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瑩荃,白少麗,郝 明,王建芳,同重湘,王建云
(蘭州市肺科醫院,甘肅 蘭州 730046)
2019 年12 月以來,湖北省武漢市陸續發現了多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隨著疫情的蔓延,我國其他地區及境外也相繼發現了此類病例[1]。最初,世界衛生組織于2020 年1 月30 日建議將該病毒臨時命名為2019 新型冠狀病毒(2019-nCoV),國家衛生健康委于2 月8 日將“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暫命名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NCP)。2 月11 日,國際病毒分類委員會的冠狀病毒研究小組將該病毒最終命名為SARS-CoV-2(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2),其所導致的疾病被世界衛生組織命名為COVID-19(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2]。據國家衛生健康委統計數據,截止3 月4 日24 時,全國已累計確診80409 例[3],全球已有72 個國家確診,疫情形勢非常嚴峻。目前,SARS-CoV-2 感染患者沒有特定的治療方法,早期診斷并及時管控是阻止疫情進一步播散和控制新感染線索的關鍵[4]。2020 年3月3 日國家衛生健康委發布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第七版)》中指出,血清抗體檢測可作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確診依據之一[5]。現將我院收治的13 例就診病例COVID-19-IgM 抗體檢測情況報告如下。
收集2020 年1 月至2 月蘭州市肺科醫院6 例確診病例及7 例疑似病例流行病學史、臨床特征及實驗室檢測資料,確診病例參照《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實驗室檢測技術指南》[6]確診并上報,疑似病例按照指南[6]及診療方案[1]中疑似病例的要求排除。病例基本情況見表1、2。

表1 確診病例基本情況表

表2 疑似病例基本情況表
1.2.1 咽拭子核酸檢測。
用2 根聚丙烯纖維頭的塑料桿拭子同時擦拭雙側咽扁桃體及咽后壁,將拭子頭浸入含3mL 采樣液的管中,尾部棄去,旋緊管蓋并按感染性生物樣本包裝運輸。咽拭子核酸檢測由甘肅省及蘭州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協助完成,采用雙重熒光PCR 法,擴增試劑采用北京卓誠惠生新冠狀病毒檢測試劑盒,參照指南[2]、核酸試劑盒相關使用說明操作。
1.2.2 血清COVID-19-IgM 抗體測定
采用軍事醫學研究院微生物流行病研究所和北京熱景生物技術責任有限公司合作研發的膠體金免疫層析試紙條,按照說明書操作。
1)16 例確診患者為一起家庭聚集性事件,患者A 與E 為夫妻關系,均在武漢居住,否認與其他發熱患者密切接觸史,于1 月15 日乘坐高鐵至蘭州探親,與B、C、D、F 均有數次密切接觸。E 于1 月22日出現發熱、咳嗽,1 月24 日A 陪同E 就診,咽拭子新冠病毒核酸檢測初檢均為陽性,1 月25 日復檢核酸檢測E 為陽性,確診新冠病毒感染。A 復檢陰性。B、C、D、F 于1 月25 日至我院就診,分別于第2、3、5d 后確診,唯有A 直至第4 次核酸檢測才呈現陽性,胸部影像學檢查持續進展,于7d 后確診。所有病例胸部影像學均可見肺部毛玻璃樣病變,確診新冠肺炎。
2)患者1、2、3 為一家三口,于1 月30 日由海口返蘭,居家隔離,次日1 出現發熱、咳嗽,6d 后2出現發熱,10d 后3 也出現發熱;患者4 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確診患者密切接觸,患者5、6、7 均有短暫疫區居留史,7 例疑似病例在就診時均有不同程度的胸部影像學病變及疑似新冠肺炎的臨床癥狀。
3)13 例就診病例核酸檢測及血清抗體檢測結果見表3。

