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g及Breg在肝細胞癌中的作用研究進展

趙桂金，張 明，楊 興，董嘉良

(天津市寧河區醫院，天津 301500)

肝細胞癌是一種臨床常見的惡性腫瘤，且疾病發病率逐年升高，而肝細胞癌的發生發展為多因素作用結果，因此明確其發病機制可為其臨床診治提供依據。由于免疫微環境對肝細胞癌的發生發展有一定的影響，因此免疫學研究在肝細胞癌的臨床診治中受到極大的關注。Treg細胞和Breg細胞是機體中的重要免疫細胞，也是腫瘤微環境的關鍵組成部分，不僅能夠維持機體免疫功能穩定，還在抗腫瘤的免疫過程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Treg細胞和Breg細胞通過多機制參與者肝細胞癌的發生、發展，因此本文對Treg細胞和Breg細胞在肝細胞癌中的作用研究進展進行綜述。

原發性肝癌是一種臨床常見的惡性腫瘤，其中肝細胞癌的占比達90%，且該疾病具有較高的復發率，患者預后差，進而對患者的生命健康造成了嚴重的威脅。由于肝細胞癌腫瘤的惡性程度較高，故早期診斷難度較大，因此，應尋找有效的早期診斷方法。由于腫瘤的發生與發展受到多因素的影響，而免疫微環境對腫瘤的發生發展的作用被臨床廣泛重視[1]。近年來，肝細胞癌的免疫治療成為研究熱點，腫瘤微環境概念認為腫瘤、免疫和炎性反應間存在一定的相關性。由于肝細胞癌存在腫瘤免疫微環境的抑制，會對肝細胞癌的免疫治療產生影響，因此肝細胞癌被常被作為研究腫瘤微環境與腫瘤的發生發展的模型[2]。由于T細胞存在于腫瘤免疫微環境中，因此免疫細胞亞群常被用于研究腫瘤的發生發展。

調節性B淋巴細胞(regulatory B cells,Breg)能夠與腫瘤細胞進行相互作用，通過分泌白細胞介素10(interleukin10,IL-10)和轉化生長因子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TGF-β)等，在腫瘤的免疫系統中具有特殊的調節作用[3]。調節性T細胞(regulatory T cell,Treg)是一種T細胞亞群，其具有免疫抑制的作用，可對機體的免疫應答強度進行調控，以減輕機體的免疫損傷。研究顯示，Treg及Breg細胞參與了肝細胞癌的發生和發展[4]。抗炎的Treg細胞和Breg細胞能夠對機體的免疫平衡進行調控，免疫平衡與肝細胞癌的發生、進展及預后均密切相關。因而，研究肝細胞癌發生發展中Treg細胞和Breg細胞的作用，可為肝細胞癌的診斷和治療提供指導，同時可為肝細胞癌的預防提供依據。鑒于此，本文對Treg及Breg在肝細胞癌中作用的研究進展進行綜述。

1 肝細胞癌免疫的研究進展

目前，關于肝細胞癌免疫的研究多為T淋巴細胞所介導的細胞免疫，關于B細胞在肝細胞癌免疫中的研究相對較少。免疫學理論認為，B細胞在機體受到抗原刺激后，分化成漿細胞，并分泌出免疫球蛋白的抗體，參與機體的體液免疫。臨床研究發現，腫瘤組織中存在浸潤性的B淋巴細胞。腫瘤浸潤的B淋巴細胞能夠分泌IgG抗體，對腫瘤組織中的特定抗原進行識別，進而抑制腫瘤的生長。B淋巴細胞同時也是一種抗原呈遞細胞，通過其表面的免疫球蛋白將抗原呈遞給T淋巴細胞。活化后的B淋巴細胞可替代樹突狀細胞，作為抗原提呈細胞來參與腫瘤的免疫應答反應。研究表明，在腫瘤的移植免疫中存在Treg和Breg細胞[5]。Treg及Breg細胞參與了腫瘤及移植免疫，且與腫瘤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

