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大家沈尹默

朱浩云

記得2019年北京保利“古籍文獻·唐宋遺書·翰墨菁萃·西文經典”專場拍賣會上，沈尹默書作傲視群雄，大放異彩，上拍的15件作品全部成交。其中沈尹默1966年作《行草毛澤東詞七首》，經過眾多買家的激烈較量，最終被一藏家以高達1575.5萬元的價格收入囊中，創下其個人作品市場最高價。尤值得一提的是，在本場拍賣會上，沈尹默《行書王維詩》，盡管尺幅僅1.7平尺（63×30厘米），但仍然受到不少買家的追逐，最后以103.5萬元成交，讓人驚嘆不已。那么，沈尹默為何有如此出色的表現？筆者作如下解讀。

“二王”藝術的傳人

在上世紀的文化藝術領域，沈尹默（1883-1971）無疑是一個繞不過去的人物。其早年就享有很高的聲望，與沈士遠（著名學者、沈尹默之兄）、沈兼士（中國語言文字學家、文獻檔案學家、沈尹默之弟）同在北大任教，有“北大三沈”之稱。同時，三沈也是“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先驅。

同樣，在書法領域，沈尹默是現代著名的書法家、書法理論家和書法教育家，與標準草書創始人于右任有“南沈北于”之譽。沈尹默早年曾二度留學日本，五四運動時，與陳獨秀、李大釗、魯迅、胡適等同辦《新青年》，是新文化運動的得力戰士，發表了大量白話詩。歷任北京大學教授、北平大學校長。20世紀40年代，寓居滬上，鬻書自給，自甘清貧。

新中國成立后，沈尹默先后任上海市人民政府委員會委員、中央文史館副館長、上海中國畫院首批畫師、上海市中國書法篆刻研究會主任委員。毛主席曾接見過他，對他的工作和藝術成就給予高度評價。1963年沈尹默以八十高齡寫《沁園春》，祝賀毛主席七十大壽。遺憾的是，“文革”期間沈尹默受到迫害，1971年去世。

沈尹默工行草書，尤以行書著稱于世。他初學褚遂良，上溯北碑乃至魏晉書法，晚年融會蘇軾、米芾，精于用筆，清圓秀潤中有勁健遒逸之姿。倡以腕行筆，不主張模擬結構，于筆法、筆勢多有闡發。他崇尚晉代“二王”書法藝術，并廣集歷代名書家所長，創立了獨特而典雅的個人風格，自成一家。

沈尹默也能畫畫，尤精畫竹，但作品不多。

藝術市場的紅人

沈尹默的存世作品較多，且很早就在市場上出售。上個世紀90年代大陸藝術品拍賣興起后，他的書作開始在拍賣場上露面，1994年北京翰海曾推出其《行書》四屏，以8.8萬元成交；1995年他的《行書錄論書法四則》手卷以6.6萬元成交。以后，隨著他的書作頻頻在拍賣場上露面，其價格有較大的波動，1997年《行書臨蘭亭序》在中國嘉德拍賣會上以2.2萬元成交。

步入21世紀后，沈尹默的作品已成為各大拍賣行的固定拍品，價格也有一定的上揚，如2003年《行書七言詩》在朵云軒獲價4.95萬元；2004年《行書七言對聯》在翰海獲價4.35萬元；2005年《行書》手卷在上海東方拍賣會上獲價18.7萬元；2007年《行書蘭亭序集》在北京匡時國際獲價95萬元。尤值得一提的是，2010年，沈尹默1941年所寫的《為張充和作各體書》橫幅在西泠印社以140萬元成交，價格首次突破了百萬元大關；2013年《五言楷書對聯》在朵云軒以64.6萬元成交；2014年沈尹默贈周作人《苦雨齋》在北京匡時推出，盡管只有3個字，但受到眾多藏家的青睞和追捧，最后被一藏家以97.75萬元收入囊中；同年，在上海敬華拍賣會上，沈尹默1964年作的《行書毛主席詞句》鏡片以高達862.5萬元成交，創當時沈尹默作品的市場最高價。2019年《行草毛澤東詞七首》鏡心更是將最高價提升至1575.5萬元的天價。

沈尹默也能繪畫，但作品不多，2006年《風竹圖》在上海崇源獲價2.75萬元；2014年《墨竹圖》鏡心，尺幅不到2平尺，在翰海獲價9.2萬元；2018年其于1948年所作的《桐蔭叢篁》鏡心（尺幅約2平尺）在中國嘉德以36.8萬元成交，價格較為理想。

鑒于沈尹默在文化藝術界享有很高的聲譽，他的作品繼續走紅市場是完全值得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