表3 13 例就診病例核酸檢測及血清抗體檢測結果
從表3 可以看出,6 例確診病例發病初期咽拭子核酸檢測陽性,在發病15d 后復檢COVID-19-IgM 抗體陽性,兩次結果一致。7 例疑似病例除病例5、6 發病初期核酸檢測可疑,其余疑似病例發病初期連續兩次核酸檢測均為陰性。通過治療后癥狀均有好轉,在發病15d 后復檢COVID-19-IgM 抗體陰性。病例1、3 診斷支原體肺炎,病例2 確診甲型H1N1 感染肺炎,病例7 診斷病毒性肺炎;均排除新冠肺炎。
冠狀病毒為單鏈正鏈RNA 病毒,分為α、β、γ和δ 四個屬,新型冠狀病毒(2019-nCoV)是一種新型的冠狀病毒。目前,實時熒光RT-PCR 檢測是確診COVID-19 的金標準之一[1]。本文收錄的13 例就診病例中,6 例為新型冠狀病毒確診病例,咽拭子核酸檢測結果均為陽性;其余7 例為疑似病例,核酸檢測結果均為陰性,最終排除新冠肺炎。但在臨床中,仍可發現核酸檢測陰性但臨床表現及肺部影像學檢查符合新冠肺炎診斷的病例。本文中的6 名確診患者為家庭聚集性病例,其中5 例核酸檢測為陽性,而患者A 有武漢生活史,且與已確診的E 有密切接觸,胸片符合新冠肺炎改變,但核酸檢測第4次才為陽性。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臨床診斷的及時性和準確性。核酸檢測具有早期、敏感、特異性高、易操作等優勢,但對于核酸結果的準確性,需要從樣本的類型、質量、實驗因素、試劑盒性能及病例感染周期等影響因素來綜合分析[8-10]。這也許就是造成病例A 多次核酸檢測陰性的原因。
IgM 抗體是病毒感染自體免疫過程中最早出現的抗體,是近期感染的標志,主要存在于血液中,隨著疾病的發展而增加。經過有效治療后,IgM 抗體逐漸消失。通常機體感染病原微生物后,3~7d 左右開始產生IgM,7~14d 左右開始產生IgG[11]。因此,檢測血清IgM 抗體水平可作為疾病早期診斷的依據。本文比較了13 例新冠肺炎就診病例的核酸檢測和IgM 抗體檢測結果,發現6 例確診病例IgM 抗體檢測均為陽性;7 例疑似病例中,2 例發病初期核酸檢測可疑陽性,但所有患者在發病15d 后行血清COVID-19-IgM 抗體檢測均為陰性。在本研究中,IgM 抗體檢測的敏感性和特異性均為100%。不過,IgM 抗體檢測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第一,目前尚不能對新型冠狀病毒IgM 抗體濃度進行定量。第二,IgM 抗體的產生存在窗口期,陰性檢測結果應結合臨床癥狀及核酸檢測指標進一步判定。第三,血清檢測結果與樣本的收集、處理、運送及保存質量有關,樣本處理不得當可能出現假陽性結果。
在SARS 的研究中[12],IgM 抗體陽性可確診感染病毒,對于觀察期(14-21)d 后人員,結合其他臨床癥狀陰性可排除感染。目前,我國對于COVID-19-IgM 抗體檢測還處在探索階段,確診仍然依靠核酸檢測。通過兩種檢測方法的聯用,快速、簡便、準確地確診新型冠狀病毒感染,是臨床診斷未來探索的方向。本研究結果提示,對于核酸檢測陰性但胸部影像學有疑似病變的病例,一定要仔細鑒別,應反復行核酸檢測,或行IgM 抗體檢測協助診斷,以免出現誤診漏診。
此外,本次研究還存在一定的不足。首先,確診病例未在發病初期進行IgM 抗體檢測,因此不能確定IgM 抗體的最早出現時間及檢測窗口,對IgM 抗體檢測的時限性無法提供依據。其次,6 例確診病例在發病15d 后IgM 抗體仍呈陽性,新冠病毒IgM 抗體在體內能存在多長時間,何時產生IgG,是否可以作為確診新冠肺炎的依據,還需在今后的隨訪中繼續監測IgM、IgG 抗體水平,做進一步研究。