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彩密
(河南省職工醫院婦產科,河南 鄭州 450000)
子宮內膜息肉(Endometrial Polyps,EP)患者中無癥狀且息肉較小的患者可經保守治療,但多數患者需進行手術治療,宮腔鏡手術切除是其中常見的手術方式,具有一定的治療效果。但是,EP患者宮腔鏡手術后復發風險較高,部分患者可能出現多次復發,無法根治,需要進行全子宮切除術,影響患者的生育[1]。因此,尋找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相關的因素較為重要,對預測復發風險,指導術后管理。在EP的發生發展中,子宮內膜血管異常增殖具有重要的作用。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VEGF)促進血管生長,增加子宮內膜新生血管,利于子宮內膜基質細胞的生長,促進EP的發生發展,可能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有關[2]。研究表明,免疫失衡及炎癥反應也會刺激子宮內膜,促進子宮內膜增生物的生長[3]。白細胞介素4(Interleukin-4,IL-4)是常見的炎性因子,可能也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有關。目前分析兩者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關系的相關研究較少。基于此,本研究對此進行分析,為后續預防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提供參考。
1.1 一般資料 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通過,前瞻選擇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121例宮腔鏡手術治療的EP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研究對象均為女性,年齡22~45歲,平均年齡(31.19±4.55)歲;息肉最大直徑0.98~7.68 cm,平均息肉最大直徑(2.17±0.38)cm,;患者與家屬均知情且自愿簽署同意書。
1.2 入選標準
1.2.1 納入標準 ⑴符合《婦科內鏡學》[4]中EP診斷標準;⑵術前宮腔鏡檢查、術后病理確診為EP;⑶單發;⑷完成宮腔鏡術治療。
1.2.2 排除標準 ⑴合并子宮腺肌癥、子宮內膜異位癥等;⑵合并婦科腫瘤疾病;⑶合并生殖系統器質性病變或炎癥;⑷參加過其他藥物試驗;⑸近期(3個月內)服用激素藥物;⑹失訪。
1.3 方法
1.3.1 血清IL-4、VEGF水平檢測方法 入院時,采集2 ml空腹靜脈血,以3000 r/min離心20 min,分裝試管,置于-80℃待檢,用上海酶聯生物提供的試劑盒,以酶聯免疫吸附實驗法檢測血清IL-4、VEGF水平。
1.3.2 治療方法 參考《婦科內鏡學》,對所有EP患者實施宮腔鏡手術治療,宮腔鏡檢查后行宮腔鏡下子宮內膜息肉去除術。
1.3.3 分組方法 宮腔鏡手術治療完成后,隨訪1年,統計復發情況,將復發的患者納入復發組,未復發的患者納入無復發組。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4.0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數資料用百分比表示,采用χ2檢驗,檢驗,若期望值<5,采用連續校正卡方檢驗;計量資料均經Shapiro-Wilk正態性檢驗,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間用獨立樣本t檢驗;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檢驗血清IL-4、VEGF水平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關系,繪制受試者工作曲線(ROC),并計算曲線下面積(AUC)值,檢驗血清IL-4、VEGF水平預測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價值,AUC值>0.9表示預測性能較高,0.71~0.90表示有一定預測性能,0.5~0.7表示預測性能較低,<0.5表示無預測性能,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術后復發情況與基線資料比較 本研究內121例EP患者中,22例患者在術后1年內復發,復發率為18.18%(22/121)。復發組息肉最大直徑大于無復發組,血清IL-4、VEGF水平高于無復發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余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基線資料與血清指標
2.2 血清IL-4、VEGF水平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關系 將2.2中比較結果顯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納入作為自變量,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作為因變量(1=復發,0=未復發),經Logistic回歸分析檢驗結果顯示,息肉最大直徑、入院時血清IL-4、VEGF水平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有關,息肉最大直徑大,血清IL-4、VEGF高可能是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風險因子(OR>1,P<0.05)。見表2。

