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關于新型政黨制度重要論述的理論淵源、科學內涵與獨特優勢＊

胡榮榮

提 要：習近平關于新型政黨制度的重要論述是在“西方之亂”和“中國之治”形成鮮明對照的歷史背景下提出的，順應了時代發展需要，為新時代加強我國新型政黨制度建設指明了方向。其理論淵源是馬克思主義的政黨理論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新型政黨制度科學內涵的核心要義，在政黨關系上堅持共產黨領導、多黨派合作是新型政黨制度科學內涵的內在機理，在政權運作方式上堅持共產黨執政、多黨派參政是新型政黨制度科學內涵的鮮明特色。新型政黨制度具有內生于“中國之治”的獨特優勢，在凝聚共識、優化決策、協調關系、維護穩定等方面發揮了獨特作用。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在全面系統總結中國實踐的基礎上就新型政黨制度發表一系列重要論述，在新的時代背景下深化和拓展了新型政黨制度的科學內涵，鞏固和強化了新型政黨制度內生于“中國之治”的獨特優勢，為在新時代推動社會主義政治文明建設提供了科學指南，為人類制度文明發展提供了新思路。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新型政黨制度重要論述的提出具有深刻的歷史背景。近年來，西方社會亂象叢生、治理赤字嚴重，“逆全球化”、民粹主義、政治極化和社會抗爭成為西方社會面臨的嚴重問題。“西方之亂”背后有其政黨制度根源。西方政黨制度發軔于資產階級革命時期，經過長期歷史發展，西方政黨制度固有的深層次、結構性缺陷進一步凸顯。第一，多黨輪流執政、惡性競爭是西方政黨制度的“頑疾”。以美國為例，三權分立異化為彼此傾軋，制衡與極化相互疊加，政黨追求選票最大化，利益集團追求利益最大化，導致權力掣肘和權力的相互否決，甚至令整個國家政治機器陷入癱瘓之中，從而形成否決型政體。第二，西方政黨制度導致社會撕裂。西方國家在多黨競爭執政的情況下，為了爭取選票多黨競爭，把具有不同利益和價值的社會群體的利益分歧公開化、對立化，人為地擴大和深化社會分歧、民族分裂、地區隔閡、階層冷漠，而不是凝聚共識、彌補裂痕，這最終帶來社會撕裂，不利于社會的發展。第三，西方政黨制度導致國家治理效能低下。西方政黨活動以選舉為中心，深陷于“即時新聞”和“一人一票”的“短視政治”泥淖，同時，政黨間的交替執政，使國家政策常常陷入政黨之間和不同利益集團之間的撕扯之中而搖擺不定，造成國家治理效能低下。

在“西方之亂”的背景下，中國堅持走自己的路，正以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規模和勢頭迅速發展，并在實踐上成功探索出了一條有別于西方模式的政治發展道路。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新型政黨制度重要論述順應了時代發展需要，為推進新時代新型政黨制度建設指明了方向。

一是把握戰略機遇期，凝聚發展共識和力量的需要。正在加速演進的全球新一輪科技革命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形成歷史性交匯，為我國發展提供了戰略機遇。習近平總書記深刻指出：“我國發展仍處于重要戰略機遇期。”①《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三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 年版，第2 頁。新時代的國家治理體系建設，通過政黨協商等民主形式和渠道，打造更具吸引力和包容性的合作平臺，把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緊密團結起來、為把握機遇、戰勝挑戰而共同奮斗。

二是堅定政治制度自信，反擊西方話語霸權的需要。當前，國際政治話語權“西強我弱”的總體態勢尚未改變，一些否定我國政治發展道路的錯誤言論對我國政治安全構成了嚴重隱患。產生這些錯誤觀點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對我國政黨制度缺乏系統認知，看不到新型政黨制度的科學內涵和獨特優勢。在此背景下，新型政黨制度通過以“新”“舊”劃分政黨制度，突破了西方慣用的按數量劃分的一黨制、兩黨制和多黨制的標準，從而突破了西方政黨制度理論窠臼。

三是加強文明交流互鑒，促進世界政治文明包容性發展的需要。多年來，我國始終倡導以尊重差異、包容多樣促進世界政治文明發展。新型政黨制度秉承了中華文化“和而不同”的基因，賦予新型政黨制度包容性，締造了與西方政黨制度截然不同的新型政黨制度，為世界制度文明的包容性發展貢獻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使世界各國特別是發展中國家有了更多的選擇。

