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澤│文
安徽蕪湖市弋江區江岸明珠東苑1-1-401 室
有一天,我在公園散步,看到益母草夾在雜草叢中,這里一蓬,那里一簇,長得特別茂盛。這讓我想起老家馬路兩邊荒坡上的野生花草,哥哥飼養的幾十群蜂每年益母草都能搖到蜜,2018年搖了7次益母草蜜,從沒有過的大豐收。哥哥說上個世紀70年代山坡是光禿禿的,什么草也沒有,就有八根草,是牛飼料,根本見不到草花,現在不同了,夏季有冬青、益母草,給蜂群度夏增添了兩大蜜源,真是難得。
我趕回老家,下了公交車還要步行一段路,以前是土路,現在是柏油路,過了柏油路,是山坡路,上了山坡,很快就到哥哥家。當我翻過山坡,見路邊一人在噴灑著什么。走近漸漸地聞到一股濃郁的怪味道,是在噴灑農藥。路旁既不是農田,也不是菜地,而是各種各樣的野草,要是莊稼地噴灑農藥也習以為常。近距離地觀察,果不出我所料,高高的益母草花朵旁邊有幾只“小蟲子”在垂死掙扎,蹲下來細看,正是小蜜蜂。
我問打藥師傅噴的是啥藥,他不耐煩地說草甘膦。草甘膦是一種除草劑,其廣告詞里說對蜜蜂“安全”明顯是虛假廣告。除草劑對蜜蜂有潛在的危害,剛才見到的情景分明是在毒殺蜜蜂。我曾看到一份資料,上面介紹草甘膦是全球使用最廣泛的除草劑。消滅雜草確保莊稼茁壯成長無可厚非,而眼前的做法令人匪夷所思。自從除草劑面市,許許多多的有益草類遭受滅頂之災,以前鄉間田野常見的草類不見了蹤影,像田埂上蓬勃生長的車前草、馬鞭草、巴根草、半邊蓮、魚腥草、半枝蓮和蒲公英等統統被一掃而光。要知道,這些看似貌不驚人的雜草,有的卻是名貴的中藥材。
我憤憤地說:“誰讓你打藥的?干嘛在路邊噴?”那噴藥人說:“我是打工的,捧著人家的碗得受人家管,一切行動聽從指令。你說除草劑有害,停止生產不就一了百了,將生產草甘膦的工廠關閉,不就沒事了。至于為什么在路邊噴,那你是多管閑事,這路邊長著許多雜草,領導來檢查看見了,環境衛生不達標,村子的形象受影響。”
都什么年代了,還在搞面子工程。路邊的野草有什么礙事的,噴草甘膦就能環境達標,真是愚蠢至極。養蜂人是最直接的受其害者,周邊人也蒙受污染的侵害還不知覺,要說出來,以理服人,據理力爭,討個說法。我迅速拿出相機,那噴藥人似乎看出我的用意,馬上露出笑臉說:“不要拍,我不噴了,要反映就向上反映,我是噴藥的,藥量噴到位才能拿到錢。”
我不明白,為什么要這樣濫用農藥?將保護生物多樣性拋到九霄云外,全然于不顧,害蟲不是也沒徹底消滅,甚至有些害蟲抗藥性越來越強。像這樣胡亂噴灑除草劑,又增添了另一類污染源,而且有些噴藥人不顧區域位置,不問時間長短,根本不把保護生物多樣性放在眼里,這對養蜂是一種潛在的危害,強烈呼吁:
(1)濫用除草劑有百害,人為制造新的污染,破壞生態平衡,與農業農村部“逐年減少農藥施用”的要求相悖;
(2)噴灑農藥(包括除草劑)的前幾天要通知養蜂戶,讓蜜蜂有避讓的時間和空間,凡是農藥對蜜蜂都有一定的毒害,噴藥人有事先告知養蜂戶的責任,有意不通知的,要承擔法律責任;
(3)無故損害養蜂人的利益,蜂農有權利依法維護自身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
(4)認清保護生物多樣性的意義,噴施農藥,應限定在農作物種植區域范圍內,不可隨意擴大噴灑面積;
(5)噴灑農藥要考慮藥物對環境以及周邊的影響,不可形成連帶危害,盡量選擇低毒或無毒農藥。
養蜂人要警惕各種各樣的農藥對蜜蜂的毒害作用,不管在何處放蜂都要與當地農業主管部門取得聯系,并讓蜜源地的農戶知曉,互通信息。如果噴施農藥,事先獲得相關的信息,及時采取相應措施,讓損失降到最低。要溝通,與蜜源地的群眾結交朋友,讓小蜜蜂傳遞友誼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