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瑤,朗雙菊,彭 陽
教育教學研究
歷史學者的教育史研究——基于《世界歷史》40年刊載教育史論文的個案分析
陳 瑤,朗雙菊,彭 陽
(云南師范大學 教育學部,云南 昆明 650500)
以《世界歷史》期刊1978-2018年所刊4 541篇論文中的36篇教育類論文為個案,從作者背景、歷史時期和國別、參考文獻等維度進行總體描述,并從研究主題和領域進行內容分析。歷史學者對教育歷史問題的研究相較于教育史學者在選題上更偏于教育外部史的宏觀視角,更著重探尋教育作為社會子系統在“現代化”進程中所發揮的歷史作用,并在研究視野、寫作方式和史料運用等方面呈現出一些特點。
《世界歷史》;歷史研究;教育史研究
《世界歷史》(曾用名《世界史研究動態》,目前為雙月刊)雜志正式創刊于1978年,由中國社會科學院主管,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歷史研究所主辦,是國內世界史研究領域最權威的專業性學術期刊。《世界歷史》堅持刊物的現實性、學術性和導向性,從世界史的角度參與討論國內外重大現實問題,注意追蹤學術前沿問題的發展趨勢,重視基礎研究,特別重視在探索和回答人類社會發展道路、發展趨勢、發展方向等根本問題上,展示史學工作者的真知灼見。對于人類社會問題之組成部分的教育問題的歷史研究,在《世界歷史》刊文中雖然一直體量不大,但也都有所涉及。拋開教育史姓“教”姓“史”的爭論不談,歷史學者如何研究教育史問題也不免令人好奇,他們在選題、研究、寫作、史料運用等方面會否與教育史學者有明顯不同,這個問題值得一探,以供對照。
《世界歷史》1978年至2018年底共刊發4 541篇論文,其中教育史類論文有36篇,占期刊總篇數的0.79%,比例較低。1980年代有4篇,1990年代12篇,2000年代8篇,2010年代12篇(1978-1984年間沒有教育史論文發表,此后也有很多年份整年沒有發表教育史論文,包括2018年)。在此,從作者背景、歷史時段與國別、參考文獻等維度進行總體描述。
36篇教育史類論文的第一作者中歷史學學科背景有33人,高達92%。從發文單位看,這些作者主要是在高校的歷史學院或者社科研究所工作或學習。其中發表兩篇的作者有李工真,他發表《哥廷根大學的歷史考察》(2004/3)和《阿爾文·約翰遜與流亡大學的創辦》(2007/7)兩篇論文;另有曾曉陽,他與劉立文合作發表《論法蘭西共和國國民教師的政治職能》(2006/3),曾曉陽個人發表《試析法國近代兩次教科書戰爭》(2010/5)。教育學學科背景的作者只有張曉昭、陳立、鄭崧3位(見表1),分別發表《印尼的高等教育與社會發展》(1992/6)、《論法國殖民統治下的越南教育》(2006/3)、《反教權主義與19世紀下半葉法國的教育世俗化》(2007/1)。

表1 36篇論文第一作者學科背景
36篇教育類論文中,古代、近代、現代所含篇數情況見表2①。36篇中有55.5%的論文集中于近代,占一半以上;現代占36.1%;古代僅占8.3%(僅有三篇:《軍事教育與斯巴達的阿高蓋制度》《中世紀歐洲大學生學習及生活費用的考察》《科舉取士與儒學在越南的傳播發展——以越南后黎朝為中心》)。

表2 36篇論文的歷史階段分類情況
36篇教育史論文涉及中國、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意大利、日本、土耳其、以色列、俄國(及蘇聯)、新加坡、越南、印尼、菲力賓、古希臘(斯巴達)15個國家的教育情況。除了國別研究,還包括中外比較或其他國際間比較、交流、影響等情況。其中國別研究的論文篇數最多,為29篇;中外比較交流有4篇(《洪堡與蔡元培教育思想比較研究》《冷戰年代中蘇教育交流啟示》《科舉取士與儒學在越南的傳播發展——以越南后黎朝為中心》和《日本近代初等道德教育對明清圣諭的吸收與改寫》);國際的3篇(《論美英高等教育大眾化及其社會調控作用》《中世紀歐洲大學生學習與生活費用考察》和《戰后日美文化教育交流會議的形成作用及其局限性》)。

表3 36篇教育類論文涉及國別情況