四是準確把握政黨制度衡量標準的客觀需要。準確把握衡量我國政黨制度的標準，是堅持和完善新型政黨制度的必要條件。事實上，民主從來不是只有一種實現形式，各國政治發展道路是多樣的，因為人類文明本來就是千姿百態的。新型政黨制度同我國人口眾多、幅員遼闊、各地區發展不平衡等國情相適應，是有利于我國經濟繁榮、政治安定、社會進步的基本政治制度。正所謂：“只有扎根本國土壤、汲取充沛養分的制度，才最可靠、也最管用。”②《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 年版，第286 頁。

一、理論淵源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是“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同中國實際相結合的產物”，“它不僅符合當代中國實際，而且符合中華民族一貫倡導的天下為公、兼容并蓄、求同存異等優秀傳統文化”。①《習近平在看望參加政協會議的民盟致公黨無黨派人士僑聯界委員時強調：堅持多黨合作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團結奮斗》，《人民日報》2018 年3 月5 日。這就明確指出了新型政黨制度的兩個理論來源：一是馬克思主義的政黨理論；二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馬克思、恩格斯強調，無產階級面臨的階級敵人異常強大，為了實現自己的戰略目標，在具體的斗爭過程中，無產階級政黨不僅要支持和聯合農民，而且要聯合和支持反對封建制度的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特別是要聯合和支持一切民主政黨，組織起廣大的同盟軍。《共產黨宣言》指出：“共產黨人到處都支持一切反對現存的社會制度和政治制度的革命運動……共產黨人到處都努力爭取全世界民主政黨之間的團結和協調。”②《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435、311 頁。馬克思、恩格斯鮮明地表達了共產黨人對待其他民主政黨的政治態度和應該采取的方針，明確提出了多黨合作思想。同時，馬克思、恩格斯還強調，在處理與其他政黨的關系上要注意結合各國自身的實際情況，“共產主義者怎樣對待現有的其他政黨？答：在不同的國家采取不同的態度”③《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435、311 頁。。

列寧在領導俄國革命的實踐中繼承和發展了馬克思、恩格斯關于無產階級同盟軍的思想理論，首次提出了國家政權中實行社會主義多黨合作制的初步構想。列寧認為：“必須極仔細、極留心、極謹慎、極巧妙地一方面利用敵人之間的一切‘裂痕’，哪怕是最小的‘裂痕’，利用各國資產階級之間以及各個國家內資產階級各個集團或各種類別之間利益上的一切對立，另一方面要利用一切機會，哪怕是極小的機會，來獲得大量的同盟者。”④《列寧選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180 頁。列寧在帝國主義和無產階級革命時代，第一次提出了在國家政權中實行社會主義多黨制的構想，具體規定了堅持共產黨的領導、堅持社會主義方向、擁護無產階級專政和維護蘇維埃政權等基本原則。

新型政黨制度植根中國大地，有著深厚的中華文化根基。中華民族在數千年歷史進程中積淀的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尚和合、求大同等優秀文化傳統，必然蘊含著治理中國這樣一個有著自己獨特歷史和國情的國家的內在要求。新型政黨制度生長于華夏文明之中，內在稟賦著中華文化基因，積淀著先賢在國家治理上的獨到智慧。新型政黨制度蘊含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基因主要包括：天下為公、兼容并蓄、求同存異等，“強調人與人之間要‘忠恕仁和’，人與社會之間要‘合群睦眾’。民間社會也素有調解說和的風尚，協調協商在日常生活中發揮著排難解紛、止訟息爭功能”⑤《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三十講》，北京：學習出版社，2018 年版，第173 頁。。

新型政黨制度秉持了“天下為公”的中華文化意蘊。“天下為公”表現出的特征即是家國天下的情懷。一切政治制度源于特定國家、民族和地區文化傳統的自然選擇。新型政黨制度契合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天下為公”的核心要義，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正是一心為公，在社會發展各階段都圍繞“天下大事”展開合作。“天下為公”“和為貴”等傳統觀念也使人們很難接受推崇對抗、傾軋和競爭的西方選舉民主，是孕育新型政黨制度的文化土壤。

