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秀,任超眾
(貴州師范學院,貴州 貴陽 550018)
自古以來,各地婚禮服飾文化的發展都與當地人們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緊密相連,體現了他們豐富的社會與文化價值,苗族的婚禮服飾也是如此。苗族的婚禮服飾是把盛裝當作嫁衣,美麗耀眼的服飾便是他們的禮服。
在新中國成立后,苗族服飾的研究成為學者們對苗族文化進行研究的重要方向,并且取得了許多有價值的成果。1998 年楊正文的《苗族服飾文化研究》是對苗族服飾多角度的論述,包括苗族服飾分類、文化內涵、審美特征、傳承發展等方面的研究,全方位地展示了苗族服飾的基本風貌[1]。2005 年《衣裝秘語:中國民族服飾文化象征》一書中,鄧啟耀從服飾上的刺繡紋樣出發,敘述了民族服飾記史述古、禮儀教化的符號功能和教育、倫理等職能[2]。日本學者鳥丸知子的《一針一線:貴州苗族服飾手工藝》,更加清晰地體現了傳統服飾在苗族文化中的重要作用,尤其是用苗族紡織品的具體實例明確地呈現了“如何做”苗族服飾的工藝與步驟[3]。1997年楊(昌鳥)國的著作《苗族服飾:符號與象征》,重點是對苗族服飾文化藝術的背景與源頭進行研究,整理和分析了苗族服飾的規格、歷史與社會文化功能等,并且采用了豐富的實地考察資料論證了少數民族聚落中的服飾文化價值[4]。安麗哲的著作《符號·性別 ·遺產:苗族服飾的藝術人類學研究》則運用人類學實地觀察和文獻考證相結合的方式,論述分析了苗族服飾的文化內涵、功用和發展規律[5]。
從上述的研究來看,每位學者對這一文化都有獨到的研究,視野開闊。而這些大量的論著和學術論文的發表,為本課題提供了足夠的研究范本和參考資料。雖然大部分學者都清楚貴州省苗族服飾具有重要意義,并在相關的傳承和保護問題方面進行了深思與探究,但是目前大多數研究工作都停留在理論階段,基本都是以文字的形式來進行記錄。在全媒體時代背景下,本課題將借助傳統媒體與新媒體融合發展的這股東風來傳播苗族婚禮服飾文化,增強受眾對苗族文化的認知度和認可度,以此來良好地促進這一文化的發展。
新媒體技術在網絡技術和數字技術的基礎上發展而成,而且新媒體技術的即時性和廣泛性早已沖擊了傳統媒體對少數民族婚禮服飾文化的傳承形式[6]。而隨著新媒體的到來,網絡使更多的少數民族文化傳播由小眾傳播轉向為大眾傳播、由單向傳播發展為多向傳播、由國內傳播走向了國際傳播。
在信息化高度發展的當下,新媒體相對傳統媒體,表現出這些特點:“受眾需求的個性化、接觸的多樣化、實用的交互性”。而在新媒體的影響下,擁有更多的新型傳播方式,有利于對苗族婚禮服飾文化的開發和利用。以苗族婚禮服飾的樣式和色彩、圖案、飾件為基礎,積極開發具有特色的旅游資源,以達到最大化的開發。
新媒體是一種基于數字技術的網絡傳播媒介,具有很大的存儲容量。新媒體中的網絡存儲幾乎不占用物理空間,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通過建立苗族婚禮服飾官方網站、苗族婚禮服飾數據庫、苗族婚禮服飾文化在線博物館等方式,能夠在最大程度上運用新媒體數字技術保存優秀的苗族婚禮服飾文化。
傳播媒介對民族文化傳播具有重要的影響。如果少數民族能夠很好地運用數字化媒介工具來傳播與記存民族文化,那么民族文化將會在一定程度上通過媒介記憶在現實中重現與復原。
首先,媒介傳播效果能夠影響苗族婚禮服飾傳播效果。在融媒體時代下,信息傳播泛濫,更新太快,對苗族婚禮服飾的沖擊是相當大的,也因此像苗族婚禮服飾這樣的民族文化一般展現只浮于表面,其中深層次的內涵并未被人挖掘。在快手、抖音等App 中,我們也時常會看到一些少數民族婚禮服飾的視頻,不過很快就從受眾的眼前流走了。大多數受眾為苗族婚禮服飾的美而驚嘆,卻從來不會去了解它的制作工藝以及文化,這樣的宣傳信息簡單淺顯,不會給受眾留下深刻印象。只有學會科學合理地運用數字社交媒介傳播民族文化,媒介傳播才能漸漸形成一個固定的敘事框架,充分調動媒介的長期記憶功能,使受眾能夠更迅速地接受和了解更多的民族文化,有利于民族文化的傳承與發展[7]。
其次,通過現代化的媒介傳播技術,能夠更完美地實現苗族服飾文化的持續傳播。苗族婚禮服飾的傳播需要學習先進的互聯網思維,從民族文化傳播的技術與獨特服飾內容上下功夫,促進媒介長期記憶并且形成核心記憶。苗族部落在傳播自己的婚禮服飾文化時,要有取舍,選擇民族文化中最精彩、最有價值的內容進行合理傳播,使受眾樂于學習和接受民族文化,最終促使受眾主動提高保護、傳播與傳承民族文化的意識與責任。
