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陽,董 祥,孫 玲,張小紅,曾 軍
(湖北中醫藥大學圖書館,湖北 武漢 430061)
隨著我國高等教育事業的飛速發展,各大高校已經投入了大量經費置辦教育資產,其中就包括圖書館藏書。根據教育部的數據顯示,截至到2019年,屬于普通高校產權所有的圖書館藏書已有274850.81 萬冊,包括同年新購入藏書12085.54 萬冊[1]。按2019 年高校在校生(含專科生)4898.8 萬人計算,在校生人均占有藏書56.1 冊。這些豐富的藏書資源對高校師生的日常教學和科研工作做出了巨大貢獻[2]。
與此同時,高校圖書館不斷新增的藏書與館內有限的儲藏空間之間產生巨大的矛盾[3]。高校圖書館建成后,在較長時間內,館藏空間都是固定的。而紙本圖書量則是年年增長。因此,通過藏書提存以提高館藏空間是圖書館業務工作的一個重要部分[4]。但藏書的提存也導致新問題的產生。許多藏書的提存只是從書架移至另一個空間如提存書庫放置,這不能解決問題,僅是延遲問題的爆發。一旦提存書庫也無法承載,相關藏書該如何處置的問題就無所遁形。另外,提存書庫不對外開放,一旦某書進入提存書庫,讀者便無法再對其進行借閱[5]。這樣既阻礙了圖書館功能的實現,又浪費了館內藏書資源。
所謂“提存”是指對內容陳舊、因自然損耗無法再流通的書籍以及復本過多且長期滯留在架的書籍進行提取,另行處置,從而利用有限空間陳列新書的過程[6]。
藏書被提存并不代表其失去了使用價值。有些書籍因為出版年代久遠或者殘頁破損被放置到了提存書庫,但其仍有較高的學術價值,例如中醫古籍。許多中醫書籍出版年代較早,有需求的高校師生已難以在市面上購買閱讀,唯有向其所在院校的圖書館進行借閱,但又存在該書已被圖書館提存的情況。這種情況下,一方面,圖書館工作人員缺乏相關依據查詢該書籍是否在館,例如因入庫時間較早未能進行電子登記,如何查詢確認相關書籍是否在館;另一方面,即使在館,又因提存庫的雜亂,是否能及時定位找到書籍也是個問題。
導致上述問題產生的原因是在藏書提存的過程中忽視了對所提存書籍信息的采集。因此,要解決問題就需要對提存書進行“普查建檔”。為了避免錯誤地提存熱門書籍,在建立最終版提存庫檔案前,圖書館工作人員應當對高校師生公示提存書目清單并征求意見。具體提存過程如下。
雖然提存書通常都是內容陳舊、無法流通或者復本較多且長期滯留在架的藏書,但是根據各高校的實際情況,具體提存標準會有所不同。例如,對專業性較強的中醫藥類高校而言,即使是出版年代久遠的中醫書籍,依然有較高的閱讀價值。又或者對于政法類學校而言,館內藏有的法條以及法考備考書籍復本較多,而此類藏書的借閱存在周期性的特點。即在法考備考期借閱流通量較高,其他時期尤其是法考剛結束的一段時間幾乎無人借閱。換言之,某些書籍即使符合廣義的提存標準,因其特殊性或者圖書館實際情況應當陳列在架而非被提存。因此,各高校圖書館應當根據其館內藏書以及師生用書等實際情況,客觀建立書籍的提存標準。
建立客觀的提存標準后,圖書館工作人員根據該標準對館內藏書進行實際審查,逐個分類預提存書籍和在架書籍。分類完成后,對預提存的書籍列出相關清單,并對外公示征求師生意見。
在此階段,圖書館可以利用現代社交軟件的便利性,以調查問卷或者投票的方式了解高校師生對預提存書籍的看法。例如,通過圖書館微信公眾號,以“你認為下列書籍對你有用么?”為題,將預提存書籍的名單以投票待選項的方式展示出來。在規定的有效期限內,鼓勵廣大師生積極投票。根據最終結果,對于票數最高的預提存藏書,應當保留在架,而那些沒有得票或得票較少的藏書,則可以按計劃提存。
在最終確定待提存書目后,圖書館工作人員則開始在圖書管理系統如“匯文文獻信息服務系統”中修改館藏地點,并提存相關書籍。該提存環節可具體分為兩種情況。對于采購年代較早且未能登記在電腦的藏書,圖書館工作人員將其書目信息錄入電腦。而對于近年采購且已登記在電腦的書籍,則可以通過圖書館管理系統如匯文系統,將書目信息的館藏地從流通書庫調撥至提存書庫,并通過無線射頻識別技術將提存圖書精準定位,讀者可通過聯機公共目錄查詢系統查詢到提存書籍的詳細信息及精準位置。
利用社交媒體廣泛聽取讀者意見,正確高效地提存應當被提存的藏書,充分有效地利用圖書館有限儲藏空間,保障館內藏書的不斷更新和豐富,滿足高校師生的科研教學需求。同時對提存書目科學建檔,便于對其查詢管理。雖然提存書庫不對外開放,但圖書館的作用在于為高校師生的科研教學提供便利,一旦有師生提出借閱某本提存書,圖書館工作人員基于正確無誤的提存書庫定位系統,可以快速查詢定位被需求的提存書。因為提存書仍貼有圖書館特有條形碼,所以不影響正常借閱。工作人員只需要將該提存書從提存書庫移至流通書庫,便可以讓師生自行按照正常流通書籍借閱流程進行借閱和歸還[7]。待該書被還至圖書館,再將其移回提存書庫即可。借助科技手段靈活使用提存書,不僅滿足了師生借閱的需求,也充分利用了圖書館的藏書資源。