新型政黨制度秉持了“兼容并蓄”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意蘊。崇尚和諧包容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突出特征。“天下為公”的治國理想，決定了國家治理必須廣泛吸納民意、民智。孔子認為，“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①陳曉芬、徐儒宗譯注：《論語·大學·中庸》，北京：中華書局，2015 年版，第160、289 頁。，“和”要求人與人之間“忠恕仁和”“合群睦眾”，反映到國家治理上就是追求“政通人和”。“人和”既是國家治理的最高目標，也是國家治理的基本手段。新型政黨制度作為國家治理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實現“兼容并蓄”的制度載體。

新型政黨制度秉持了“求同存異”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意蘊。從《國語·鄭語》提出的“和實生物，同則不繼”②陳桐生譯注：《國語》，北京：中華書局，2013 年版，第573 頁。，《中庸》倡導的“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③陳曉芬、徐儒宗譯注：《論語·大學·中庸》，北京：中華書局，2015 年版，第160、289 頁。，到《禮記·樂記》中出現的“樂者為同，禮者為異。同則相親，異則相敬，樂勝則流，禮勝則離”④胡平生、張萌譯注：《禮記》（下），北京：中華書局，2017 年版，第720 頁。，一系列經典史書都從不同側面、不同角度論述了“求同存異”的思想。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就是中國共產黨人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將傳統政治價值轉化為現實的制度安排的偉大創新，鮮明地體現了注重多元治理主體相互尊重、相互體諒、相互包容，通過相互溝通協商尋求共識的獨特智慧。

二、科學內涵

新型政黨制度既是人民當家作主制度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的重要組成部分，還是社會主義協商民主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維持國家治理體系有效運轉、維護中華民族福祉的不可或缺的制度和渠道，從來不是用來做擺設的裝飾品。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有事好商量，眾人的事情由眾人商量，是人民民主的真諦。”⑤《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文件匯編》，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30 頁。我國的政黨制度就是如此，只要是改革發展穩定重大問題和涉及群眾切身利益的事情都由大家一起商量，具體體現在政黨制度上就是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作為國家治理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新型政黨制度生長于、完善于基本政治制度建設的過程中。作為一種創造性的治理方式，新型政黨制度的內涵體現在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日益豐富、深入、廣泛的實踐過程之中。

（一）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新型政黨制度科學內涵的核心要義

這也是堅持和完善新型政黨制度的根本政治保證。中國的國情和國家性質決定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首要前提和根本保證。中國共產黨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領導核心，在國家政治生活中處于領導和執政地位。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我國社會主義政治制度優越性的一個突出特點是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領導核心作用，形象地說是‘眾星捧月’，這個‘月’就是中國共產黨”⑥《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政治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 年版，第31 頁。。新中國成立70多年來，黨之所以能夠領導人民創造世所罕見的經濟快速發展和社會長期穩定這兩大奇跡，關鍵在于我們的改革有方向、有立場、有原則、有定力，始終沿著社會主義方向前進。中國共產黨在革命、建設、改革各個歷史時期一直發揮著民族先鋒、中流砥柱、定海神針的關鍵作用。

新型政黨制度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在追求民族獨立和人民幸福的革命、建設、改革實踐中建立并鞏固起來的，是歷史的選擇、人民的選擇，也是民主黨派的選擇。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新型政黨制度健康發展的根本保證和根本原則，是實現高效能治理、促進高質量發展的根本保證。參加國家政權的民主黨派人士自覺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圍繞國家的中心工作，參政議政，建言獻策，推動社會主義建設不斷向前邁進。可以說，由于堅持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中國的長遠發展規劃和政策才保持了穩定性和連續性，國家的發展方向和思路更加明確，避免了因長遠發展規劃和政策的頻繁修改而造成發展方向不明、政策朝令夕改、執行者無所適從等損害效率現象的發生，這正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取得巨大成功的重要因素。

（二）在政黨關系上堅持共產黨領導、多黨派合作是新型政黨制度科學內涵的內在機理

“領導”與“合作”是一體兩面，二者相互支撐，完整地揭示新型政黨制度的內在運行機制。政治運行機制是指政治主體的權力配置和運行過程。新型政黨制度的運行機制是指在運行過程中的各項制度規定、運作程序和保障機制，它將政黨制度的主體、內容和形式等有機統一起來，規范政黨制度的運行，確保取得成效。沒有好的運行機制的支撐，基本政治制度的優勢、潛質和效能就難以發揮出來。在新型政黨制度所構建的多黨合作框架內，民主黨派選擇接受中國共產黨領導，不僅具有了十分廣闊的生存和發展空間，也找到了發揮作用、履行使命的最佳途徑和方式。