表2 血清IL-4、VEGF水平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關系
2.3 血清IL-4、VEGF水平預測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價值 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作為狀態變量(1=復發,0=未復發),將入院時血清IL-4、VEGF水平作為檢驗變量,繪制ROC曲線圖,見圖1,結果顯示,入院時血清IL-4、VEGF水平單獨及聯合預測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AUC分別為0.788、0.782、0.837,均有一定預測價值,且當二者的cut-off值分別取51.305 ng/L、132.245 ng/L時,可獲得最佳預測價值。見表3。

圖1 血清IL-4、VEGF水平預測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ROC曲線

表3 血清IL-4、VEGF水平預測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價值
宮腔鏡手術是EP患者的常見治療方式,具有確切的治療效果,但是術后可能有部分患者再次復發,影響預后情況[5]。因此,早期預測EP患者宮腔鏡手術后復發對患者術后管理較為重要,利于改善患者預后。
本研究結果顯示,研究內121例EP患者中,22例患者在術后1年內復發,復發率為18.18%(22/121)。說明EP患者宮腔鏡手術后復發風險較高,有必要分析與EP患者宮腔鏡手術后復發有關的因素。EP的發生發展與炎癥、免疫狀態具有緊密的聯系,IL是重要的炎癥反應因子,影響機體的免疫狀態[6]。IL-4是常見的炎性因子,可能與EP患者宮腔鏡手術后復發有關。VEGF屬于血管內皮的生長因子,在子宮內膜的上皮細胞、間質細胞等均有表達,能結合血管內皮細胞的特異性受體,發揮促進血管內皮細胞分裂的作用,加快毛細血管生長,可能促進EP患者息肉生長,與宮腔鏡手術后復發有關[7]。本研究結果顯示,復發組血清IL-4、VEGF水平高于無復發組,進一步經Logistic回歸分析檢驗結果顯示,血清IL-4、VEGF水平與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有關,入院時血清IL-4、VEGF高可能是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風險因子。說明,血清IL-4、VEGF水平高可能影響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分析原因可能為:血清IL-4水平異常與炎癥因子水平失衡、宮腔炎癥反應具有重要的關系,炎癥可能刺激雌孕激素分泌紊亂,增加子宮內膜病變的發生風險,誘導EP復發。而且,炎癥因子、免疫失衡會使異常的子宮內膜細胞逃避免疫監視,影響治療對息肉組織的清除作用,造成殘留組織重新生長,導致EP復發[8]。IL-4是輔助型T細胞2(T helper 2 cell,Th2)的特異性細胞因子,分泌生成于嗜酸性細胞、肥大細胞等,具有多種功能,調節多種細胞的生長或功能[9]。IL-4能抑制輔助型T細胞1(T helper 2 cell,Th1)細胞生成,而Th1細胞的特異性細胞因子γ干擾素(interferon-γ,IFNγ)具有抑制血管內皮細胞生長和促進其凋亡的作用,能抑制新生血管,若血清IL-4水平高可能會削弱IFN-γ的功能,增加新生血管,導致EP復發[10]。子宮內膜息肉的生長和血管密不可分,子宮肌層的血管進入息肉組織會促進其生長[11]。而血管的新生與細胞外基質降解和血管內皮細胞的增殖、分化等多個方面有關,受多種生長因子、細胞因子的調控[12]。VEGF是一種生長因子,對血管內皮細胞具有特異性作用,也是刺激血管生成的關鍵的因子[13]。若血清VEGF水平高,可能會促進殘留息肉組織新生血管的生長,而微血管的出現能促進纖維蛋白原的通過,增加血漿外滲,積蓄細胞外基質,造成組織水腫,導致宮腔鏡術后EP復發[14]。VEGF的旁分泌、自分泌方式均可刺激內皮細胞分裂,進一步誘導新生血管,增加功能、結構異常的新生血管生成,增加組織水腫,擴大局部張力,擠壓宮頸上皮造成破裂,重新誘導息肉的形成,增加宮腔鏡術后EP復發的風險[15]。另外,本研究繪制ROC曲線圖,結果顯示,入院時血清IL-4、VEGF水平單獨及聯合預測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AUC分別為0.788、0.782、0.837,均有一定預測價值。
綜上所述,血清IL-4、VEGF高可能是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的風險因子,可用于預測EP患者宮腔鏡術后復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