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陣,陳 峰,宋大衛,劉國明,季愛玉
(1.青島大學醫學部,山東 青島 266000;2.青島大學附屬醫院創傷外科,山東 青島 266000)
胸腰段骨折在脊柱骨折中最常見,其非手術治療效果不佳,嚴重影響患者日常生活[1]。對于需要手術的患者,傳統后入路雖然能夠較為準確復位,但術中廣泛剝離椎旁肌導致其失去神經支配、持續牽拉椎旁肌造成術后肌肉萎縮及瘢痕形成,這些不良因素會引起術后頑固性腰背痛和活動受限,因此患者對于其治療效果的滿意度較低[2]。對于短節段跨傷椎置釘存在復位不佳、后凸矯正不足和術后斷棒及斷釘等并發癥,因此筆者運用Wiltse肌間隙入路行跨傷椎長節段置釘治療無神經癥狀的胸腰段骨折。
1一般資料納入標準:胸腰段骨折(T11~L2); 有明確的創傷史; 年齡18~65歲;MRI顯示無脊髓壓迫及神經癥狀。排除標準:MRI顯示明顯脊髓壓迫; 有神經癥狀; 病理性骨折; 骨質疏松; 合并較為嚴重多發傷; 合并嚴重內科疾病不能耐受手術。
回顧性分析2017年1月—2019年3月青島大學附屬醫院創傷外科收治的50例胸腰段骨折患者,男性39例,女性11例; 年齡20~63歲,平均44.3歲。按照手術入路將其分為Wiltse組和傳統組,各25例。Wiltse組男性20例,女性5例; 年齡22~63歲,平均44.2歲; 受傷至手術時間:2~13d,平均5.3d; 骨折Denis分型:爆裂性骨折16例,單純壓縮性骨折9例。傳統組男性19例,女性6例; 年齡20~57歲,平均44.4歲; 受傷至手術時間2~11d,平均5.6d; 骨折Denis分型:爆裂性骨折15例,單純壓縮性骨折10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患者均簽署手術知情同意書。
2手術方法兩組手術均由同一主刀醫師操作。Wiltse組:患者全麻后俯臥位,常規消毒鋪巾,取傷椎體表投影為中心,后正中線作縱向手術切口8~10cm,逐層切開皮膚、皮下及腰背筋膜,分離多裂肌和最長肌間隙,暴露傷椎上兩個和下兩個椎體橫突與椎體連接處,于椎弓根處開口,插入定位針透視位置滿意,橫跨傷椎打入8枚椎弓根螺釘,預彎縱棒連接,適度撐開,透視傷椎高度恢復、后凸畸形矯正、胸腰椎生理曲度恢復、椎弓根螺釘位置良好,雙側肌間隙放置引流管,逐層縫合。
傳統組:患者全麻后俯臥位,常規消毒鋪巾,常規后正中切口,將椎旁肌從棘突完全剝離,其余同Wiltse組。
3療效評估兩組患者均于術后進行門診隨訪12~21個月,平均17.3個月。記錄兩組患者手術相關指標如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引流量及住院時間; 兩組術前,術后第1、3天,1、2周,6個月視覺模擬評分(VAS); 兩組術前,術后1、6個月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ODI); 兩組術前,術后1d、1個月和內固定取出后1個月傷椎后凸Cobb角變化; 兩組術前,術后1、3、5d血清肌酸激酶變化水平。

5結果Wiltse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引流量及住院時間均優于傳統組(P<0.05)。見表1。術后第1、3天,1、2周VAS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Wiltse組較傳統組疼痛較輕(P<0.05,見表2); 術后1、6個月Wiltse組ODI低于傳統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術后1d、1個月Cobb角結果比較,Wiltse組恢復優于傳統組(P<0.05)。術后1、3d血清肌酸激酶變化水平存在差異,Wiltse組較傳統組增加較少(P<0.05)。見表3。本研究無手術相關并發癥發生。典型病例見圖1。

表1 兩組患者手術相關比較

表2 兩組患者VAS及ODI比較

表3 兩組患者后凸Cobb角和血清肌酸激酶比較






圖1 患者男性,40歲,摔傷致腰背部疼痛1d入院。a、b.術前行CT平掃示L1骨折;c.術中行Wiltse肌間隙入路; d、e.術后床邊X線片檢查; f、g.末次隨訪內固定取出后
傳統手術入路中廣泛剝離椎旁肌,會造成椎旁肌缺血性壞死和失神經支配,最后通過瘢痕與椎板愈合,導致軀干肌肉力量下降,引起遲發性的脊柱失穩,并可能導致嚴重的背痛或“脊椎綜合征”[3]。Wiltse等[4]在1968年提出椎旁肌外側入路治療極外側型腰椎間盤突出癥。該手術入路對于肌肉損傷極小,患者術后腰背肌功能恢復情況良好,而且能夠維持后縱韌帶復合體完整性,其對于維持脊柱穩定性具有重要意義[5]。筆者通過研究結果發現術后短時間內(1d~2周)Wiltse組較傳統組疼痛減輕明顯,但長時間(6個月)顯示疼痛均基本消失。有研究提出其原因是通過肌間隙暴露椎弓根,保留椎旁肌和韌帶復合體結構完整性,從而減輕術后疼痛[6]。筆者認為Wiltse組相對于傳統組短時間內疼痛減輕的原因,是因為保留了傷椎周圍軟組織及肌肉復合體的完整性及活性,而長期隨訪疼痛差距減小,隨著椎旁肌與椎板瘢痕愈合,傷椎周圍軟組織與內固定裝置互相適應,形成一個新的椎體周圍復合體。有學者提出脊柱手術中的肌肉損傷會增加肌酸激酶的血清濃度,因此肌酸激酶通常在術后早期用于評估肌肉損傷情況[7]。術后血清肌酸激酶增加,在第1天達到最高,在隨后的1周降至正常[8]。筆者研究結果顯示:術后第1天和第3天,Wiltse組術后血清肌酸激酶水平顯著低于傳統組,第5天兩組基本恢復正常。這與Kim等[9]和Fan等[3]研究結果基本一致。研究結果表明肌間隙入路出血量及術后引流量明顯較傳統入路減少。Park等[10]通過對于改進的肌間隙入路的研究,也提出該入路可大大減少術中出血量。由于術中對于椎旁肌的損傷較小,患者術后康復較快,相應住院周期較傳統入路就會縮短。
傳統跨傷椎4釘固定術雖然是較為經典術式,但是隨著大量臨床病例研究的深入,部分學者提出該固定方式出現螺釘松動、傷椎高度塌陷、斷棒斷釘和后凸畸形等并發癥比例較高[11]。經傷椎6釘短節段固定可能會造成骨折塊進一步分離的現象,可能會損傷傷椎前緣血管、毗鄰內臟,縱向撐開時存在傷椎切割的可能性,因此部分學者認為6釘短節段固定存在不合理性[12]。因此筆者運用跨傷椎長節段固定,減少4釘產生的“懸掛效應”和“平行四邊形效應”[13-14]。兩種術式均運用該固定方式,隨訪結果顯示傷椎高度均無明顯丟失,后凸Cobb角明顯恢復,無斷釘斷棒或后凸畸形等并發癥發生,且兩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總之,Wiltse肌間隙入路適用于無神經損傷的胸腰段骨折,可減少術中出血量,縮短手術時間,減輕椎旁肌損傷并減少術后疼痛,符合目前微創理念。在傳統后正中入路的基礎上,可較快掌握,值得推廣。但是本研究也存在一些不足:缺少大宗病例報道、遠期隨訪時間較短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