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的合作“是建立在共同思想政治基礎之上的。今天，我們的共同思想政治基礎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①張爍：《習近平同黨外人士共迎新春》，《人民日報》2013 年2 月8 日。。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我國正處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時期，需要不斷鞏固共同思想政治基礎，應對社會格局變動分化、利益多元化和抵御國際國內各種錯誤思潮干擾。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作為共同理想信念、共同前進方向、共同奮斗目標，使中共中央重大決策部署成為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和各族各界人士的政治共識和自覺行動。

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的合作具有豐富的內容。第一，中國共產黨就重大方針政策和重要事務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之間通過多種形式，開展協商討論，實行相互監督。第二，各民主黨派成員、無黨派人士在國家權力機關中占有適當數量，依法履行職權。第三，各民主黨派成員、無黨派人士擔任國家及地方人民政府和司法機關的領導職務；各級人民政府通過多種形式與民主黨派聯系，發揮他們的參政議政作用。第四，人民政協作為發揚民主、參與國是、團結合作的重要平臺，緊扣黨和國家中心工作履職盡責，幫助黨和政府提高決策科學性和施策有效性。第五，中國共產黨支持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參加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為經濟社會發展服務。通過這五個方面，新型政黨制度在社會主義民主建設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三）在政權運作方式上堅持共產黨執政、多黨派參政是新型政黨制度科學內涵的鮮明特色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虛心公聽，言無逆遜，唯是之從。’這是執政黨應有的胸襟。‘凡議國事，惟論是非，不徇好惡。’這是參政黨應有的擔當。”②徐雋：《習近平同黨外人士共迎新春》，《人民日報》2017 年1 月23 日。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是執政黨與參政黨的關系，而不是競爭性的輪流執政關系，沒有反對黨和在野黨。各民主黨派依法參政，而不是輪流執政；二者既團結合作又互相監督，而不是彼此對抗。這種監督是通過提出意見、批評、建議的方式進行的政治監督，民主黨派作為摯友和諍友通過提出不同意見和批評，幫助中國共產黨更好執政。在民主形式上則堅持充分協商、廣泛參與，反映了我國由人民當家作主的社會主義民主的本質。可見，新型政黨制度把“一”和“多”有機結合起來，“既非多黨制，亦非一黨制，而是‘一多相融’。一中有多，多上有一。這種方式既非有分無合，亦非合而不分；乃是合中有分，分而后合”①《梁漱溟全集》（第六卷），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5 年版，第223-224 頁。。它洋溢著鮮明的中國特色和中國氣派，展現出廣泛的適應性和持久的生命力。

三、獨特優勢

2018年3月4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政協聯組會上指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作為我國一項基本政治制度，是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的偉大政治創造，是從中國土壤中生長出來的新型政黨制度”②《習近平在看望參加政協會議的民盟致公黨無黨派人士僑聯界委員時強調：堅持多黨合作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團結奮斗》，《人民日報》2018 年3 月5 日。，并用“三個新”來闡述其獨特優勢。新型政黨制度作為人民當家作主制度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內生于“中國之治”的獨特優勢。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新型政黨制度“在凝聚共識、優化決策、協調關系、維護穩定等方面發揮了獨特作用”③李昌禹：《習近平同黨外人士共迎新春》，《人民日報》2020 年1 月15 日。。新型政黨制度的獨特優勢主要體現在以下四個維度。

（一）凝聚共識：有效整合和拓展政治資源

中國共產黨是執政黨，不僅要整合和拓展自身的政治資源，還要激發各民主黨派的主動性和創造性，整合和拓展我國政治發展所形成的制度成果和政治資源，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宏偉目標下，促進政治資源的優化配置、凝聚政治共識、調動各方面的積極性，引導和組織社會沿著國家治理現代化的方向不斷前進。

在我們這樣的大國，中國共產黨是中國最廣大人民群眾根本利益的忠實代表，是我國社會各階層利益關系的總協調者。中國共產黨作為執政黨，是世界上黨員人數最多的政黨，是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核心力量。各民主黨派各自聯系了一部分社會主義勞動者、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擁護社會主義和擁護祖國統一的愛國者，具有不可忽視的社會整合力量。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通過創建、鞏固、完善新型政黨制度，實現了在共同事業、奮斗目標上的一致性，凝聚了解放和發展生產力，形成了國家富強、民族振興的強大合力。