《世界歷史》期刊著眼于對全世界歷史問題的探索和研究,涉及面相對較廣,但也順應主流,多傾向于西方發達國家,從國別研究來看,英國方面的文章高達6篇,法國僅次于英國有5篇,美國3篇,日本2篇,德國、意大利等也有涉及;另外是熱點國家,如俄國、土耳其、以色列、古希臘等,再有就是南亞、東南亞,如新加坡、印尼、越南、菲律賓等。中亞、東歐、非洲、中南美州和澳大利亞洲等國家和地區的教育情況幾未涉及。自工業革命以來,西方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發展水平領先,這些國家和地區的教育問題受到學者的關注固然重要,但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以及研究視野和研究資料的拓展,也有必要和可能對沿線國家與地區的教育加以關注。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教育史研究已是《世界歷史》中的邊緣問題,僅有的篇幅難以顧及邊緣中的邊緣。從研究的歷史時期來看也是如此,基本上都是研究近代和現代的教育史,很少給古代教育史留下空間。所以無論從國別還是歷史時期來看,留給教育史的篇幅主要是教育所參與的重大問題,即反映世界主流的“現代性”問題。
參考文獻能反映出研究的重要知識來源,歷史研究本來就主要是基于文獻的研究,需以充分的史料為基礎,參考文獻的水平往往能夠從側面體現出論文的水平。不過,《世界歷史》與其他學科領域的刊物一樣,1978年創刊后學術規范的確立也存在一個過程,加之改革開放初期,獲取文獻的渠道較少,早期的論文引文量較少。

表4 參考文獻均量情況
1985年至1996年,共發表14篇,年均1篇,其平均參考文獻量為12.4篇;1999年到2007年共發文10篇,平均參考文獻量較前一階段有明顯增加,達到23.7篇;2010年到2018年有12篇,平均參考文獻量高達42.6篇(見表4)。21世紀以來,社會開放程度加快、國外交流機會增多、數字技術引入,尤其是互聯網技術的逐步普及和成熟,知識來源渠道更加多樣化,研究者更易于獲得世界各國、各個歷史階段、各種文獻類型的電子文獻資料以及實體資料,比如書籍、書信、報刊、檔案、會議記錄、庭審記錄、采訪錄、歷史文件、報告等,世界教育史研究的題材和知識來源愈加豐富。如《英格蘭古典大學改革與大學傳統的揚棄》(2017/1)一文就綜合運用了皇家調查報告、議會法案、議會議事錄、地方史志、大學章程、時人評論、書信和傳記等文獻資料。總之,近40年《世界歷史》期刊中關于教育史研究論文的參考文獻數量呈現明顯的遞增趨勢、學術規范性增強、文獻及史料種類日益多樣化。
此外,被引用量是論文影響力的體現,是衡量論文質量的指標之一。36篇論文的平均被引用量為9.7次。被引用量最高的前3篇是《論美英高等教育大眾化及其調控作用》(1999/1)、《工業化以前英國鄉村教育初探》(2002/5)和《試論英國工業革命與初等教育普及的關系》(1995/1),被引次數分別為:65次、31次、22次。我們將被引次數最多的3篇略作分析:《論美英高等教育大眾化及其調控作用》65次被引用中有31次引用者的學科背景是教育學(主要原因是高等教育大眾化作為21世紀初教育研究和改革熱點引起了眾多教育學學者的極大關注),而歷史學僅有3次;《工業化以前英國鄉村教育初探》31次被引用中有25次引用者的學科背景是歷史學,教育學的只有2次;《試論英國工業革命和初等教育普及的關系》的22次被引中,有10次引用者來自教育學學科背景,11次來自歷史學。除此之外,皆有其他學科(法學、社會學、文學、經濟學等)引用者相繼引用。
36篇論文的內容主要涉及這些主題:教育(改革)與社會發展、教育國際交流、教育體制、教科書、教師研究以及各類教育(殖民教育、女子教育、軍事教育、鄉村教育、宗教教育、大學教育)。如表5所示。
從研究內容主題來看,比較明顯的特點是歷史學者對教育問題的關注首先多著眼于宏觀問題。關注教育與社會發展的聯系,立足于社會發展來闡釋教育歷史問題,并且往往以馬克思主義理論方法為基本底色,內容涉及教育現代化、世俗化、制度化、大眾化,教育與經濟、文化發展,教育與社會調控、就業等等的關系,著重從社會發展影響因素的角度來闡釋教育的歷史作用,并且還特別重視教育改革作為社會發展的強大推動力。表5中第一類“教育(改革)與社會發展”中11篇論文都基本體現了這一主旨。另外,36篇論文中唯一一篇研究教師的論文《論法蘭西共和國國民教師的政治職能》也是從論述教師的政治職能為視角的。本研究劃分到其他類別中的論文,如《世俗化改革與土耳其宗教教育的發展》《法國中等技術教育制度的確立及其作用》等,其實著重討論的也是教育改革對社會“現代化”的推進。
