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欣
研究古人的文學藝術是發掘古代文學藝術價值、從中收獲智慧與美感啟迪的重要途徑,也是傳承優秀傳統文化、保持民族底蘊的必然要求。實際研究中,文學大家是重要著手點,他們既是某個時代文學藝術的代表,從其文學作品中能夠觀覽時代風貌,同時也會具有鮮明的個人風格與魅力,讓人折服其中、受其熏染。蘇軾在我國文學史上有著不凡地位,詩、詞、賦、書法、繪畫等領域均取得不俗成就,因此后世對于蘇軾的研究不可勝數。本文基于相關研究對蘇軾的文學藝術和對聯創作做淺顯總結,希冀能為讀者了解蘇軾提供一定幫助。



蘇軾自小接受儒家教育,『有所為』『忠君愛國』等儒家思想在蘇軾內心烙下印記,讓蘇軾在『學而優則仕』道路上始終堅守『致君堯舜』的遠大抱負,雖然屢經坎坷依然初心不改,比如他在密州上任時所作《江城子·密州出獵》中表達了自身雖『老夫聊發』,但仍舊希望『左牽黃,右擎蒼』為國出力、為民造福的豪情壯志。可是現實卻一再給予蘇軾打擊,逐漸地蘇軾內心生出了避世之心,這在《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等作品中有所體現,但蘇軾并沒有沉淪于道家的避世思想中,雖然內心有著矛盾掙扎,可依舊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來勉勵自己。烏臺詩案之后,蘇軾內心矛盾掙扎更加激化,他又寄希望于佛學思想來凈化內心。蘇軾曾作《安國寺浴》一詩,『心困萬緣空,身安一床足』傳達出蘇軾淡泊名利、只求心安的內在追求。可以說,蘇軾的文學藝術之路也是儒釋道思想此消彼長、相互融合的過程,這造就了他特立獨行的思想風格,讓他的文學藝術作品成為后世的重要研究對象。
蘇軾在文學藝術之路上不落窠臼、勇于創新,而這種『求新』并不局限于形式新、辭藻新,更重要的是意境新,比如他在散文創作中提倡『文道并重』,認為文章不只是抒發情懷,還要傳達正道,體現在文章中則是闡述事物規律和道理、針砭時弊為民說話等;在詩歌創作中『有為而作』理念深入滲透,雖然在現實打擊下有著脫俗避世傾向的『空靜觀』、『自然觀』等融入其中,但為國出力、為民造福的初心依然未改,而『有為而怍』逐漸演化為『有觸于中而發于詠嘆』,認為詩歌創作要立足于現實,而后記所思所感;在詞作創作中他提倡有感而發,用以抒發個人情感體驗。蘇軾受烏臺詩案影響不再輕易作詩,而是通過詞來婉述衷腸,雖然他的詞作大多與政治民生無涉,可同時卻將一個真實的蘇軾呈現在了人們面前。

蘇軾經歷坎坷、仕途不順,但他并沒有一味消沉,而是以豁達胸懷以應對。在遠離京城、主政地方的那些年,他切切實實做出了政績,為百姓謀福,在百姓之間獲得了良好口碑,這一方面反映出蘇軾為國為民的責任感,另一方面也說明蘇軾的樂觀性格。在蘇軾的一些對聯作品中滲透著濃濃的情趣,讓人讀后忍俊不禁,將蘇軾這位文學巨匠幽默風趣的一面展現了出來,比如傳說蘇軾為了考察蘇小妹文學功底特作上聯『水仙子持碧玉簪,風前吹出聲聲慢』,蘇小妹略思片刻作出下聯『虞美人穿紅繡鞋,月下引來步步嬌』,進而成就出這副極富情趣的詞牌名對聯。在平常生活中,充滿情趣的對聯能帶給人們歡聲笑語,有利于排解不良情緒,使心態歸于平和,從而更好地應對逆境與困難。
蘇軾不僅有著極高的文學修養,同時在思想修為上也到較高境界,因此在文學創作中不去刻意堆砌辭藻,而是著眼于當下,善于從細小事物中發掘靈感與文思。正因為如此,蘇軾的很多對聯作品會給人『舉重若輕』之感,比如在『云內流泉遠;風前飛鳥輕』作品中,了了幾物卻讓能人感受場景的宏大與壯闊,接著又在這樣的感覺中返璞歸真,體會平淡中的美感與欣慰;在『松下圍棋,松子每隨棋子落;柳邊垂釣,柳絲常伴釣絲懸』作品中,蘇軾從松子落入棋盤這一習以為常現象中獲得靈感創作出上聯,由此可以看出蘇軾具備細致入微的洞察力,而此聯不只是簡單地描畫場景,其中還滲透著蘇軾對人生的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