斯指出：“工會組織產生的直接利益，吸引著許多平時對政治漠不關心的人參加政治運動。” 〔1 〕138這說明工會等群團組織具有動員群眾參與政治的重要作用。毛澤東也充分認識到了群團組織的重要性。他認為群團組織“是民主的人民政權之最重要的支持與依靠” 〔2 〕214，是“黨與工人群眾及一切勞苦大眾的聯絡橋梁，是黨的政治影響的傳達者，是人民政權的輪帶” 〔2 〕214。抗日戰爭時期，太行抗日根據地的群團組織是抗戰的重要力量，是黨進行群眾運動及開展群團工作的重要載體。1937年11月，劉少奇在為中共中央北方局起草的《關于目前形勢與華北黨的任務的決定》中強調華北黨組織要發動群眾進行改善生活的斗爭，并建立工救會、婦救會、農救會、青救會等群團組織。

其次，黨領導群團組織符合抗戰形勢的客觀需要。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在華北敵后，抗日政權與人民軍隊處于敵人的四面包圍之中，軍事行動、兵員補充、物資供應都困難重重。毛澤東指出：“我們依然是一個弱國，我們在軍力、經濟力和政治組織力各方面都顯得不如敵人。” 〔3 〕449但人多是中國極大的優勢，戰爭是人民群眾的戰爭，依靠群眾、動員群眾才能取得戰爭勝利 〔4 〕136。兵民是勝利之本，要打敗日本侵略者，必須動員千百萬人民群眾。毛澤東指出，“日本敢于欺負我們，主要的原因在于中國民眾的無組織狀態” 〔3 〕511，“民眾如沒有組織，是不能表現其抗日力量的” 〔3 〕424。毛澤東論述了組織起來的重要性和組織起來對取得抗戰勝利的重要性，而群團組織就是人民群眾組織起來的方式之一。在太行抗日根據地，群團組織是實現黨和廣大人民群眾良性互動的關鍵一環。因此，面對嚴峻的革命形勢，黨必須加強對群團組織的領導，緊緊依靠群團組織，動員廣大工人、農民、青年、婦女，積極參加抗日戰爭。

再次，黨領導群團組織符合鞏固發展統一戰線的客觀需要。抗日戰爭時期，日本殘酷而野蠻的侵略使得民族矛盾上升為國內主要矛盾。在民族危亡的緊急關頭，只有團結一致才能取得抗戰的最后勝利。毛澤東在《論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策略》中指出：“目前的時局，要求我們勇敢地拋棄關門主義，采取廣泛的統一戰線，防止冒險主義。” 〔4 〕153抗戰勝利必須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人，調動一切能夠調動的積極因素。1937年8月25日，黨中央在《抗日救國十大綱領》中提出了全面抗戰路線，號召全體人民參加戰爭、支援戰爭，要求全黨必須組織起各種群團組織，為爭取抗日戰爭的勝利而奮斗 〔5 〕6。因此，為了鞏固發展統一戰線，黨在太行抗日根據地必須加強對群團組織的領導。

最后，黨領導群團組織符合群團組織自身發展的客觀需要。太行抗日根據地成立前，當地外有帝國主義列強的瘋狂掠奪，內有地主、軍閥、官僚的強取豪奪，導致廣大人民群眾生活十分貧困。如山西省武鄉縣的地主豪紳，利用各種殘暴手段，瘋狂掠奪土地，逐漸地形成了所謂四大家、八小家、三十二個勻流家、七十二個圪權家的地主階級統治網 〔5 〕2。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太行抗日根據地成立前，廣大人民群眾不堪忍受封建剝削和壓迫，曾進行過各種形式的反抗斗爭。如豫北臨縣、涉縣一帶的農民組織了天門會，提出了反對軍閥、反對貪官污吏、保衛家園的斗爭綱領;冀西贊皇、邢臺等地的群眾也自發地進行過反抗捐稅、攻打舊官府的斗爭，但這些自發的群眾斗爭都失敗了 〔5 〕3。由于各種原因，這些進行反抗斗爭的群團組織的組織力、凝聚力不強，戰斗力比較弱，反抗未能取得滿意的效果。毛澤東指出：“欲革命成功，必須勢力集中行動一致，所以有賴于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黨來發號施令。” 〔6 〕因此，太行抗日根據地的群團組織要想開展斗爭改變人民群眾的悲慘命運，就要團結起來，發揮更大的作用，這就需要有一個為絕大多數人民群眾謀利益的統一領導者。所以，黨領導群團組織符合群團組織自身發展的客觀需要。

