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孟雨
(四川電影電視學院,四川 成都 610036)
皮革制造業是一個與生活密切相關的傳統工業,對于國家的經濟發展十分重要。我國是一個皮革制造大國,也是一個皮革出口大國,有著悠久的皮革制造歷史和精湛的皮革制造工藝。皮革制品一直是人類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生活用品,人類對皮革制品的運用已經成為根植于基因和血液里的天賦技能。但是隨著目前生態文明建設要求的提高,對大氣污染和水污染的標準也在不斷提高。這對皮革行業的工藝技術改進和清潔化生產方面帶來了新的挑戰,同時這也是機遇,對于皮革行業的轉型升級、走可持續發展道路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1]。
目前為止發現的最古老的皮革制品是公元前1450 年左右在埃及的浮雕物上發現的[2]。而在我國古代也早有使用皮革制品的痕跡,史前就有“用革造扉,用皮造履”“夏以樹葉蔽體,冬以獸皮御寒”的說法。在《禮記·禮運》中曾這樣寫到“昔者先王未有宮室,冬則居營窟,夏則居橧巢。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實、鳥獸之肉,飲其血,茹其毛。未有麻絲,衣其羽皮。”意思是遠古的先王并沒有沒有宮室,冬天住在地洞里,夏天住在木質的巢里。以前不會用火燒熟食物,只能吃草木的果實、鳥獸的生肉,喝它的血,吃它的毛。那個時候也不會用麻紗和蠶絲制作衣服,只能就地取材用鳥羽獸皮當衣遮體,這應該是皮制品最初的登臺亮相。
皮革制品的發展史其實也是人類文明發展史的一部分。史前的皮革制品功能作用都很簡單,只是蔽體御寒。而隨著人類文明的發展,皮革制品的功能作用已不止于此,周朝時期皮革制品已經成為了需要官吏管理的日常生活用品。據《周記·考工記》記載,彼時的皮革制作已經進行了分工,分為五個環節“函、鮑、韗、韋、裘”。山西的岐山曾出土衛盉、衛鼎記載有很多皮制品以及皮工的信息,這說明隨著人類文明的發展,皮革制品的制作流程也變得更加的規范化。到了春秋戰國時期,文化繁榮,百家爭鳴,皮革的制作工藝也有了長足的進步。長沙出土了春秋晚期的皮甲,湖北江陵天星觀1 號墓出土了戰國時期的皮甲,全甲共用甲片66 片,其中胸甲和背甲各3 片,肋片8 片,甲裙52 片。甲裙由4 排甲片組成,每排13 片,甲片均上窄下寬,微外弧。甲裙先橫編成排,然后縱聯,上下兩排通過甲片中部的穿孔做活動編綴,下排壓上排,可以靈活向上推疊活動,這是皮革工藝技術發展的體現。《水經注·葉榆水篇》記載:“漢建武二十三年(公元47 年),王遣兵乘船(即皮筏)南下水。”這一記錄表明皮革制品不僅僅是生活用品,更是成為了制作交通工具的材料之一,皮革的用途也更加的多元化。
皮革的制作管理也越來越規范化,唐朝時期設立右尚書,專程管理馬轡加工、甲胄,兼管毛皮作坊,宋朝設有皮角場,元朝在皮革鼎盛的時期,建有日產2000 張羊皮的“甸皮局”。到了明朝制革工業逐漸成熟,張家口成為了皮革毛皮集散地,分老羊行和細皮行。《天工開物》里記載了硝面鞣毛皮法等皮革和毛皮的生產方法,擁有成熟的豬皮制革技術。
現在的皮革發展已經非常成熟,我國皮革行業涵蓋非常廣泛,主體行業包括了制革、制鞋、皮衣、皮件等,配套行業有皮革機械、皮革化工、皮革五金、輔料等。皮革制品已經是人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必備生活用品。
當前的國際經濟形勢錯綜復雜,皮革制造企業面臨的最直接的問題是銷量下滑嚴重、生產成本增加等。面對未來皮革行業的發展方向和趨勢,皮革制造企業的當務之急是如何進行轉型以走出目前的困境。
皮革企業應加強對數字化轉型的探索,加強業內聯系交流,積極嘗試。首先,在投入環節皮革制造企業應進行前期的IT 咨詢以及采購適合自己企業的軟硬件和服務,這一部分是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的基礎和準備。其次,在內化環節皮革制造企業應對購入的軟硬件和服務進行內部配置和學習,對企業員工進行數字化技能培訓,提升員工對數字化軟硬件的使用能力,使其能夠融入企業原有的工作體系和流程中去,這一部分是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核心和關鍵。第三,在輸出環節皮革企業除了自身在研發和生產中使用轉型升級后的IT 軟件系統,還可嘗試將轉型升級后的IT軟件系統在上下游以及合作伙伴中進行推廣,這對整個皮革制造行業的數字化滲透也有著重要意義。政府也應加大對皮革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智能化改造、參加國際國內展會等方面的扶持力度。一個行業要想做到整體轉型,僅靠一兩家企業努力是遠遠不夠的,需要政府進行宏觀調控。
皮革制造企業自身應重視創新研發,加大研發投入。目前我國的皮革制品主要集中在中低端市場,在高端市場還缺乏競爭力,缺乏創新性就是主要原因之一。政府也應加大對皮革行業研發投入的支持和知識產權保護力度,對電商加強管理,加大監督和規范。只有企業和政府共同努力,才能加快皮革行業的產業升級步伐。
皮革企業還應對設計、技術創新、資訊中心等平臺的建設加大投入。政府也應加大對皮革行業的扶持力度,以政策為導向,扶持皮革制造行業建立產業集群。同時在環保治理方面不要搞“一刀切”,要讓企業有生存和發展空間,循序漸進地進行。
當前形勢下外貿企業訂單下滑、皮革企業轉型困難、資金緊張、運輸費用暴漲,且貨柜緊張,這都是一些現實的困難。針對外貿訂單下滑問題,除了企業要在內銷上做文章,還要政府宏觀調控以擴大內需的協同,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轉型困難,企業只能放緩腳步,先渡過眼前的難關。而面臨資金緊張則需要行業內抱團取暖,首先企業自身要優化融資結構,銀行等金融機構也應結合行業實際情況調整放款政策,政府服務體系需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協調。
從人類文明誕生之始,皮革制品就一直是人與自然搏斗勝出之后的戰利品。皮革行業是一個高排放、高耗能的行業[3]。皮革的生產會產生大量且成分很復雜的污水廢水,其排放對環境的污染極其嚴重,皮革行業對環境的污染程度僅次于制造業和釀造業。近年來,生態文明建設一直是國人關注的熱點話題,新的環保政策不斷出臺,環保監察的力度也在不斷加強,所以皮革行業的環保和節能減排的壓力不斷增加,未來皮革行業發展將把生態制革和可持續發展放在第一位。
我國是世界皮革生產大國,每年原料皮產量、皮革制品數量及進出口貿易額均居世界前列[4]。雖然在此次疫情中我國的皮革行業受到了不小的沖擊,但從辯證的角度看待這次危機,它其實也是一次重大的轉機。中國傳統文化里講究“不破不立”,在經歷了疫情之后,皮革行業對未來發展的方向看得更加清晰,綠色和創新才是出路。
當今世界正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對于皮革行業而言,這個世界既充滿機遇,也存在挑戰。皮革行業應思考如何于變局中開新局,在世界百年未有大變局中塑造中國皮革經濟的新的發展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