其次關注國際交流,即教育在跨文化交流方面的作用,一方面探討教育交流中,合理吸收異國文化和教育發展成果的歷史過程、機制及其影響等,如《科舉取士與儒學在越南的傳播與發展——以越南后黎朝為中心》《日本近代初等道德教育對明清圣諭的吸收與改寫》《17-19世紀初英國貴族歐陸游學探要》;另一方面也將教育視為一個國家政治與外交的延續,以自上而下的視角來考察教育的社會功能,如《冷戰年代中蘇教育交流的啟示》一文,認為“中蘇教育交流是中蘇兩國關系的晴雨表”[1];《戰后日美文化教育交流會議的形成作用及其局限性》一文則利用新解密的檔案,研究了1961年設立的日美文化教育交流會議,認為以該會議為核心的“日美文化協調機制與日美軍事、經濟協調機制并列,成為支撐戰后日美同盟的三大支柱之一,為鞏固、延續戰后日美同盟發揮著文化潤滑劑的作用”[2]。

表5 研究主題及類型一覽表
再次,在各級各類教育的研究中,顯然關于大學階段教育的研究偏多一些,因為大學教育參與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的作用更為直接而深刻。而在討論大學史時,注重的或是更為宏觀的科學發展史視角,如《哥廷根大學的歷史考察》一文“圍繞哥廷根大學人文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教授集團的發展來展開研究,并就它最后成為世界一流大學的原因作出教育與科學發展史上的說明”[3];或是氣勢磅礴的社會史分析,如《英格蘭古典大學改革與大學傳統的揚棄》一文,基于大量各類歷史文獻的細致分析,具象地刻畫出19世紀英國學權、教權與政權各自力量的消長與角色定位的重要歷史過程[4]。
其他關于教育體制、教科書、教師以及各類教育等等也都有所涉及,就總體而言依然是在宏觀及中觀層面,多以社會、國家、國際層面,以及經濟、政治、外交的視角考察教育,少有涉及教育內部問題的探討(相對比較微觀的僅有《中世紀歐洲大學生學習及生活費用的考察》一文)。
教育史研究主題從領域上一般可分為教育制度史、教育思想史和教育活動(實踐)史等,這種分類并不十分嚴密,相互之間也有交叉。并且近年來,教育史學者們在“自覺建構新主題研究范式與框架、拓展視野的過程中,外國教育史研究中原有主題的‘邊界’與‘壁壘’——制度與思想的兩分等……開始漸漸消融、彌合”[5]。在教育史研究時并不必刻意地劃分類型,這里只是為了便于從各側面分析這些論文的一般性特征而做的分類。從這些主題的研究領域來看,36篇教育類論文大致可分為:教育活動23篇,教育制度7篇,教育思想6篇(見表6)。

表6 36篇教育類論文的研究領域分類情況
寬泛地看,研究制度和思想的論文數均衡,而研究教育活動的比較多一些。當然這也是因為教育活動類別內容比較廣泛,包括各種教育實踐教育改革、教育行動以及相關的教育現象等。不過依然可以看出,《世界歷史》更注重的是教育實踐活動推動社會歷史進程的直接作用。
概括地說,《世界歷史》40年共發文4 541篇,其中僅有0.79%,即36篇是教育史研究的論文,所占比例很小;論文作者學科背景主要是歷史學;選題涉及的國別較多,但總的來說,主要關注英、美、日、法、德等發達國家的教育問題,對其他國家和地區的教育問題關注度較低;三個歷史階段的教育問題均有涉及,但側重于近代和現代,對古代教育問題關注較少。參考文獻均量明顯呈現出遞增趨勢,參考文獻、史料類型豐富;研究主題較為廣泛,更注重研究歷史中教育的社會功能,包括教育的國際文化交流功能;研究類型涉及教育制度、教育思想、教育活動等,教育活動占一半以上。當然,僅就《世界歷史》期刊的36篇教育史類論文并不足以分析概括出歷史學者的教育史研究的偏好,這只是一次個案分析,為教育史學者提供一些粗略的對照。
