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平,鄭蓓蓓
(合肥師范學院 體育科學學院,安徽 合肥 230601)
新時代,鄉村振興的內涵不僅僅是鄉村經濟單方面的發展,更是鄉村文化、生態、文明、價值觀的振興。新時代的城鄉差距不只是狹義的經濟差距,更是包含了對美好生活不同需求的供給差異。就體育事業而言,雖然體育在鄉村振興中的作用不容忽視,但城鄉體育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依然突出[1]。學界關于體育對美好生活構筑的研究[2-3]體現了體育在滿足居民美好生活中的重要作用,例如體育的健康功能是對美好生活的基本保證;體育的休閑功能是對高品質生活的追求;體育活動中蘊含的文化是鄉村基因的傳遞。因此,利用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是滿足鄉村居民對美好生活向往的必要方式之一。當前以鄉村為載體進行的體育特色小鎮開發[4-5]、體育旅游項目建設[6]、民俗體育保護[7]等關于體育助力鄉村振興的行動開展得如火如荼,但是其效果究竟如何是一個值得追蹤的研究問題。基于此,本研究構建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體系,以期為體育助力鄉村振興的理論研究與實踐提供依據。
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是一個系統工程,具有過程性,因此對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的評價要具有過程性、系統性和全面性。PSR模型是基于系統論視角的評價模型,能夠反映出體育助力鄉村振興的綜合影響及效果。故本研究將在前人的基礎上,運用PSR模型構建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框架,采用結構熵權對指標的權重進行計算,并最終形成評價體系。
PSR模型,即“壓力—狀態—響應”模型,PSR模型在前期研究中主要應用于環境評價,由經濟合作組織(OECD)用于評價世界環境狀況,吳克寧、顏利、肖佳媚、謝花林等人[8-11]使用PSR模型對多地生態環境進行了研究,驗證了其有效性。同時,隨著學界對PSR模型研究深入,PSR模型逐漸引入其他領域的研究中,例如,白鈺[12]使用PSR模型對突發公共事件審計進行了分析;馬曉旭[13]使用PSR模型對鄉村振興成效進行了評價研究;戚湧[14]在研究中運用PSR模型對區域高技術產業創新要素供給進行了評價;時歌[15]在研究中運用PSR模型對研發機構發展機制進行了分析。PSR模型已經從環境評價逐漸延伸到了公共事件、鄉村振興、創新要素供給、研發機構發展等問題中,且這些問題均符合“壓力—狀態—響應”機制。綜上,PSR模型描述的“壓力—狀態—響應”分析框架既適用于環境評價研究,又能夠被擴展至其他領域,用于解釋其他領域中的類似問題。基于此,研究選用PSR模型構建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框架。
PSR模型中,P代表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系統受到的外部壓力,主要包括鄉村居民體育軟需求、鄉村居民體育硬需求兩個方面;S代表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系統的狀態,主要包括特色體育產業、健身公共服務體系、鄉村體育文化體系三個方面[2];R代表體育對參與鄉村振興效果系統的響應,主要包括政策響應、產業響應、文化響應三個方面。其PSR模型見圖1。
運用PSR模型對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的評價指標體系進行研究是對體育助力鄉村振興過程的評價,除了體育響應鄉村振興戰略、參與鄉村振興建設之外,還包括對體育助力鄉村振興建設前因的評價部分。研究遵循模型構建原則,構建了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體系,共包含8個一級指標和27個二級指標(表1)。

圖1 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的PSR模型圖

表1 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指標列表
對表1中的各項指標進行賦權,構建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體系。研究先通過德爾菲法進行指標的主觀打分,將通過德爾菲法打分結果進行收集;再通過結構熵權法參考如下步驟進行客觀計算[16-17],最終得到權重,以保證賦權的科學性。下文以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指標的一級指標為例展示指標權重的計算過程。
2.1.1 形成“典型排序”
專家按照指標的重要性打分。“最重要指標”的打分為1,“最不重要指標”打分為8。收集打分結果并整理。根據7名專家的打分情況構建“典型排序”評價矩陣。其中Sij代表第i名專家對第j個指標的評價值,如下:
(1)
2.1.2 “盲度”分析
研究按照結構熵權法的基本原理與算法,進行熵值的計算,計算公式如下:
(2)
ρ=max(j)+2
(3)
其中dij代表第i個專家對第j個指標dj的評價,是對專家信息量的衡量指標。ρ為轉化參數量,ρ=max(j)+2,一級指標中ρ=2+8=10。則7位專家對某一指標的統一度為
(4)
經過計算可以得到:d1=0.934;d2=0.911;d3=0.548;d4=0.831;d5=0.808;d6=0.604;d7=0.440;d8=0.822。對dj進行盲度分析,將某專家對于dj產生的盲度定義為Zj,則
(5)
通過計算可得,Z1=0.053;Z2=0.090;Z3=0.034;Z4=0.018;Z5=0.300;Z6=0.025;Z7=0.067;Z8=0.013。i位專家對于評價指標j的總體認識度Ij計算公式如下:
Ij=(1-Zj)*dj
(6)
得到校正信息熵結果分別為:I1=0.984;I2=0.994;I3=0.530;I4=0.816;I5=1.050;I6=0.589;I7=0.410;I8=0.832。
2.1.3 “歸一化”處理
運用校正信息熵計算權重,公式如下:
(7)
經過計算得:W1=0.159;W2=0.160;W3=0.085;W4=0.131;W5=0.169;W6=0.095;W7=0.066;W8=0.134。
根據計算結果,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體系的一級指標中,“鄉村居民體育軟需求”指標的權重為0.159,“鄉村居民體育硬需求”指標的權重為0.160,“體育產業體系”指標的權重為0.085,“健身公共服務體系”指標的權重為0.131,“鄉村體育文化體系”指標的權重為0.169,“政策響應”指標的權重為0.095,“產業響應”指標的權重為0.066,“文化響應”指標的權重為0.134。“鄉村體育文化體系”“鄉村居民體育硬需求”“鄉村居民體育軟需求”所占權重較大。
按照公式(1)-(7),對二級指標進行計算,結果見表2。
通過上述分析可以發現,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體系中一級指標權重最高的是“鄉村體育文化體系”,其對應的二級指標中“體育生活方式”權重最高。新中國成立以來,體育在我國農村社會發展中的歷史使命與作用也隨著社會進步與需求發生變化。先后經歷了為國防和農村勞動生產服務、為農村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服務、為農村的經濟建設服務到如今的為鄉村振興戰略服務的歷程[18]。在國防和農村勞動生產服務過程中,體育主要發揮增強農民體質的作用;在農村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服務中,體育主要發揮豐富鄉村居民生活的作用;在農村的經濟建設服務中,農村體育產業逐漸發展;在鄉村振興中,鄉村體育文化體系是最重要的。進一步分析發現,鄉村體育文化體系主要以體育生活方式的形式展現。體育生活方式是鄉村居民將體育作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是鄉村居民在物質生活得到保障后,展現出來的精神生活需求,是對健康的追求。