二、太行抗日根據地黨對群團組織的領導實踐

黨在太行抗日根據地利用犧盟會、動委會、八路軍民運工作團等組織，采取科學的領導方式，制定了一系列推動群團工作發展的政策，有效地推動了群團組織的發展。

第一，為群團組織提供政策指導并進行宣傳教育。政策問題是戰爭中最重要的問題，也是群團組織和群團工作的重要問題。面對民族危機，黨中央號召人民大眾組織起來、共同抗日。北方局和太行抗日根據地黨組織以抗日為根本任務、以統一戰線為根本原則，切實制定了有針對性的方針政策，發布了一系列的指示、決定、通知，為群團組織的建立和發展指明了方向。1937年10月16日，劉少奇在《抗日游擊戰爭中各種基本政策問題》中指出，除去漢奸外，要保障一切群團組織的自由，明確群團組織在法律上的權利及合法地位，在物質上協助群團組織，尊重群團組織的獨立性，不直接干涉群團組織的內部活動 〔7 〕。此外，太行抗日根據地黨組織按照黨的政策，多次召開了有關群團組織工作的會議以及由太行區工、農、青、婦干部組成的群眾工作座談會，解決和糾正了群團工作中的問題與偏差。從1941年初到1943年底，太行抗日根據地不僅發生了嚴重的旱、澇、蝗（蟲）等自然災害，還面臨著敵人的頻繁掃蕩和嚴密封鎖。在這最困難的時期，群團組織得到了黨的政策指導，在對敵斗爭、抗災斗爭和生產建設等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黨不僅在宏觀層面為群團組織提供了政策支持，還對群團組織的具體活動給予了指導。黨中央、北方局和太行抗日根據地黨組織的領導機關對群團組織的活動有部署、有檢查、有總結，使群團組織提高了自覺性、避免了盲目性，使群團組織能夠沿著正確的道路向前發展 〔5 〕83。

為了使群團組織能更好地貫徹落實黨的政策，黨在太行抗日根據地的群團組織中積極開展了宣傳教育活動。太行抗日根據地的各級黨組織在群團組織中積極進行以改善民生、實行民主、保衛家鄉為主題的宣傳動員，通過口號、傳單、戲劇、群眾大會等生動的形式深入發動群團組織，引導其貫徹執行黨的工作路線。此外，黨結合群團組織的具體工作和根據地的斗爭情況深入開展了教育活動，加強了對群團組織的教育。1939年3月，《晉冀豫區委群眾工作總結報告》指出，要加強對農救會員的戰時教育，把參戰動員與春耕、開荒植樹運動結合起來、共同開展 〔5 〕135。通過教育活動，黨一方面鞏固了群團組織的思想基礎，強化了其為爭取保衛自身利益而斗爭的意識，另一方面提高了群團組織的覺悟與抗戰的積極性，有效地動員其積極參與根據地各方面的建設工作。

第二，建立黨領導群團組織的領導機構。抗日戰爭一開始，黨中央北方局和晉冀豫黨的領導機關就要求采取一切辦法動員一切力量，迅速把工、農、青、婦等群眾力量組織起來，以便有組織、有領導地開展對敵斗爭。由于太行抗日根據地所轄地區分屬晉冀豫三省，沒有統一的政權，不方便開展工作。1938年9月，中共晉冀豫區委發出《給特委、縣委的指示信》（亦稱“九月指示”）。信中指出，鑒于各縣的群團組織已普遍建立，為了使群團組織工作和黨的中心工作更緊密地結合，必須進一步對群團組織進行統一集中的領導，建立健全統一的領導機構 〔5 〕16。根據“九月指示”精神，特委一級的各救國總會率先成立，專區級的各救國總會和全區性的群團組織領導機構也隨之成立。1939年2月7日，晉東南工人救國總會成立，隨后，晉東南婦女救國總會、晉東南農民救國總會、晉東南青年救國聯合總會、晉東南各界救國聯合總會① 陸續成立 〔5 〕17。

在黨的領導下，各救國會統一行動，粉碎了敵人新的進攻，并結合自身特點提出了各救國會的主要任務。其中，農救會負責加強領導自衛隊并動員會員參戰以及組織春耕;婦救會動員婦女支持男子上前線，組織慰勞隊并努力參加生產;工救會動員工人參戰、積極參加工業生產;青救會團結青年，加緊學習和革命宣傳。從這些群團組織的分工安排中可以看出，各群團組織領導機構的成立，切實加強了黨對群團組織的領導，為黨的群團工作奠定了基礎。