2 Treg細胞和Breg細胞的免疫抑制作用概述

2.1Treg細胞的免疫抑制作用：Treg細胞是一種具有免疫負調控功能的T淋巴細胞，其按照來源進行分組可分為天然型Treg細胞(natural Treg，nTreg)和外周誘導型Treg細胞(induced Treg，iTreg)兩種類。nTreg細胞在新生兒胸腺中進行發育，然后進入至外周組織中，通過細胞間接觸及分泌細胞因子的方式對自身反應性T細胞活化過程產生抑制，進而調節機體的免疫應答反應。nTreg細胞的特征性標志物是CD4+CD25+FOXP3+，而肝臟腫瘤組織中的Foxp3表達水平與免疫球蛋白的表達水平正相關，Foxp3高表達與機體體液免疫系統出現異常激活現象相關，也是決定肝細胞癌患者抗腫瘤免疫反應的因素。TGF-β是iTreg細胞分化和轉化的關鍵細胞因子，在腫瘤組織特異性抗原及外來抗原共同刺激下，經TGF-β誘導后，初始T細胞向Treg細胞進行轉化，并參與腫瘤的免疫調節反應[6]。因此，Treg細胞是外周CD4+CD25+T細胞經慢性抗原刺激及細胞因子作用下轉化為iTreg細胞，促使IL-10、TGF-β等抑制因子的分泌，并介導免疫抑制的信號通路，進而產生免疫抑制效果。

2.2Breg細胞的免疫抑制作用：最新研究[7]表明，腫瘤浸潤性B細胞可能是Breg細胞，在炎性腸炎動物模型中發現了Breg細胞亞群，Breg細胞亞群在自身免疫病中具有一定的抑制作用。Breg細胞亞群不僅參與了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病，還與腫瘤的發生發展具有一定的相關性。在致癌物質誘導引發的皮膚癌動物模型中，Breg細胞參與了皮膚鱗癌的發生發展[8]。在慢性炎性反應性疾病引發的致癌中，成熟淋巴細胞缺陷會對人類的乳頭瘤病毒-16(HPV-16)產生影響，并影響動物模型的致瘤效應，重新輸注Breg細胞后可促使免疫細胞浸潤至癌前病變中，進而導致癌變發生，因此Breg細胞在慢性炎性反應性疾病轉化為腫瘤癌變中的發揮著重要的作用。研究表明，Breg細胞通過刺激其細胞表面的分子，來誘導調節性細胞因子的釋放，多種免疫細胞都能夠作為Breg細胞作用的靶細胞[9]。以上研究說明，Breg細胞在炎性反應性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及腫瘤免疫中具有一定的調節作用。

3 Treg細胞和Breg細胞與肝細胞癌發生發展的研究進展

3.1Treg細胞與肝細胞癌發生發展的研究進展：Treg細胞是一類CD4+T細胞亞群，具有一定的免疫抑制功能，在自身免疫疾病的預防、維持機體免疫穩定及抗腫瘤免疫應答抑制中具有重要的作用。較多學者認為，肝細胞癌的發生發展與炎性反應及腫瘤免疫抑制等密切相關。研究表明，Treg細胞的抗腫瘤免疫調節機制為通過對抗腫瘤免疫應答反應產生抑制，促使腫瘤免疫發生逃逸，最終導致惡性腫瘤的發生[10]。因此，在肝細胞癌的發生發展中，免疫應答和炎性反應均具有重要的作用。丁洪基等研究中顯示，采集50例肝細胞癌合并HBV感染患者未治療前的血清，對肝細胞癌進行分期，結果顯示出肝細胞癌患者的外周血CD4+CD25+FOXP3+Treg細胞頻率明顯高于正常對照組[11]。Treg細胞頻率的升高與肝細胞癌的臨床分期和腫瘤大小正相關，Treg細胞可通過多機制聚集在機體腫瘤部位。肝細胞癌腫瘤細胞能夠分泌出TGF-β、IL-10等細胞因子，并對樹突狀細胞的成熟產生阻斷，促使初始CD4+T細胞向Treg細胞進行轉化和擴增，腫瘤細胞還能夠通過分泌趨化因子來招募Treg細胞至機體腫瘤部位。史安臣等的研究中指出，荷瘤小鼠體內的Treg細胞通過樹突狀細胞的功能，下調CD80/CD86共刺激分子表達，對TNF-α、IL-12的分泌產生抑制[12]，進而對機體的免疫應答反應產生抑制。因此，臨床認為Treg細胞與肝細胞癌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消除Treg細胞或使其功能失活均能夠促使抗腫瘤免疫反應發生，并提高免疫治療的有效性，有可能成為肝細胞癌腫瘤靶向治療的新靶點。