表2 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指標權重
在一級指標中權重第二、三位的分別是“鄉村居民體育硬需求”和“鄉村居民體育軟需求”,二者均是體育助力鄉村振興的壓力系統。只有鄉村居民有需求,體育才能在鄉村振興中發揮作用,從而實現助力鄉村振興和發展。通過進一步分析發現,鄉村居民體育硬需求對應的二級指標中占比排序依次為“健身場地需求”“健身器材需求”和“體育技能授課人才需求”。由此可見,鄉村居民對健身場地的需求是硬需求中權重占比最大的部分,健身場地是滿足鄉村居民健身最根本的條件,當鄉村居民有健身訴求時,如果沒有體育場地,那么將很難開展有效的體育鍛煉。鄉村居民體育軟需求對應的二級指標中占比排序依次為“健康需求”“地方體育文化需求”“運動技能需求”“體育組織需求”和“休閑需求”。在軟需求中,居民健康需求是鄉村振興的重點,鄉村居民在滿足物質生活之后對于健康的需求會促使他們進行體育活動,換言之,在鄉村振興背景下,鄉村居民進行體育活動是出于對健康的需求;其次是對地方體育文化的需求,這主要體現在節事活動、祭祀活動等方面。
第四位的一級指標權重為“文化響應”,其對應的二級指標中權重排序依次為“發展‘三民體育’”“引導居民健康觀念”和“助力現代體育項目扎根”。文化響應是體育助力鄉村振興響應系統中的重要部分,主要體現在感受鄉村居民體育需求,在現有體育狀態下做出的積極反應。發展“三民體育”是文化響應的重要部分,民族、民俗、民間體育是鄉村體育的原始項目,重拾并發展“三民體育”是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的體現之一。健康觀念是打破鄉村居民對“勞動是體育”“體育是勞動”觀念的突破與前進,引導居民樹立健康觀念,將獲取健康作為參與體育活動的目的,是體育助力鄉村振興的表現。
第五位的一級指標權重為“健身公共服務體系”,其對應的二級指標中權重排序依次為“社會體育指導員隊伍建設”“健身路徑投放”“鄉村體育活動組織”和“健身資源配置”。健身公共服務體系是政府對鄉村體育發展的支持,通過健身公共服務體系能夠引導更多的鄉村居民參與運動健身,感受運動帶來的好處。其中,社會體育指導員隊伍建設最為重要,體育專業人才多集中于城鎮中,從事營利性體育健身指導或者大中小學體育教師、教練員等工作,下沉到農村的專業體育人才較少。而鄉村居民又是需要專業體育指導的最大人群,由此帶來的人才供給矛盾成為體育助力鄉村振興的阻礙,因此該指標的建設效果也成為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的表現之一。
其余一級指標權重排序依次為“政策響應”“體育產業體系”和“產業響應”,在整個指標體系中占比較小。
研究基于PSR模型構建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體系,突出體育助力鄉村振興過程,能夠明晰體育助力鄉村振興的重要發力點與薄弱環節,是對體育助力鄉村振興領域更微觀與深入的研究。從體育助力鄉村振興的壓力系統、狀態系統、響應系統三個方面構建了體育助力鄉村振興效果評價體系,包含8個一級指標和27個二級指標。通過結構熵權模型進行權重計算,得出權重最大的一級指標是“鄉村體育文化體系”,其對應的權重最大二級指標是“體育生活方式”。除此之外鄉村居民體育軟需求、鄉村居民體育硬需求也是權重較大的一級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