如果說比較明顯的特點,有這樣三個方面:第一,在選題上,《世界歷史》的辦刊宗旨強調對人類社會重大現實問題的歷史研究,從世界歷史的視角來看,教育能夠參與的最重大問題就是作為推進“現代化”的力量之一,因而在年代上,偏重近現代,在國別上,偏重西方主要國家,在類型上,偏重教育實踐改革活動。第二,在研究視野上,更關注比較宏觀和中觀的教育問題,比較重視教育外部史,即對歷史境遇中教育與社會發展、與經濟政治文化的關系的分析和梳理,且秉持唯物史觀、進步史觀,在強調社會政治經濟對教育的決定性影響的同時,注重教育改革對社會發展的推動作用,尤其是教育在近現代化、現代性重大歷史發展進程中所起的作用。第三,在寫作方法上,偏好大開大合,更偏愛縱貫式的歷史敘事,表現在:論文基本都為一級標題寫作,下級標題予以省略;將概念或理念層面的探討貫穿于歷史敘事中,即敘事先于概念,且史料豐富、專業,運用自如,體現了較好的歷史寫作技藝,讀者閱讀體驗上更具連貫性;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論文結尾“瀟灑”而“干脆”,基本不必直接討論“對我國教育的啟示”②。
事實上,歷史學者的教育史研究與教育學者的教育史研究之最大區別在于,其著眼點多為歷史,少為教育;或者說,歷史學者關注的是歷史中的教育問題,教育史學者則更多著眼于教育中的歷史問題。這是研究者學科特性使然,歷史學者從歷史研究重視的議題出發,將教育視為社會歷史研究中的一小部分;而教育史學者從教育學知識體系入手,以教育學自身的“問題意識”來探索教育的歷史。比較典型的例子莫過于關于“教科書”的研究,《試析法國近代兩次教科書戰爭》一文即是典型的歷史學者的視野③,更注重教科書的政治功能,注重其作為社會主流價值觀包括意識形態的宣傳手段;而教育學者的教科書史研究往往更重視(或者說還要關注)教科書這一重要教育媒介所發揮的知識文化的傳承、更新和育人的價值。
作為國內歷史學頂級刊物之一的《世界歷史》,40年來僅刊36篇教育史研究的論文,年均不到1篇,這一數據本身就說明,對歷史學研究而言,教育是一個非常小眾和邊緣的問題,不是歷史研究的正統問題,《世界歷史》對教育問題的關注僅僅只是點到為止。而且在文本研讀中,我們還發現,這些教育類的論文研究方法和視野較為單一,多為傳統的歷史研究、文獻研究和比較研究,近年來我國外國教育史研究出現的一些進展和變化,這里并未明顯體現④(《世界歷史》其他領域的論文并非如此,而是整體體現出各種深層次、高水平的探索)。這又進一步說明教育學者才是教育歷史研究和書寫的當然主體,教育史研究即便作為歷史研究的組成部分,也只有教育史學術共同體才能推動其整體、全面、深層次地發展。
不過,應該看到,教育學科的應用性特征致使其教育史研究不可避免地帶有一些應用傾向。正如布魯巴克在《教育問題史》中所言:“人們對教育史研究產生興趣,也許主要是因為他們將教育史視同歷史一樣,認為它可以解釋現在。當然,有些人對歷史有愛好,他們對歷史的興趣就是因為它就是歷史。但是,對大多數學習教育的人來說,他們并不是以這種立場來研究教育史的。這些學生如果對教育史產生興趣的話,那是因為他們覺得教育史可以為解決現實教育問題提供線索。他們并沒有多少時間把教育史純粹作為‘歷史’來進行探討和研究。”[6]正因為如此,教育史研究也難免會被學科視野所限,所以有必要反觀歷史學者的研究,增加一些“歷史主義”視角。
①這里的教育史分期,依據吳式穎、李明德主編,張斌賢、單中惠副主編《外國教育史》(第三版),人民教育出版社2015年版。該書將教育發展歷史分為古代教育史(東方文明古國—中世紀結束),近代教育史(文藝復興—19世紀末)以及現代教育史(19世紀末20世紀初—20世紀末)三個階段。
②武寅在《繼往開來譜新篇——紀念《世界歷史》創刊40周年》(《世界歷史》,2018年第6期)一文中明確談到,《世界歷史》“經世致用”的價值發揮是靠將“基礎研究做得越好,研究得越透徹、越深刻,研究對象的針對性及其與現實的可比性越強,其發揮的作用和現實意義也就越大”,而非“直接地出謀劃策”。
③曾曉陽《試析法國近代兩次教科書戰爭》(《世界歷史》2010年第5期)論述了19世紀末20世紀初,法國天主教會公然將公立初等學校的部分教科書列為禁書,由此引發全國性的兩次“教科書戰爭”。這兩場戰爭說明教科書在當時具有重要的思想政治宣傳功能,也暴露出法國天主教竭力恢復其在初等教育的壟斷地位的企圖,同時表明了法蘭西政府堅持世俗化的決心。
