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艷英 黃 陳森陽
氣候變化對自然生態系統和我們人類賴以生存的環境產生了重大影響。優化能源結構,轉變傳統的發展方式、生活方式和消費模式,減少碳排放是應對氣候變化的重要手段,也是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實現綠色、低碳、循環發展的必由之路[1,2]。020年9月22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七十五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會上宣布我國力爭于2030年前CO2排放達到峰值的目標和努力爭取在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的愿景,業內稱之為“30·60目標”。目前,國內各地在這一目標的指引下,均積極開展近零碳示范區建設。
現如今,旅游業已成為發展勢頭最強勁和規模最大的產業之一,旅游業帶來的巨大碳排放量已不容忽視,根據世界旅游組織預測,2005—2035年,旅游業的碳排放將以2.5%的年均速度增長。若不采取有效措施,到2025年,全球的旅游業碳足跡將同比擴大40%以上,CO2的排放量將突破65億t。同樣,我國旅游業的發展也帶來了巨大的碳排放,從000年到2017年我國旅游業碳排放總量已從204.30萬t增長至14324.67萬t[3,4,5]。加強旅游業碳排放控制,對我國實現“30·60目標”具有重要意義。目前,我國已有多個近零碳景區示范工程,但是可量化、可操作性的近零碳景區評價標準依然缺乏。
旅游業中的碳排放主要發生在旅游交通、餐飲住宿、游覽觀光、娛樂購物等多個環節。目前,旅游交通、餐飲住宿在旅游產業中占據的碳排放量較大。根據世界旅游組織近期發布的報告,預計從2016年到2030年,由全球旅游交通引起的碳排放量將從15.97億t增加到19.98億t,將占到人為CO2排放總量的5.3%[6]。Gossling等[7]也研究發現,旅游交通、餐飲和住宿的碳排放占了全球旅游業碳排放量的96%。同時景區類型決定著游客的游玩方式,不同類型的景區碳排放量不同,有研究顯示,碳排放量最大的景區為體驗性景區,其次為娛樂性景區,最小的為生態觀光類景區[8]。
在旅游業中,大多數的碳排放都圍繞著游客產生,游客的低碳環保意識也直接決定著碳排放量的多少。目前,大部分游客的思想觀念還未發生轉變,低碳旅游、低碳消費認知不到位,在景區內依然隨處可見游客丟棄的垃圾,旅游過程中的鋪張浪費現象也時有發生[9,10,11]。
同時,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景區內部建設提升也勢必會帶來大量碳排放,而且隨著旅游經濟的發展,國內各地具有自然資源的地區也紛紛大規模開發旅游景區,目前以營利為目的景區開發多顧及不到生態保護及低碳發展,粗獷的景區開發方式不僅嚴重消耗了自然資源,破壞了當地生態環境,更造成了大量的碳排放[12]。
近零碳排放是一種碳排放量相比于低碳更趨近于碳中和的狀態,是通過綜合利用低碳技術、低碳管理、低碳運營及增加林業碳匯等減源、增匯的方式,在一定的邊界范圍內實現溫室氣體排放總量逐步趨近于零。目前,國內各地已有多個近零碳景區示范區建設成功,如廈門市東坪山片區近零碳排放示范區、浙江省的括蒼山國家森林公園、廣東省的“零碳”南澳島等。近零碳景區的建設主要集中在景區可再生能源利用、低碳交通、綠色建筑及林業碳匯等諸多方面,如括蒼森林公園以風電為基礎的“零碳”智能微電網工程,東坪山片區網紅純電動巴士、低碳民宿,南澳島由200萬m2龍須菜組成的“海上牧田”等。
盡管我國已有多地區成功建設近零碳景區,但是在近零碳景區建設過程中依然存在很多困難。首先,由于國內尚無統一的近零碳排放指標評價體系[13],以至于政府部門及相關單位在推動近零碳景區建設具體工作中經常出現無據可依的困境,而已開展近零碳景區建設的地區由于地方經濟發展水平和資源稟賦的不同,實現景區近零碳排放的建設目標與路徑也大不相同,再加上景區類型的限制,導致近零碳景區建設推廣存在一定困難,因此構建一套相對完善且能適應不同發展水平的評價指標體系就顯得尤為重要。其次,建設近零碳景區的相關配套支持措施還不完善,如缺乏有效的政策支持及激勵機制,各部門統籌協調機制的不健全等也都成為近零碳景區建設過程中的主要困難。
1.先進性原則
