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櫨檬

《玫瑰之吻:花的博物學》[美] 彼得·伯恩哈特著新思文化·中信出版集團2021年1月
人人都喜歡花:畢業禮、求婚和葬禮都少不了花兒的裝點。睡袍上繡的花紋、瓷器上雕的花樣、餐盤上雕刻成花狀的水果,生活哪里都需要花。花帶給我們美的享受,寄托我們的情感,但關于花我們又了解多少?從植物學來看,花朵授粉是植物界一場盛大的性事,是為繁育和引誘昆蟲設下的美麗陷阱。
“如果不是為了性,大自然中絕大多數艷麗漂亮的東西將不復存在。”奧利維雅·賈德森曾在《性別戰爭》中寫到,從進化論來看,生物存在的目的就是生存與生殖。生物充滿誘惑性的形態和動作,一切都是為了性、為了繁衍、為了新基因組合的誕生:鳥兒啾唧歌唱,鹿兒萌發鹿角,人類的心兒怦怦亂跳;對開花植物來說,性就是拜托風兒或者昆蟲將花粉捎給一朵等待中的雌花。可別小瞧了植物,在繁衍上它們也是足智多謀的軍事家,《玫瑰之吻:花的博物學》從花兒入手,講述了植物的隱秘策略:如何盡量多地和別的花交配?如何引誘欺騙昆蟲來幫忙?
人類常常因為一朵花的美麗而停留,花兒為什么會盛開?世界各地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傳說,人類把花朵當作大自然的恩賜。但對于植物來說,花朵是繁衍開始的號角,作者伯恩哈特將花朵的構造剖析給我們看:花萼和外表華麗的花瓣是堅實的保衛墻,孕育成熟的雌蕊雄蕊安全地包裹其中。花兒有雄蕊雌蕊,但有單性與雙性之分,只有雄蕊或雌蕊叫單性花,同時包含雄蕊和雌蕊叫雙性花。那是不是雙性花繁衍就輕松很多?自我婚配就好了!
了解花朵的秘密越多,越感嘆大自然造物主的神奇:就像人類盡量避免近親結婚一樣,花朵也盡量避免“自我婚配”。雖然自花傳粉甚至是有雌花無雄花的狀態,都能建立起一片繁榮的花海,但大自然厭惡持續自我受精,這只是植物為在惡劣的環境下保持種群繁衍的策略罷了。植物渴望更多的基因組合,這樣才能避免相似基因造成的潛在缺陷,才能組合出更有生命力的下一代。兩性花天然有種奇特的設定,讓雄花雌花完全分開:一株柳樹要么產雄花要么產雌花,兩者不會同時出現;即使是雌花雄花長在一株藤蔓上,植物也會根據光照分泌不同的激素,雌花在一個季節出現雄花在另一個季節開放。
一朵雄花若希望他的花粉能撒播給盡可能多的配偶——就像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就必須全力勾引昆蟲,而不是自家的雌花。如何才能讓這些活潑的生物落入盛滿花粉的地方?一動不動的植物煞費苦心:
自然界的花兒顏色繽紛,可這并不是為了讓人類觀賞:大多數花朵的形狀像一個小碗,或是張開的星星,循序漸進的顏色變化吸引著傳粉者從外部抵達中央,玄參科的植物還會用厚厚的褶皺裝飾花的下層,用來暗示眼神不好的蜜蜂準確進入花的喉部;傳粉者喜好不一,植物們就綻放出多樣的花朵,人類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旁觀者。同樣地,香氣也是花朵為勾引傳粉者進化的機能:某種花荵屬植物在陽光開闊處就開出蜂蜜味的花兒,因為活躍的大黃蜂喜歡甜香氣;在同一高度陰坡林間,花兒的味道卻是臭鼬味的,因為這兒只能倚靠蒼蠅傳粉。在基因傳播這件事上,花朵有多少不同植物就有多少招數……這本書幫你打開大自然的神奇世界,講的是花的故事,也是植物為生存繁衍與昆蟲斗智斗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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