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狼成為伙伴

□左泓

艾赫終于遇見了紅狼。

讓艾赫高興的是柯拉也在狼群里，天知道它是怎樣跑到這兒來的，它成了一名出色的翻譯，讓艾赫跟紅狼做了朋友。

“柯拉，你這家伙。”艾赫拍拍柯拉的腦袋。

“還差得遠呢。”柯拉的眼睛仿佛笑著這樣說，它的大尾巴緩緩地搖著。

艾赫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只三天，他就可以活動了。

他不停地嚼著犴肉干和鹿肉干，希望盡快恢復體力。

柯拉還給他叼回過一只山兔。

紅狼常常走過來，用濕潤的鼻子碰碰艾赫伸出的手，它那雙冰冷的眼睛卻讓人不舒服。

“紅狼問候你呢。”艾赫在柯拉的眼睛里讀懂了這個意思。

3.1.1 EOLDs的第一原則:即患者可以自主決定，并在醫生告知病情、預后等情況下，醫護人員和患者家屬必須尊重患者自由表達對治療和護理的意愿[21]。鑒于危重患者在疾病的情況下大部分患者無法自主決定[22]，可由代理人替患者做EOLDs。代理人是指患者授權的代理人、配偶、父母、成年子女、兄弟姐妹，此為大多數國家對患者代理人順序的規定[23]。各個國家法律不同，導致EOLDs具體實踐不同。

“我挺好，你讓它去睡覺吧。”艾赫對柯拉說。

柯拉就去跟紅狼碰碰鼻子。

這一切對于艾赫是個不可思議的夢，就像遇見那個哈瑪發（老爺爺）一樣，他不再去擰自己的大腿，他知道一切都無法證明。只是他不能和狼在一塊兒長住下去，他總要離開這里，開始新的生活的，就像每次拋棄昨天一樣，用不著留戀，總有更新鮮的日子在等他，腳下的路長著呢，他不在乎。

艾赫倒是驚訝狼群的紀律和秩序，在遭受一次又一次人類的襲擊之后，慢慢知道了該怎樣保護自己。

它們變成了一群飄忽不定的精靈，來往于森林和草原之間，現在所有的母狼都懷了身孕，等分娩期一到，狼群就會立刻壯大起來。森林中的食物很豐富，它們用不著為吃的發愁。吃飽了之后，就可以臥在草叢中安詳地睡覺，然后精神抖擻地練撕咬技術。

沒有紅狼的指示，它們絕不亂跑。狼比狗優秀許多，看上去冷冰冰的神態，內心卻是溫和的，不像狗太外露，總在討人喜歡。

柯拉教艾赫懂得了一些狼的語言，他有時甚至可以跟狼簡單地對話了，他慢慢地熟悉著狼的世界。

一天夜里艾赫睡得很沉，他夢見一叢叢的野百合花對著他舞蹈，他變作蜜蜂在它們中間飛來飛去，這是很讓人高興的游戲，可這個時候他嗅到了一股來自記憶中的氣味，馬上醒來了。紅狼正坐在他旁邊，它那潮潤帶腥氣的鼻子正輕輕地觸碰著他的額頭。

“我做了個挺有意思的夢，你們狼做不做夢？”艾赫高興地說。

“做夢，狼也做夢。”紅狼用它的語言說話了，它的嗓子有些沙啞。

“你最近做過夢嗎？”艾赫問。

“做過，人在殺我們，各種各樣的殺法。”紅狼說，它的眼睛閃著寒光。

艾赫沉默了，這段時間，狼群受到一些損失，被套子套中，被狼夾夾住，被炸子兒炸死，被地箭射穿。狼群只要看見同伴的尸體，就立刻把它吃光，從不留給獵人炫耀。

仇恨在它們心中越聚越多，一雙雙冰冷的眼睛已經漸漸被復仇的渴望燒紅。

艾赫的心中忽然有種可怕的預感正飛快地膨脹起來。

遠方響起陣陣雷聲，森林開始不安地騷動，有些枯枝被風搖斷，噼噼啪啪地落下來，帶著涼氣的風讓樹葉抖落到地上，驚得那些嬌小的鳥兒慌慌張張地歸巢，它們嘰嘰喳喳地互相叮嚀著，眨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排山倒海的喧嘩聲在遙遠的天邊響起來了，艾赫匆匆忙忙地用樹枝和蒿草倚著一棵魚鱗松搭起草棚。

“進來吧。”艾赫鉆進去，然后對紅狼說。

紅狼審視了一下這個用樹枝和茅草搭起的草棚，然后低頭鉆了進來。

暴雨來了，雷聲隆隆作響，閃電的光影把森林撕碎，愣頭愣腦地鉆進草棚。紅狼在草棚邊臥下，它把碩大的頭顱枕在爪子上，側臉看著艾赫。艾赫笑了，他伸手在紅狼的背上輕輕撫摸著，手與那堅硬光滑的鬃毛摩擦，立刻爆出星星般燦爛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