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蘇”究竟是什么

王安石《元日》詩云：

爆竹聲中一歲除，

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門萬戶曈曈日，

總把新桃換舊符。

屠蘇的含義，古人的說法不盡相同。

一種意見，是把屠蘇解作名詞，但究竟為何物，則其說不一，或說視酒，盧照鄰《長安古意》有“翡翠屠蘇鸚鵡懷”句，韓鄂《四纂要》也有元日“進屠蘇酒”的記載，或說是草，《通雅植物》云：“屠蘇，闊葉草也”，或說是茅屋，另一種意見，認為屠蘇是個動賓短語，義為“割腐”或“殺鬼”。南宋陳元靚云：“其方用藥八品，合而為劑，故亦名八神散。”據此，屠蘇還是一個用來屠鬼蘇魂的藥方。

我以為：屠蘇應該是一種藥酒。說屠蘇是草的，是據其君藥而言（大黃便是一種闊葉草本植物），說屠蘇是茅屋的，是從其藥方所自而言（至于《南宋索虜傳》以屠蘇為草庵，則是借代用法），說屠蘇意思是“割腐”“殺鬼”“屠絕鬼炁（氣）蘇醒人魂”的，是就其功用而言。

屠蘇酒的制法，《四時纂要》云：“右八味，銼，以絳囊貯。歲除日薄晚，掛井中令至泥，正旦出之，和囊浸于酒中，東向飲之。”且須“飲藥三朝”。《肘后方》的說法也是如此。唯《千金方》變將藥“浸于酒中”為“置酒中煎數沸”，這樣，藥物的功效就更強了。

（摘自《文史雜志》 2021年第1期 江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