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旅客何時回歸？

Niraj Chokshi

兩位旅客在洛杉磯機場等待飛往墨西哥的航班。

近幾周，美國航空企業高管對2020年作出如下描述：對美國聯合航空（UnitedAirlines）而言，2020年“宛如煉獄”;這一年也是達美航空（DeltaAirLines）和美國航空（AmericanAirlines）史上“最艱難”“最具挑戰性”的一年。

航空業盼望重新振作，但不知路在何方。

近幾個月來，航空業有所復蘇，但與2019年相比，客運水平仍然低迷，誰也不知道何時能回歸常態。作為航空公司兩大重要利潤來源，商務旅行和國際旅游可能還要再等一年或更久。

接下來的幾個月，航空公司會盡可能滿足所有潛在旅客的任何出行需求。廉價航空公司精神航空（Spirit Airlines）前CEO本·巴爾丹扎（BenBaldanza）表示：“一個立竿見影的策略就是：哪里有人就飛到哪里。但對于航空公司來說，這并不是一個長遠的盈利方式。”

但對于遭受重創的航空業而言，休閑旅游帶來的寬慰作用著實有限。航空旅客運輸通常以旅游觀光和探親訪友客流為主，而航空公司的主要收益來自于經濟艙以外的其他高端艙位。行業組織美國航空協會（Airlines for America）的數據顯示，疫情暴發之前，占總乘客數30%左右的商務旅客對航空公司的機票收入貢獻高達40%到50%。預計這些客戶不會很快大量回歸。

據美國航空協會估計，美國四大航空公司，即美國航空、達美航空、聯合航空和西南航空（Southwest Airlines），去年虧損超310億美元，目前整個航空業每天損失的金額超過1.5億美元。

考慮到美國航空業已獲得的400億美元聯邦補助金，以及數百億美元的政府低息貸款，航空業的虧損變得更加明顯。問題是，現階段航空公司的客座率和機票收入尚不足以實現收支平衡。

航空業去年大部分時間都在精打細算，但這些并不足以抵消航空出行減少近2/3帶來的影響。美國航空協會預計，至少要到2023年客流量才能恢復到2019年的水平。如果新冠病毒變異株傳播或疫苗接種延遲導致經濟復蘇遲緩，航空公司或許還要等待更長時間。

盡管如此，航空公司仍然對新的一年充滿信心。西南航空稱2月的業績好于預期;阿拉斯加航空（Alaska Airlines）表示，希望今年夏季的航班數量能夠達到2019年的80%左右，夏威夷航空（Hawaiian A irlines）也給出了類似的樂觀預測;達美航空首席執行官埃德·巴斯蒂安（Ed Bastian）近期在致客戶的信息中表示，隨著旅行限制的放寬以及疫苗的推廣，消費者信心開始增強，預計“春季將出現一個拐點”;捷藍航空（JetBlue）開通了從紐約、波士頓和洛杉磯飛邁阿密的每日航班，并增加了至基韋斯特（KeyWest）的季節性航班，這也是捷藍航空首次為這兩座城市提供服務。

投資銀行杰富瑞（Jefferies）的航空航天和國防分析師希拉·卡亞格魯（Sheila Kahyaoglu）表示：“討論的焦點正在從‘誰會是幸存者轉向‘誰能夠在復蘇過程中占據更大份額。問題在于誰能更好地進入某些市場。”

航空公司也有一些有利條件。聯邦政府似乎有意向航空業提供自去年春天疫情暴發以來的第三輪大規模援助。眾議院一個委員會也批準了一項提案，將再向航空公司提供140億美元的援助，用于支付到9月的工資。

航空公司也在盡其所能刺激需求。

近期，達美航空將鎖定航班中間座位的政策延長至4月，并聘請了一名首席衛生官，以此來繼續履行其立志成為一家優質、注重健康的航空公司的承諾;為了慶祝成立50周年，西南航空也推出了單程航班低至50美元等優惠活動。航空公司通常會在秋季推出大型促銷活動，有時候夏季也會大降價。

西南航空的CEO加里·凱利（Gary Kelly）表示：“航空公司沒有過1月機票大促銷的先例，但現在我們確實這樣做了。目的很簡單：我們需要刺激出行，提高訂票率。”

大多數行業專家表示，隨著天氣好轉以及越來越多的人接種疫苗，預計今年春天或夏天會有更多的旅客回歸。

但做好相應籌劃并非易事。過去乘客通常提前數月就預訂航班，現在往往要距離最終日期還剩幾周時間才能確定出行計劃。而且航班預訂趨勢常常是曇花一現。

Wolfe Research資深航空分析師亨特·基伊（Hunter Keay）表示：“每當需求呈現復蘇跡象，就會又倒退一步。因此，航空公司很難全力以赴，因為一旦你搞錯了，資金消耗問題只會更加嚴重。”

對于航空公司和其他旅游公司來說，最大的難題或許在于高管、中層管理人員和其他商務旅客何時才能放心選擇航空出行。美國航空協會的數據顯示，2020年第四季度美國航空、達美航空和西南航空的商務旅行至少下降了85%。麥肯錫的數據顯示，10年前的金融危機期間，國際商務旅行僅減少了13%，但花了5年時間才恢復到之前的高點。

一些專家認為，商務旅行可能永遠不會完全恢復，許多面對面的會議將被視頻會議和電話永久取代。行業咨詢公司IdeaWorks在去年12月的一份報告中表示，銷售會議、會議和貿易展這些商務旅行受到永久性影響的可能性最小。但報告也推斷，同事之間幾小時會晤交流為目的的短途商務旅行（比如從紐約飛往華盛頓）受到的影響會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