第三，支持群團組織開展爭取政治經濟利益的活動。毛澤東指出，“一切空話都是無用的，必須給人民以看得見的物質福利”，“我們的第一個方面的工作并不是向人民要東西，而是給人民以東西”。〔8 〕毛澤東進一步指出，我們應當注意群眾的實際生活問題，如果我們注意、解決和滿足了群眾的需要，那我們就是群眾的組織者，就能夠號召人民群眾抗戰 〔4 〕137。在抗戰初期，中共中央北方局指出，一切為了抗日是黨的中心工作，只有發動和領導群眾開展爭取經濟利益的斗爭，改善群眾的生活，才能動員千千萬萬的勞苦群眾堅定地加入抗日斗爭。鄧小平指出：“惟有發揚民主精神和實質，才能達到充分發動群眾的目的，才能實現群眾自覺自動起來為自身政治經濟利益而斗爭的目的，也才能鞏固群眾的發動和群眾的組織。” 〔9 〕太行抗日根據地的群團組織實質上是以黨的領導為核心，以抗日救亡為宗旨，服務黨的中心工作和滿足群眾利益的組織。在太行抗日根據地，群眾最亟待解決的問題，一是被剝削的痛苦生活，二是被壓迫的專制統治 〔5 〕18。根據地所處的農村環境要求黨領導群團組織逐步解決農民的土地問題、實行民主政治，這既是廣大群眾的根本要求，也是各群團組織活動的核心任務。因此，群團組織在黨的領導下，開展減租減息、救濟災民運動，積極反對貪污、改造區村政權和舊的攤派制度，與頑固勢力進行民主民生斗爭，推動合理負擔、春耕生產及優待抗日軍人家屬等政策的落實。例如，1941年，武鄉縣黨領導群團組織開展了“紅五月”斗爭，成功地改造了舊的村政權 〔10 〕。群團組織一方面積極支持抗日，另一方面維護了各救國會的合法和正當利益。群團組織在這些活動中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利益，鼓舞了群眾的革命斗志。同時，黨得到了群團組織的衷心擁護與堅定支持，切實加強了對群團組織的領導。

第四，指導群團組織開展文化教育活動。太行抗日根據地處于封建、閉塞的農村，文化教育事業極其落后、文盲率高、封建迷信思想濃厚。1938年10月，毛澤東在《論新階段》中指出，“偉大的抗戰必須有偉大的抗戰教育運動與之相配合” 〔11 〕618，“在一切為著戰爭的原則下，一切文化教育事業均應使之適合戰爭的需要” 〔11 〕619。1939年9月，黨中央在《中共中央對晉察冀工作的指示》中指出：“人民的文化識字教育，應有系統的有計劃的正式的進行，因為文化識字教育是政治教育的先決條件，黨在小學教員中的工作必須加強。” 〔12 〕根據黨中央的指示要求，太行抗日根據地開展了全面細致的掃盲工作。群團組織在黨的領導下，采用小先生制，在自然村建立識字班，以民族革命室為中心，組織夜校、冬學、識字班、補習班、學習組、讀報組、演講會，開辦初小、高小，以馬克思主義理論、黨的主張和政策、抗戰歌曲、簡單的軍事常識等為主要學習內容，對廣大群團組織成員進行了教育培訓。群團組織在黨的領導下不僅編輯出版了各種形式的刊物和報紙，還開展了豐富的文藝活動。群團組織通過開展文化教育活動，把戰爭、生產、人民的日常生活實踐密切聯系了起來。這不僅提高了群團組織成員的思想文化水平、政治覺悟和主人翁意識，而且使黨的方針政策深深扎根于廣大群眾，增強了黨的滲透力及影響力。

第五，為群團組織培養、輸送干部。在群團工作中，太行抗日根據地黨組織意識到群團組織的發展與壯大，關鍵是要有好的干部，有好的干部才能增強群團組織的活力。因此，黨采取各種方法為群團組織培養干部。例如，太行抗日根據地的黨組織高度重視黨校建設，從區委、地委到縣委，都有自己的黨校。此外，太行抗日根據地的黨組織還開辦了各類訓練班，除華北軍政干部訓練所、晉南干校、抗大一分校外，各行政區、各縣、各區都開辦了干部訓練班 〔5 〕132。參加學習訓練的學員主要是黨員干部、群團組織干部、積極分子。其中，積極分子是指在與敵人殘酷的掃蕩斗爭中涌現出的成份好、覺悟高、能聯系群眾的先進分子，有民兵中的戰斗英雄，有農業生產戰線上的勞動英雄，有建設教育事業、衛生事業的模范人物，還有在渡荒中表現出色的渡荒英雄等。這些積極分子中的典型人物包括勞動英雄郝二蠻、炮彈大王甄榮典、一等紡織英雄趙春花等。學員們通過訓練學習，提高了自身思想覺悟、政治理論水平、文化水平。為了有計劃、大規模、集中地展開訓練，黨組織了專門的干部訓練委員會，制訂計劃、研究方法、編訂教材、主持訓練，并使這個委員會成為長久組織，使干部訓練成為經常性工作。此外，黨還采取滾雪球的方法，將完成訓練的學員分派各地，層層培訓干部，為大量發展黨員做了充分的準備，為群團組織儲備了一大批德才兼備、扎根地方的干部。與此同時，各級黨組織通過培訓將一些積極分子逐步發展為黨員，為向群團組織輸送干部作了充分的準備。