3.2Breg細胞與肝細胞癌發生發展的研究進展：李銳等研究中報道，發現Breg細胞的表達與肝細胞癌的腫瘤大小、單發、多發、門脈侵犯及肝臟腫瘤等密切相關[13]。Breg細胞在B細胞上的表達量較低，但Breg細胞通過與T細胞、Treg細胞等免疫細胞發生相互作用后，引起機體出現免疫抑制，并且影響肝細胞癌的進展。說明Breg細胞在肝癌的進展中具有一定的免疫抑制作用。彭程等研究中顯示，將腫瘤細胞和無B淋巴細胞浸潤的小鼠脾臟細胞共同培養，CD8+T細胞、NK細胞會分泌干擾素-γ(interferon-γ,IFN-γ)，在共培養時會將純化的IL-10加入其中，則能夠明顯降低IFN-γ的分泌量，說明B淋巴細胞產生的IL-10能夠對淋巴細胞的腫瘤細胞殺傷能力產生抑制[14]。也有模型顯示，B細胞分泌的IL-10可能與體外IFN-γ的反應性降低具有一定的關系。Breg細胞在肝細胞癌腫瘤中產生免疫抑制的途徑有多種。駱春艷等的研究中發現[15]，將Breg細胞注射于負瘤小鼠身上，小鼠體內的腫瘤生長速度明顯加快，為了證明CD40/CD154信號參與了Breg細胞的免疫抑制，給予小鼠抗CD154抗體，治療后腫瘤的生長情況和無Breg細胞組的結果相同，在體外細胞培養中也能夠看到類似的結果。若對CD40+CD154的交互作用產生阻斷，與Breg細胞共培養后能夠使腫瘤細胞的擴增現象迅速消失。因此，Breg細胞可能通過作用CD40/CD154信號引起腫瘤發生免疫抑制，有可能成為肝細胞免疫治療的新手段。

4 小結

肝細胞癌的生存期較短，原因為發病隱匿、侵襲性強、病情進展快、易發生遠處轉移及局部復發率高等，且缺乏有效的早期診斷。肝癌細胞能夠逃避免疫監視，進而導致腫瘤的發生及發展。近年來，由于腫瘤微環境及炎性反應在肝細胞癌發生發展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因此免疫調節機制成為肝細胞癌發生發展的研究熱點。Treg細胞和Breg細胞在肝細胞癌腫瘤免疫中發揮了重要的免疫抑制作用，可幫助理解Treg細胞和Breg細胞對肝細胞癌的免疫抑制作用。Treg細胞能夠與腫瘤細胞進行相互作用，通過分泌IL-10和TGF-β等，在腫瘤的免疫系統中具有特殊的調節作用。Breg細胞可調控機體的免疫應答強度，減輕機體的免疫損傷。Treg細胞消除及Treg功能失活均能夠促進抗腫瘤免疫，Breg細胞可能通過刺激CD40/CD154信號引發腫瘤免疫抑制，可為肝細胞癌的進一步研究治療提供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