提存書庫并不是館內提存書的終點,而只是作為一個中轉站,為圖書館工作人員騰出空間上架新書和合理處理下架書籍提供了時間差。待新書上架完成后,管理人員就著手處理提存書庫中的書籍。圖書館提存書庫的儲藏空間也是有限的,并不能容納逐年增長的提存書,這就導致工作人員也需要定期處理提存書。同時,又因為所提存的藏書學術價值、剩余價值各異,并不能圖便利一概作為廢品拋棄。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處理館內提存書,既能有效減輕圖書館工作人員的壓力,又能滿足不同讀者的需求,盡顯人文關懷。具體而言,提存書可如下處理。
如前所述,基于在校師生科研教學所需,靈活調取被提存書籍。一旦有需求,工作人員只需要臨時將書刊狀態由非可借調撥至可借。讀者依照正常流通書籍借閱流程借閱即可。如果某提存書被請求借閱次數較多,工作人員可將其從提存庫永久調撥至流通庫。
高校圖書館所提存的書籍包括因殘頁破損而無法流通的書籍。某些書籍之所以殘頁缺損,是因為其學術價值較高,流通較頻繁,自然磨損無法避免所致。對于這類書籍,應當盡可能修復。由于圖書館工作人員有限,修復所有高價值提存書顯然并不現實。所以,可以將這些提存書分為兩類,并依具體情況分類修復。
第一種,殘損程度輕,較易修復的提存書,可以交給在圖書館勤工儉學的學生進行修復。一方面,有了學生的幫助,圖書館工作人員的壓力大大減輕。另一方面,在修復提存書的同時,學生們也拓寬了自身的知識面。若所修復的書籍剛好與該生所學專業一致,則潛移默化之中強化了其專業知識。
第二種,殘破程度嚴重較難修復的提存書,可以對外公示,尋求潛在買家并為其提供原版影印件便于其修復。例如出版年代久遠的中醫書籍,因為流通頻繁而自然磨損嚴重,如果圖書館對其進行修復,可能在修復材料、人工等方面耗費較大,修復成本過高。對于此類提存書,圖書館可以通過微信公眾號等社交媒體公開相關書籍的具體信息,并明確標明價格。該圖書館所在高校的師生享有優先購買權。交易完成后,為了便于買家修復書籍,圖書館提供相應的影印件。
根據提存書的具體破損情況,提供不同的修復方案。既最大化地利用了圖書館豐富的藏書資源,又保障了在校師生甚至廣大讀者享受閱讀的權利。
圖書館提存書庫中的書籍種類繁多,既有專業書籍也有應試書以及時事雜志。相較于針對性較強的專業書,其他書籍如考研考公的備考書或者往年真題書都具有一定的時效性。對于這類時效性書籍,以合理的價格進行二次銷售是個很好的處理方式。具體銷售方式有以下兩種。
第一種,通過圖書館微信公眾號發布銷售書籍信息及購買鏈接,或者通過圖書館官方網站進行售賣。設專人負責相關銷售活動,并根據售賣所得記賬。該收入專款專用,可用于購買最新藏書等。通過這種售賣方式,圖書館可以全程掌控、了解售賣進度。但存在售賣進展較緩,提存書依舊放置在提存書庫,不能及時騰出館內儲藏空間的問題。
第二種,圖書館可采用寄賣的方式,通過第三方實體書店或者網站進行銷售。例如,英國利茲大學圖書館就通過第三方Anybook.biz 處理館內的提存書[8]。Anybook.biz 提供一站式服務,從鑒別提存書價值,打包,以及上門取書都有專員負責,并且隨時提供服務。Anybook.biz 再通過Amazon 或Ebay 等網站二次售賣圖書。一旦售賣成功,Anybook.biz 是以遞減的方式支付圖書館報酬。即以100 天為限,如果書籍在網站上架第一天就被賣出,賣書所得將會100%地支付給圖書館;如果上架第二天被賣出,則圖書館獲得賣書所得的99%;依次遞減,如果書籍在上架第100 天以后才售賣成功,則相關收益全歸Anybook.biz 所有。這種售賣方式極大地減輕了圖書館工作人員的壓力,并且能夠在短期內快速有效地處理提存書,增加圖書館的儲藏空間。但因售賣活動主要由第三方負責,圖書館能否從中獲利或者具體獲利多少存在不確定性。
圖書館可以考慮將館內無法二次售賣的提存書捐贈給有需求且確有困難的讀者或者其他公益機構。這樣既處理了滯留的提存書,擴大了館內儲藏空間,又充分發揮了書籍作為知識載體傳播知識的作用。
隨著科技的發展,高校圖書館的藏書量逐年增長,其與館內有限儲藏空間之間的矛盾愈加尖銳。提存陳舊過時、書頁殘破以及復本較多又長期滯留在架的圖書只是解決矛盾的第一步。為了徹底有效地平衡館內藏書量與儲藏空間的關系,圖書館工作人員應當從數字人文角度出發,一方面充分利用科技手段高效提存藏書;另一方面及時聽取廣大讀者的意見,根據實際情況正確處理提存書。高校圖書館不僅是高校師生科研教學的服務者,更是知識的傳播者。在保障高校師生借閱權利的基礎上,靈活處理館內提存書,既平衡了無限知識與有限空間之間的關系,又滿足了廣大讀者閱讀的需求,將知識的種子播撒在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