同時，黨還積極輸送大批黨員擔任群團干部。黨的方針政策要得到群團組織的認同，且能在群團組織中有效地落實，關鍵要依靠廣大黨員發動群眾的能力，使其能聯系、凝聚群團組織，帶領群團組織執行黨的方針政策。太行抗日根據地黨組織將黨員分配到群團組織中擔任各種公開的武裝或地方政權的工作，有效發揮了黨員團結群團組織的作用。例如，1938年冬，太行區黨委調黨員楊鈺和劉建星到山西沁縣，參加晉東南工救總會工作;1939年2月7日，晉東南工救總會在沁縣圪塔村成立，楊玨擔任主席;1939年3月，太行區委民運部部長彭濤在晉冀豫區委群眾工作總結報告會上指出，要由黨內輸送幾個中心干部到農救會中去，加強對農救會的領導，推動各縣的黨組織加強對各縣群團組織的領導 〔5 〕135。

此外，黨還大力提拔群團組織干部。太行抗日根據地黨組織積極提拔覺悟高、有斗爭經驗、能聯系群眾的優秀群團干部，并將他們分配到各級領導崗位。1941年1月，太行抗日根據地黨組織作出《關于農會工作的指示》，指出要耐心培養提拔貧農雇農干部，同時要大膽地使用中農干部，厭惡與排斥中農干部的觀念是不對的，必須適度提拔大批干部去組織中擔任各種各樣的工作 〔5 〕160。這不僅為群團組織繼續發展提供了大批骨干力量，同時也加強了黨對群團組織的領導。

三、太行抗日根據地黨領導群團組織的經驗啟示

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太行抗日根據地的群團組織充分利用其優勢，積極發揮其組織動員群眾的作用，在壯大抗戰力量、協調社會關系、化解社會矛盾、促進太行抗日根據地各項事業發展等方面作出了巨大的貢獻，成為落實黨的路線、方針和政策的主要力量。同時，群團組織自身也得到了壯大。據統計，到1939年上半年，太行抗日根據地各群團組織在規模上都獲得了較大發展，其中，工救會17萬余人、農救會82.3萬余人、青救會11.2萬余人、婦救會10萬余人 〔5 〕118。太行抗日根據地的群團組織由分散走向統一、由微弱走向強大，群團組織的發展，實際上就是抗日力量的發展。在群團組織的積極動員下，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力量由星星之火，最后形成燎原之勢，加速了抗戰勝利的步伐。因此，在太行抗日根據地，黨領導群團組織發展的基本經驗對中國革命勝利有著重要意義，而這些經驗也為當前黨對群團組織的領導提供了重要啟示。

其一，必須堅持黨的領導。太行抗日根據地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創建起來的，太行抗日根據地群團組織的發展壯大也是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實現的，黨是一切事業的領導核心。黨在太行抗日根據地對群團組織的領導和群團組織健康發展的經驗充分證明，黨的領導是做好群團工作的根本保證。在新的歷史階段，我們黨面臨著更多復雜嚴峻的挑戰和考驗，黨要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就必須堅持完善黨的領導，為群團組織的發展提供正確的發展方向和堅實的政治保障。只有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群團組織才能避免盲從，才能引導廣大人民群眾緊密地團結在黨的周圍，使群團組織朝著正確、健康的方向良性發展。