（二）優化決策：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

實行人民民主，需要用制度體系保證人民當家作主。執政黨通過制度性的渠道與方式，在作出決策之前，充分聽取各民主黨派的意見，民主黨派也充分發揮其建言獻策、民主監督等政治功能，這樣就能夠凝聚各階層智慧，保證國家政策的一貫性和高效率。在這個意義上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能稱之為最真實、最廣泛、最管用的民主。

形成了“有事好商量、遇事多商量、做事多商量”的獨特政治文化。新型政黨制度在優化決策方面形成的獨特優勢根植于中國協商民主的實踐，廣泛的協商民主為國家改革、發展和治理的各項重大決策奠定了扎實的政治基礎。我國各民主黨派在國家政治生活中，以參政黨的身份，與中國共產黨在國家政權中合作共事。

形成了注重通過協商討論解決公共問題、優化決策的有效方式。新中國成立以來，各民主黨派發揮人才智力優勢，就維護海外華僑權益、國家基礎教育投入、依法治理黃河、三峽工程、浦東開發開放、京九沿線鐵路建設、西部大開發、農業發展和農村工作、長三角一體化、粵港澳大灣區、“一帶一路”等重大戰略和重大建設工程的實施進行聯合考察調研，提出意見建議，促進了改革發展的順利推進。

（三）協調關系：塑造更有活力的和諧政黨關系

中國是一個疆域遼闊、人口眾多、社會階層復雜、多個宗教并存、多個黨派并存的國家，各個社會群體的利益訴求千差萬別，群體之間利益關系錯綜復雜。在改革開放的背景下，我國社會轉型過程較為平穩，沒有出現較大的社會問題，社會利益關系得到相對有效的協調。新型政黨制度在社會轉型期發揮了不可替代的緩沖和調節作用。

新型政黨制度有效化解了改革、發展和治理中出現的不同社會群體的利益多元化沖突。區別于西方國家“零和博弈”式的利益分配，新型政黨制度為了協調社會利益關系，解決社會基本矛盾，不僅要合理地“分蛋糕”，更要齊心協力“做大蛋糕”，實現各階層互利共贏。通過新型政黨制度的有效運行，中國的經濟社會發展基本實現了在服務廣大人民群眾根本利益的基礎上兼顧不同利益群體的利益，促進了整個社會的包容性發展。

新型政黨制度創立了一種嶄新的民主實現形式，形成了充滿活力的和諧政黨關系。在決策前和決策執行中，中國共產黨就涉及改革發展穩定的重大問題同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展開政黨協商，在人民政協同社會各界人士展開政協協商，符合社會主義民主的本質要求，體現了民主與集中的統一，一元性與多元性有機結合，既尊重多數、又照顧少數，具備西方政黨制度所沒有的廣泛性、包容性和真實性。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長期共存、互相監督、肝膽相照、榮辱與共”，共同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

（四）維護穩定：延展和暢通社會利益表達渠道

新型政黨制度保證了政治格局的穩定，也為經濟發展營造穩定的社會環境。政治穩定是社會進步、經濟發展的必要條件。強大且成熟的執政黨和多黨派政治參與有利于政治穩定。在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思想上同心同德、目標上同心同向、行動上同心同行，共同致力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因此，新型政黨制度以憲法、法律和國家制度的形式固定下來，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代表和及時反映各自所聯系群眾的具體利益和訴求；執政黨與參政黨通力合作，通過暢通利益表達渠道、照顧同盟者及所聯系群眾的具體利益和訴求，依憲執政、依法執政，共同實施依法治國的基本方略，從而保持政治安定團結、社會和諧穩定。

新型政黨制度的運行方式有利于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延展社會利益表達渠道，實現社會長期和諧穩定。新型政黨制度作為合作型政黨制度，其運行方式能有效避免政黨對立、政黨競爭造成的政治動蕩和社會撕裂，防止政治力量之間的重大分歧和對抗，推動社會共識的形成，減少政治發展中的內耗，降低社會運行成本，對政治穩定、社會穩定具有重要作用。新型政黨制度為政治參與開辟了制度化渠道，把各種社會力量納入政治體制，在保持社會穩定的前提下推進社會主義民主積極穩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