④陳露茜、張斌賢、石佳麗在《近年來我國外國教育史研究進展》(《高等教育研究》,2017年第8期)中談到:“當下在外國教育史研究者眼中,歷史書寫的無意識時代早已終結,在進一步豐滿外國教育史整體知識的同時,學者們急切地尋求基于不同學科路徑的方法、理論、視野,從而增強研究的解釋力。”孫益、陳露茜、張斌賢在《70年外國教育史學科進展》(《教育研究》,2019第9期)中總結到,21世紀以來隨著教育史學科的自覺反思,其研究領域不斷拓展(更為豐富、微觀),研究范式發生了轉變(由“知識型”轉向“研究型”)。
[1] 顧寧.冷戰年代中蘇教育交流的啟示[J].世界歷史,2004, 27(4):79-88.
[2] 牟倫海.戰后日美文化教育交流會議的形成作用及其局限性[J].世界歷史,2016,39(1):118-130.
[3] 李工真.哥廷根大學的歷史考察[J].世界歷史,2004,27(3): 72-84.
[4] 鄧云清.英格蘭古典大學的改革與大學傳統的揚棄[J].世界歷史,2017,40(1):23-41.
[5] 陳露茜,錢曉菲,石佳麗.新中國成立70年來外國學校教育史研究的回顧與反思[J].教育史研究,2019,42(3):31-40.
[6] 約翰·S·布魯巴克.教育問題史[M].單中惠,王強,譯.濟南:山東教育出版社,2012:ix(序).
Study on the History of Education by Historians: A Case Analysis Based on Educational Papers from the 40 Years of
CHEN Yao, LANG Shuang-ju, PENG Yang
(Faculty of Education, Yunnan Normal University, Kunming 650500, China)
Taking 36 educational papers out of 4,541 papers published in the journal offrom 1978 to 2018 as cases; an overall description is given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the author's background, historical period, country and references. The content from the research topics and fields is also analyzed. Compared with the study of educational history, historians tend to focus on the macro perspective of external history of education. And they focused more on the historical role of education as a social subsystem in the process of “modernization” and show some characteristics in the research field of vision, writing methods and the use of historical materials.
; historical research; educational history research
G40-03
A
1009-9115(2021)01-0149-06
10.3969/j.issn.1009-9115.2021.01.026
2020-09-17
2020-12-04
陳瑤(1973-),女,云南大理人,博士,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教育基本理論、教育研究方法。
(責任編輯、校對:郭 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