其二，必須尊重群團組織的自主性與相對獨立性。在太行抗日根據地，曾有部分黨員干部經常隨意調換群團干部，且有時包辦和部分替代群團組織內部具體工作的情況發生，以致影響了群團組織負責人的威信，使得群團組織內部工作秩序出現了問題，下級不能完全服從其上級的安排指示。這導致部分群團組織失去了自身的獨立性和自主性，創造性被束縛，對黨的群團工作造成了不良影響。面對這一情況，根據地黨組織及時采取有效措施，使此類問題得到了糾正。群團組織的建立、發展離不開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但群團組織又有相對獨立性，黨要尊重群團組織的自主性，明確黨對群團組織、群團工作的領導主要是方針與政策的領導。歷史經驗啟示我們，黨領導群團組織必須尊重群團組織的獨立性和自主性，且盡量啟發、培養群團組織的自主性和積極性。黨要加強對群團組織的政治領導，不能包辦、命令以及代替群團組織工作，群團組織的內部具體工作應由群團組織自己討論和執行 〔13 〕。所以，在新時代，黨領導群團組織開展群團工作要不斷完善領導制度，引導群團組織明確自身職能、利用自身優勢發揮更大的效能，如此，黨的群團工作才能獲得更加長遠的發展。

其三，必須保障群團組織的合法正當利益。在太行抗日根據地，黨高度重視、關心和保護群團組織的合法利益，極大地激發了群團組織抗戰的積極性，使群團工作做得有聲有色，凝聚了更廣泛、更巨大的抗戰革命力量。同時，黨贏得了群團組織的信任和支持，增強了黨的號召力、凝聚力、戰斗力，對太行抗日根據地的鞏固和發展起了重要的推動作用，并為抗日戰爭的勝利作出了巨大的貢獻。歷史經驗證明，黨的群團工作是黨通過群團組織開展的服務人民群眾的工作。在新的歷史時期，黨要繼續發揚優良的群團工作作風，尊重群團組織的主體性，滿足群團組織正當合理的利益訴求，為群團組織著想，解決群團組織在實際工作中的具體困難，如此，才能更緊密地團結群團組織，使各類群團組織感受到自身利益與黨的事業休戚相關，才能更好地動員群團組織自覺主動地參加社會主義建設，黨的群團工作才能充滿生機與活力。

其四，必須促使群團組織提高自身能力。太行抗日根據地群團組織的發展和黨的群團工作的展開并不是一帆風順的，也受到了多種因素的影響，也存在部分黨組織與群團組織之間缺乏溝通、群團組織畏手畏腳不敢開展工作等問題，使群團組織自身的發展受到了一定的影響，限制了群團組織作用的充分發揮。經過反思和分析，各級黨組織和群團組織逐漸認識到了這些問題，并努力克服了這些問題，主動改進工作方法，強化了相互之間的溝通，推動群團組織大膽地開展工作。黨在太行抗日根據地領導群團組織的歷史經驗啟示我們，在新的歷史條件下，群團工作不可避免地會面臨一些新問題、新困難，各級黨組織只有嚴格按照政策、章程，增強和保持群團組織的政治性、先進性、群眾性，培養群團組織的服務意識，提高群團組織的自我管理、自我調節、自我服務能力，支持群團組織獨立自主地開展工作，才能切實發揮群團組織服務黨的中心任務、維護人民群眾利益的重要作用。群團組織與中國共產黨同心同向同行，黨的群團工作才能得到更長遠的發展。在新時代，面對新問題、新情況，各級黨組織和群團組織都要努力地順應時代發展的潮流，不斷改革創新黨的群團工作的方法，提高群團組織自身的創新發展能力，從而多層次、多角度地實現黨和人民的需要，滿足群團組織發展的需要。如此，黨的群團工作才能有強大的生命力，才能運用自身優勢，在推動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進程中發揮重要作用。

〔注 釋〕

①之所以各群團組織的領導機構大都冠以“晉東南”的名字，一方面是因為晉東南是晉冀豫區的中心，另一方面是因為這些群團組織在山西省能夠以合法形式開展活動，實際上各群團組織都是晉冀豫全區的群眾救亡團體。

〔參 考 文 獻〕

〔1〕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138.

〔2〕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檔案館.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1921-1949）：第14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3〕毛澤東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4〕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5〕太行革命根據地史總編委員會.太行革命根據地史料叢書之七·群眾運動〔M〕.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89.

〔6〕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論工人階級和工會工作〔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2：13.

〔7〕劉少奇.抗日游擊戰爭中各種基本政策問題〔M〕//中共黨史教學參考資料（二）.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119.

〔8〕毛澤東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467.

〔9〕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科學院.鄧小平軍事文集：第1卷〔M〕.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中央文獻出版社，2004：331.

〔10〕陳佳靜.抗戰時期山西省武鄉縣婦女解放運動研究〔J〕.商洛學院學報，2019（05）：57-62.

〔11〕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檔案館.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1921-1949）：第15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12〕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1921-1949）：第16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644.

〔13〕鄧小平文選：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72-74.

責任編輯 王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