融媒體時代對苗族婚禮服飾的發展來說既是機遇也是危機。苗族婚禮服飾發展的機遇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融媒體時代超高速的信息流催動苗族婚禮服飾文化的發展;信息傳播門檻低,非專業媒體人也能夠快速便捷地分享感興趣的事物,讓更多的人有機會了解并深入認識苗族婚禮服飾文化;國家提倡文化自信使得越來越多的民眾開始注意到傳統文化的保護與發展;世界文化交融,在文化的交流與碰撞中苗族婚禮服飾也能夠得到改進和發展。
苗族婚禮服飾文化是一個系統的文化體系。信息社會進入5G時代,融媒體時代背景下,如果能夠將苗族婚禮服飾相關宣傳內容進行系統地制作發布,勢必會得到大眾的注意從而廣泛傳播。《融媒時代的民族文化傳播與媒介記憶生成》中提到:苗族、藏族、維吾爾族、蒙古族四個少數民族的人口在400 萬以上,他們都已經建立了本民族網站,并且還在微信、微博、抖音、數字化博物館等網絡媒介傳播自己的民族文化[7]。
信息傳播門檻低。隨著社會發展,各大媒體平臺都很注重用戶體驗與用戶生產。與傳統PUGC 主導模式不同,越來越多的平臺注重UGC、用戶體驗感與成就感的培植。這為民族文化傳播提供了土壤,苗族婚禮服飾的喜愛者、觀摩者和體驗者同時也能成為相關民族文化的傳播者。
傳統文化在文化自信方面具有建設性作用。我們的傳統文化不是落后古板,而是一個國家民族文化底蘊的體現。傳統苗族婚禮服飾自身具有文化意義,是苗族傳統習俗文化的一個符號。文化自信的提出具有一定的帶動作用,能夠為苗族傳統服飾新增一部分忠實粉絲和拉回一部分流失的用戶,讓苗族年輕人重新拾起本民族文化并加以利用和創新發展。時代的發展使得文化交流更加多元化,苗族婚禮服飾文化在向外傳播的同時也需要吸收外來文化之精華,融入到苗族傳統婚禮服飾的制作中。苗族婚禮服飾的內涵需要隨著時代的發展而進化,與社會發展保持同步,才能在社會變革中保持強健的生命力,延綿不息。
苗族婚禮服飾面臨的危機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現代文化的沖擊與審美多元化的發展導致本土苗族年輕人選擇傳統婚禮服飾之外的如婚紗等服飾舉行婚禮;工廠批量生產對手工制作的打擊使得傳統制作手藝難以傳承;昂貴的價格讓苗族青年望而卻步,轉而選擇較為實惠的普通婚禮服飾。現代年輕人接受的文化審美是紛繁復雜的,在雜亂的審美沖擊下年輕人對非本民族文化產生了興趣,寧愿選擇非傳統的服飾完成婚禮。信息的快速傳播使得苗族青年對外界有了更多的接觸和了解,審美的轉變也理所當然。在傳統的價值觀里,婚禮是只有一次的終身大事,在慎重的選擇中就會考慮符合自己審美的服飾。
苗族婚禮服飾的制作手工藝涵蓋了苗族的苗繡、蠟染等手工技藝。隨著社會發展,苗族服飾因其獨特的民族美學因素擁有一定的市場,手工制品一部分轉由工廠制作。這些傳統的民族文化擁有別具一格的美,更應得到重視并永久傳承下去。然而當今的青年們大部分追逐快節奏的生活,對這類需要耐心制作的手工制品耐心越來越少。
筆者認為多元文化造成的審美危機可以從其本身入手,使外來多元文化融入到苗族傳統婚禮服飾文化中,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使文化傳承獲得更大的可能。在改進的同時注意保留樣本,以避免丟失本源。多元文化亦可以傳統為基準多元發展,使苗族傳統婚禮服飾獲得多向發展的可能。針對傳承問題國家已經有了一定的解決方案并形成了相對應的舉措,如舉辦相關的民族學校招生學習相關的民族文化、邀請民俗學專家到高校傳播民族文化、尋找自愿的傳承人等。國家在努力,相關的民族文化熱愛者也作出了相應的努力。
傳統苗族婚禮服飾文化紛繁多樣,要將其傳承與發展和新媒體掛鉤,要將傳統媒體與新媒體融合,保持苗族婚禮服飾文化強勁的生命力。融媒體時代背景為傳統苗族婚禮服飾的傳承與發展提供了良好環境,同時國家對非遺傳承的重視也帶動了傳承人與愛好者的積極性。目前苗族傳統婚禮服飾文化傳承與發展仍然存在一些問題,解決了當下存在的問題,傳統苗族婚禮服飾將得到更好的傳承,創造出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