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勁松
在北京開車大部分時間是種折磨,上下班高峰期不會比走路快多少,逢年過節更是災難。個人最慘的一次是某年的端午節,年檢之后京密路堵了四個小時。晚上8點,終于熬到了城里,行駛到了四環入口,但兩車道的入口有四排車在并行斗法。我繼續向前開,三環入口也是如此,最后終于從二環進了城,然后返回四環。
進入四環后,新的苦難才剛剛開始。預定是從東四環出來的,結果被車流裹挾著一路向前,直到南四環十八里店橋出口才出來,然后掉頭上四環再向回開,在大郊亭橋輔路遇到了號稱北京終極的堵點,大概是一分鐘一米的速度。最后,憋到一頭汗水的我,到家已經是夜里11點。經歷了這次7個小時的堵車之后,我就看淡了生死。就算活到80歲,換算下來人生也就不過11萬次堵車而已,從此我就習慣了二十公里的龜速,把后面司機的嘀嘀聲當成白噪音享受。
來到美國之后車輛到手,就發現,這里的公路怎么這么破?著名的101高速公路、1號公路跟狗啃的一樣坑坑洼洼,如果輪胎稍微硬一點簡直是顛簸前進。加州上下班也照樣堵車,洛杉磯排隊的盛況不下于四環。
美國的高速公路叫Freeway,路況一般,比國內的高速路差很遠。高速路最內側的車道是高承載車道(high-occupancy?vehicle?lane),路況比較好,但車里必須兩人以上才能進入。其他的車道越向外越差,這個大家也懂,是因為大卡車一般在外道開。老美車速很快,基本都會頂著70邁的限速,連轉彎都不減速,反正我在一周內就學會高速過彎了。
國內的駕照可以在加州使用半年,不需要什么國際駕照,也不需要對駕照公證,反正美國人也不了解中國的公證機構。當真遇到警察查駕照的時候,現場翻譯就好了。但半年之后,如果還繼續使用中國駕照的話,就是無照駕駛。去年12月,一位國內的女士就因此被加州警方開出了700美元的罰單。
到了得州之后,我考取了美國駕照。相比國內,美國的考試寬松很多。沒有科目1、2、3、4,只有筆試和路考。筆試在網上就可以完成,路考需要在當地DPS(Department?of?Public?Safety?)預約。考試的時候,要自備車輛,考官上車指點跑一圈。一共100分,出錯就扣分,75分就可以通過。這里沒有單邊橋、井蓋等這種難度項目,唯一有點技巧的是側方停車,但空位之大,能放下一個火車頭。我當時按照國內的習慣完成側方停車,緊靠路邊,本以為非常完美,結果被扣了2分,說是最好要留半米寬。另外被扣的5分來自等紅燈,這里規定等紅燈不能掛N擋,要一直踩著剎車,這種門道不親身經歷完全無法理解。不過,中國的老司機在美國依然是老司機,93分的成績讓我一次通過。
國內總是傳說美國的司機素質很高,實際高不了許多。不堵車的時候,在社區的道路上,大家都開得斯文有禮,見到行人恨不得攙他過馬路。但堵車的時候,就見到本性了。直行跑到左轉道加塞,變線不打燈,啟動稍微慢點就會被后車嘀到死,各類路怒情景比比皆是,仿佛又回到了北京。
素質只是在資源相對豐富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相比國內,美國的道路資源、停車場資源確實充裕了很多,所以在很多時候顯得有素質。如果把美國司機放到北京那種擁堵的環境,他們可能一天之內就會如魚得水地和北京司機打成一片。
編輯/王?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