景區建設應從旅游業中碳排放途徑出發,在考慮景區內部低碳建設的同時,還應關注對游客的引導,倡導游客開展綠色低碳旅游,以消費端帶動生產端實現碳減排。因此景區評價指標體系應將低碳理念融入到景區建設、管理與運營中去,既要能反映景區現實狀況,又能引領景區低碳發展。
2.科學合理性原則
景區評價指標體系應充分考慮與現行相關法律、法規、規劃、政策和標準相銜接;指標的設置要以低碳發展為理念,注重保護自然和生態環境,科學合理利用資源,堅持可持續發展。每個指標的選取應講究科學性、合理性,并能聯系實際情況,符合景區低碳發展需要。
3.可操作性原則
由于景區自身類型、發展水平各不相同,指標的選取應以事實情況為依據,在充分考慮景區特征及區域間差異性的基礎上,盡可能采用定量指標,對有些景區難以量化的指標可采用定性指標相結合的方式以增加指標的可操作性和適應性。
1.碳排放量的控制
控制碳排放是低碳建設或近零碳排放建設的最終目的。近零碳排放不同于低碳示范區排放,應該比低碳有更嚴格的碳排放控制指標,目前景區碳排放的控制多用碳排放量下降率來控制,部分地區政府部門出臺的相關標準體系中對景區碳排放絕對量做了相關要求,如《三亞市低碳景區示范點創建評價標準》(試行)中規定景區內居民每年每人因生活消費的能源產生的二氧化碳排放水平應小于0.3t CO2e/人。廈門市2021年8月25日出臺的《廈門市近零碳排放示范工程之近零碳景區驗收技術規范》(試行)中也對景區內人均排放量做了規定:純自然景觀型景區人均碳排放量小于等于0.02t CO2e/人,社區型景區人均碳排放量小于等于0.5t CO2e/人。
同時,由于景區類型直接決定著景區內碳排放量的大小,針對景區建立的指標體系要充分考慮景區類型,對不同類型景區應設置不同指標值。鄢濤等[14]開展了深圳市近零碳排放區示范工程的支撐體系研究,認為需按不同領域分別設置近零碳排放建設目標,如黨政機關辦公建筑近零碳碳排放目標為17kg CO2/(m2·a),商業辦公建筑零碳碳排放目標為22kg CO2/(m2·a);研究又根據年份對近零碳城區、社區的人均碳排放量設置了不同目標,如2020年城區人均碳排放量小于等于4t CO2/人,社區人均碳排放量小于等于2t CO2/人;2025年城區人均碳排放量小于等于3.5t CO2/人,社區小于等于1.5t CO2/人。
2.能源利用降碳
近零碳景區可在能源、建筑、水資源利用、廢棄物處理等多個方面開展節能減排及資源循環利用技術的應用和管理評價機制的實踐。
近零碳景區指標體系構建可引導景區利用自身資源的天然優勢,將可再生能源(包括風能、水能、太陽能、生物能等)充分利用到實際當中去,鼓勵景區按照“自發自用、余電上網”原則,依據自身特點開展分布式光伏發電、風電、水電及零碳微電網建設應用。推進景區內既有建筑節能改造,推廣綠色建筑,倡導景區內建設就地取材,加強建筑材料循環利用,鼓勵景區內建筑建設使用新材料、新能源、新技術。依據循環經濟理念,提高景區廢棄物資源化率,減少垃圾產生總量。推進高效節水技術應用,倡導景區內開展水資源重復利用及雨水利用工程。
目前,國內已有部分近零碳排放示范區在可再生能源利用及節能建筑方面取得了成功實踐,如前文中提到的浙江省的括蒼山國家森林公園利用風電建成的“零碳”微電網;江蘇省濱江濕地公園依托分布式光伏發電及儲能系統實現公園用電自給自足;廈門東坪山依據就地取材建成的低碳民宿;天津集先進環保技術于一身的“零碳”中新天津生態城公屋。
3.管理運營降碳
近零碳景區需建立專門的低碳管理機構并建立低碳管理制度,為景區近零碳建設發展制作具體實施方案,為景區建設各項工作的組織實施做好統籌協調及提供綜合性的系統保障。依據自身接待眾多游客的優點,近零碳景區建設運營管理應做好低碳宣傳,注重游客低碳環保意識的引導,鼓勵游客開展低碳旅游,推行低碳購物,減少旅游碳足跡,鼓勵游客自帶飲用水,抵制過度包裝商品、不亂丟垃圾、抵制過度消費、拒絕浪費食物、減少一次性餐具使用,減少垃圾產生量等。
鼓勵近零碳景區營運應實現低碳化,積極推行低碳商品,商品選擇原則上應取材于當地資源,突出環保性、實用性,商品包裝應簡單、安全、無污染。積極推進營運車輛電動化、停車場低碳智慧化建設。
旅游業的碳排放主要體現在景區內部的碳排放及廣大游客的住宿、餐飲、交通等外部排放。近零碳景區的指標設置應比低碳景區更嚴格,景區減碳主要考慮景區能資源利用、低碳建設、低碳運營、低碳管理等方面。近零碳排放景區指標體系構建在注重景區內部低碳建設的同時,還應關注于對游客的引導,以消費端帶動生產端,減少碳足跡,倡導游客開展綠色低碳旅游,減少個人碳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